第34章 兩派築基

2026-08-31 10:43:07 作者: 許軒陌
  「有這一件極品法器護身,又能多幾分自保能力了。」姜離手掌摩擦著枕星令光潔的表面,笑容滿面。

  這時候他眼珠一轉,突發奇想,想看看那外門歷練調令的因果。

  「按上一次唐祥晨的經驗來看,我實力有所增長之後,以我為『因』的惡果重量應該減輕才對。」

  「這枕星令已經溫養到了一定的程度,那麼等同於我的實力也有一定的增長了。」

  「那這朔風福地的惡果也理應減輕。」

  姜離如此想著,然後伸手將那朔風福地的調令從儲物袋中拿出。

  動用神通開始窺探它涉及到的因果。

  【此令牌有因果沾染,持令牌進入朔風福地可獲得三兩一錢善果,亦會生出二兩一錢惡果之禍。】

  「果然!」姜離掐斷了神通,看著手裡持著的外門調令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

  「惡果減輕了!」

  只能說不愧是外門煉器閣視作寶貝的極品法器,枕星令的發力,直接讓惡果降了四錢。

  不只是惡果減輕了,隨著姜離實力的提升,善果的重量居然也往上加了一錢。

  「是不是證明隨著我修為的提高,我能在朔風福地中有更多的收穫?」

  「這可不只是一個好消息,而是雙喜臨門。」

  ……

  姜離洞府內,洞府頂部鑲嵌的夜明珠灑下柔和的光輝,照耀在洞府內。

  姜離、譚睿、丁佩琪三人圍繞那石桌而坐,面前是姜離剛泡製的茶水。

  只是三人的心思都不在喝茶上,望著那茶壺壺嘴冒著的水汽,兀自出神著。

  「外門歷練不是執令堂的任務。」

  沉默的氛圍中被姜離打破,他抿了一口茶,對著面前的譚睿和丁佩琪攤手道:「據我所知,持著這『朔風』令的弟子,進入那朔風福地後是被隨機送到福地各個角落的。」

  「連我都不知道會被扔到什麼位置。」

  譚睿和丁佩琪在這個時間段上門拜訪,再結合兩人已經是練氣五層符合外門歷練的資格。


  姜離用屁股想都知道兩人是來幹嘛的了。

  只是很不湊巧,這一次姜離幫不上他們。

  光是隨機傳送這一點,就能讓所有那些試圖拉幫結夥的外門弟子計劃落空。

  更何況這一次外門歷練和往年的都不同,有竹影門的潛在威脅。

  姜離都僅僅只能自保,還達不到可以伸出援手,支援譚睿和丁佩琪的地步。

  聽著耳邊姜離那帶著歉意的嗓音,譚睿和丁佩琪相視一眼,而後都是露出苦笑。

  姜離放下茶杯,望著面前兩個跟自己一起從青石小院出來的師弟師妹。

  再遲疑片刻後還是決定將心頭一些話道出。

  「你們兩人修煉的都是內閣功法,修煉出來的靈力還有功法附帶的術法品階,都遠超旁的外門弟子。」

  「若是放手一搏,你們以練氣五層的修為,未必不能戰勝練氣六層的對手。」

  「外門那些練氣五層的弟子尚且還要在朔風福地里歷練,你們二人比他們強了不知道多少。」

  「你們缺的的不過是經驗、臨戰時的心性。」

  「這一次歷練對於你們來說,或許是好事!」

  姜離說的都是大實話。

  外門歷練,畢竟是太虛宮的傳統,是以磨礪弟子心性和修為為目的的歷練。

  太虛宮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情。

  事實證明,從外門歷練中走出來的弟子,無論是心性還是實力各個方面都有顯著的提升。

  因而這個外門歷練的傳統才會一直保留。

  姜離感覺譚睿和丁佩琪太過於依賴自己了。

  一旦碰到棘手的問題就會來找自己,這可不行。

  他姜離也不過是個天賦比他們好一些的外門弟子,又不是他們的師父。

  所以這一次的外門歷練還是只能靠他們自己。

  姜離這一席話語氣真誠,說完眼睛在譚睿和丁佩琪臉上一一掃過。

  譚睿被說得面龐一紅,然後一咬牙,認真的對著姜離回道:「姜離師兄說得對,旁的外門弟子都能從容進入朔風福地。我和丁師妹比他們強,更沒有什麼可顧忌的。」


  「我和丁師妹的心性確實比不上師兄你,這一次外門歷練我們兩人一定全力以赴。」

  丁佩琪則低著頭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管她想什麼,姜離都不在乎了。

  「這次的外門歷練自求多福吧。」姜離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順著大開的洞府大門,望向外界。

  季節更迭,如今正是初秋。秋意才剛剛漫過山野,洞府外的樹林還未褪去多少翠色。

  細細看去,還是能看到樹梢枝頭悄悄染上的那一層淺金,秋意將葉片染成了半青半黃。

  漫山遍野肅殺的秋意,仿佛在預示著什麼。

  ……



  秋風一過,零落的黃葉被風卷得盤旋飛舞。

  群山合圍,一道峭拔崖壁橫亘眼前。

  這裡的風勢更加猛烈,凜冽朔風穿繞山坳,寒氣侵人肌膚。

  崖壁之下亂石遍地,一條石徑蜿蜒直抵崖壁中央那道巨大的天然石門。

  抬頭望向那崖壁之上更高的蒼穹上,可見雲層之間三艘巨大的靈船靜靜懸停在那裡。

  三艘靈船制式相同。

  船體的顏色暗沉,船首向上微微翹起,雕刻一頭麒麟玄獸的浮雕。

  船舷兩側流轉一圈銀色陣紋,順著船身蜿蜒排布,靈光緩緩遊走。

  通過陣法靈光可以看到靈船甲板之上有密密麻麻眾多外門弟子打坐。

  姜離就在其中一艘靈船上,他的左右兩側分別盤坐著譚睿、丁佩琪二人。

  雖然三人在朔風福地內早晚要分開,可進入福地之前,相熟的三人自然靠近。

  「這裡就是朔風福地的入口了。」姜離睜開眼睛,他坐在靠近船舷的區域,低頭就能看到靈船外面的景色。

  透過雲層,他能依稀看到下方那一座如同鶴立雞群一樣,立在群山之間的陡峭崖壁。

  遠遠看去,那裡的景致與旁的地方都不同,肆虐的山風比旁的地方都急促,大片的古樹枝丫被強風壓得倒向一邊。

  漫天的枯枝落葉因為山風的裹挾,久久不能落地。

  那崖壁之上立在狂風中的石門便是朔風福地的入口。

  他們這些需要參加外門歷練的外門弟子,一大早的便被外門集結的鐘聲從修煉中震響,然後聚集在了外門的聚玄台,登上了這三艘靈船。

  這靈船上,姜離還看到了曾經和自己一起共事過任務的陸林。

  姜離看到陸林時,陸林也恰好回頭,兩人的目光對視了一眼,然後互相點頭微笑。

  姜離收回目光嘀咕一聲:「陸師兄也沒有參加過外門歷練嗎?」

  外門歷練的門檻是練氣五層,陸林練氣六層,極有可能在上一次外門歷練之前他還沒有練氣五層的修為。

  所以陸林沒有參加過外門歷練也不奇怪。

  沒有參加過外門歷練的弟子都必須要去一次,當然已經通過歷練的就不用去了。

  例如孫玄策那種老油條,早就在三年前通過外門歷練了,所以不用參加,也沒有資格參加。

  畢竟能參加外門歷練的弟子,都是近三年突破練氣五層境界的弟子,所以大家的修為都不高。

  哪怕是外門最天才的弟子也幾乎沒有超過練氣七層的。

  若是允許外門那些老油條加入,姜離他們這些外門弟子哪裡還有通過的希望。

  「換做平時,沒有外門老油條加入外門歷練是好事。」

  「今時今日情況又不同了,沒有外門那些強力的外門弟子,我反而感覺朔風福地之行危險重重。」

  姜離想到這裡又是一臉的苦笑。

  同門的弟子見面雖然也會因為朔風福地里的靈物爭鬥,但同門是不敢下死手的。

  生死攸關的時候,都是同一個門派的,自然是同仇敵愾。

  思忖間,姜離目光跳過甲板上眾多外門弟子,看向了船首上盤坐著的一人。

  那是一個俊逸的青年,一襲白衣,臉上時刻噙著笑容。

  他也是這一艘靈船的操控者,實實在在的築基修為。

  同時,他也負責他們這一艘靈船的外門弟子的安全。

  姜離早就聽甲板上的外門弟子談及過這個築基青年的名字。

  他們稱呼他為許師叔。

  這人道號為浮遙子,他的名字是許半尋。

  「許半尋!」姜離當時聽到這個名字時就挑了挑眉毛。

  他依稀記得自己被項天虹帶入內門時,掌門提到過許半尋這三個字,這一次算是看到本人了。

  當然,姜離多看那許半尋幾眼也僅僅只是因為掌門嘴裡提到過這個名字。

  除此之外他和許半尋也沒有交集,所以不存在其他心思。

  哐當!

  姜離暗忖間,只感覺身下靈船忽而一顫。

  一聲轟鳴後像是落在了地面上。

  姜離這才注意到這靈船已經結結實實的降臨到了那崖壁的山體上。

  和他們這一艘靈船同時降落的,還有另外三艘。

  其中兩艘船自然是太虛宮的靈船。

  餘下的那一艘則不屬於太虛宮。

  它整個船體都是由靈竹搭建,竹紋清晰,碧色靈光順著竹節遊走。

  舟上立兩層竹樓,有蒼翠色的陣法靈光包裹著船體。

  「竹影門!」僅僅只是一眼,姜離就確定了來歷靈船的身份。

  整個南域,只有竹影門一家用這靈竹做船了。

  竹影門的船體明顯比太虛宮的靈船小一號,上面能裝載的弟子自然也不到太虛宮的一半。

  太虛宮麾下有七個二流門派附庸,竹影門是其中之一。

  太虛宮對麾下的門派非常大方,每一次太虛宮外門歷練時,都會按照順序,叫上麾下七個門派之一,輪流和太虛宮弟子一起進入朔風福地接受歷練。

  那些門派弟子能帶出來的靈物,太虛宮留下六成,餘下四成交給他們背後的宗門。

  這一次外門歷練,自然輪到的是竹影門。

  姜離目光定格在竹影門的靈船上,嘴角挑起一抹嘲諷;「吃裡扒外的東西。」

  靈船落地,船上雙方門派的弟子自然是陸續從靈船上走了下去。

  「走吧!」姜離從竹影門的靈船上收回目光,然後招呼著譚睿、丁佩琪起身。

  三人順著人流,走到了那朔風福地入口所在的懸崖峰頂上。

  姜離在這個過程中,眼睛時不時掃過竹影門那邊的靈船。

  可見竹影門那靈船落地後,竹影門弟子由兩個築基修士帶頭,朝著太虛宮這邊靠攏。

  兩個築基一個是老人、一個是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

  老者一身青灰道袍,滿頭銀白長發鬆松束於竹簪之下,長須如雪,垂至胸前。

  老人一雙眼眸沉靜深邃,手中握著一根斑竹手杖,不露鋒芒。

  中年修士身姿挺拔,著乾淨利落的墨青色勁袍,面容方正,眉宇鋒利。

  雙目神光內斂,他不似老者那般淡然,有一股築基特有的壓迫感。

  姜離的眼睛著重在那中年修士臉上掃過,打量片刻後,暗自搖頭道:「不是他!」

  他之前以神通推衍出來過竹影門一個高層的相貌。

  那人和這個中年修士年歲最相近,所以下意識的想要從他身上找到與高層相似的地方。

  可惜一眼看過去,沒有一點像的地方。

  「那傢伙沒來!」

  在姜離審視著竹影門兩位築基的時候,兩個門派的高層已經排眾而出。

  太虛宮三名築基,竹影門兩位築基聚在了一起。

  太虛宮一方同樣有一位年長的築基,看上去和竹影門那位老者年紀相仿。

  他身形高闊,著月白道袍,白髮以一枚瑩白玉冠束起,絲絲縷縷,根根分明。

  他面容不似竹影門老者那樣枯槁,面色淡如玉,不見憔悴。

  手中持一柄素白拂塵,眼眸悠遠,自帶高高在上的宗門道統威壓,氣度淡漠。

  月白道袍老人的身後,緊跟著許半尋,以及太虛宮最後一個築基,一襲紅衣的美婦。

  兩人亦步亦趨的跟在月白道袍老人的身後,看得出來,雖然同為築基,老人的輩分要大過兩人。

  「許久不見陸澤道友,修為越加高深了。」

  竹影門一方的老人微笑著對著月白道袍老者拱手。

  被稱為陸澤的老人看見竹影宗那老人也是哈哈大笑,道:「哈哈,沒想到還能看到你這老傢伙。」

  「鄧楚風你都快兩百歲了,竹影門也不知道愛惜你這個宗門老人。」

  鄧楚風笑著回道:「陸澤道友不也來了嗎。」

  陸澤持著拂塵連連搖頭道:「那可不能這麼說,我差你快一個甲子的歲數呢!」

  聽兩人的交談,聽得出來兩人只是看上去年歲相近,實則竹影門那老人歲數更大些。

  聽了他們的對話,姜離暗中想道:「築基兩百歲已經是壽元的極限,竹影門這老傢伙要到頭了。」

  也怪不得陸澤要說竹影門不愛惜老人。

  雙方築基會面,明面上談笑風生,不見一點端倪。

  暗地裡也是在互相打量著對方的身份和實力。

  竹影門兩個築基看似對陸澤恭敬有加,實則目光時不時的定格在陸澤身後跟著的許半尋身上。

  這個青年築基在雙方寒暄時一副百無聊賴的表情,半拉著眼皮,思緒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對於虛假的寒暄表現得毫無興趣。

  哪怕他如此姿態,竹影門一方對他也是重視無比,這種重視程度遠在太虛宮其他兩個築基之上。

  姜離從這些細節能推斷出來,許半尋的實力恐怕明顯強於自家門派其他兩個築基。

  換句話說,三人中,許半尋看上去是最年輕的,他的潛力也是太虛宮三位築基中最強的。

  「不愧是被掌門提到過的傢伙。」姜離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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