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竹影門的築基,姜離的視線越過他們,望向了後方的竹影門一眾弟子。
竹影門前來參加朔風福地歷練的人數不到太虛宮的三分之一。
可他們修為卻一點不比太虛宮這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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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一眼掃過去,起碼看到了七八個練氣七層的竹影門修士。
相反太虛宮這邊的弟子,整體境界實力倒還不如竹影門了。
「竹影門的狡猾啊,咱們太虛宮不讓那些老牌弟子參加外門歷練,竹影門的卻專挑些老油條過來。」
姜離打量著竹影門那邊的弟子的時候,陸林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姜離的身邊,也是望著竹影門一方嘴裡止不住的嘀咕道:
「你看竹影門那邊的修士的外貌,大半都是二十五歲往上了。」
「再看咱們的弟子,一個個的還臉嫩得很呢。」
最後一句話自然說的是姜離、譚睿、丁佩琪了。
他們三個是最年輕的,不過是十八歲出頭。
陸林不知道竹影門的水有多深,還惦記著這一趟外門歷練能拿到多少獎勵呢,兀自說道:「要是在朔風福地碰到竹影門的,少不了纏鬥的。」
姜離聽了陸林的嘀咕,偏頭對著後者笑道:「這些人未必能贏陸師兄。」
姜離和他合作過兩次了,知道他的底細。
竹影門這邊又不是人人都是唐祥晨,以他陸林的劍法碰到練氣七層都能一戰。
「我倒是不怕,咱們宗門的這些弟子就遭罪了。」陸林搖了搖頭。
譚睿和丁佩琪就在姜離的左右,一聽陸林這話,臉色說不出來的苦澀。
譚睿和丁佩琪還不認識陸林,姜離隨即和兩人介紹起來陸林。
「這位是陸林師兄,劍法了得,我和他出過來兩次任務,都多虧了他的劍法。」
然後又將譚睿和丁佩琪引薦給陸林。
「譚睿、丁佩琪,我們三人都是從青石小院出來的,資質上佳。」
「見過陸林師兄。」譚睿和丁佩琪對著陸林作揖。
「原來兩位也是青石小院出來的,幸會!幸會!」陸林一聽譚睿和丁佩琪都是從青石小院出來的,連忙慎重拱手回禮。
不多時,雙方築基寒暄完畢了。
竹影門一方,那身著紅衣的女修看了看天色,然後對著陸澤輕聲說了句什麼。
陸澤連連點頭,然後對著許半尋使了個眼色。
然後三人在雙方弟子的目送下沖天而起,對著那屹立在懸崖盡頭的石門掠去。
「要開啟朔風福地了!」
眾位弟子一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他們要幹嘛了,一個個露出興奮又緊張的表情。
只見陸澤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靈珠,正對著石門門戶。
然後由陸澤、許半尋、紅衣女修築基合力對著靈珠灌注靈力之後。
咣!那一枚拳頭大小的靈珠立時迸發刺目的青色強光。
然後它脫離了陸澤的手掌,騰空而起,朝著石門門戶頂端一個剛好能容納靈珠的凹槽飛去。
咔!靈珠落入凹槽,嚴絲合縫,就像它天生就應該在那個位置。
幾乎是靈珠歸位的同時。
嗡!姜離看到原本光禿禿的石門中央泛起波紋一般的漣漪,波紋起伏之中,可見另外一個世界的畫面。
太虛宮三大築基立在那通往朔風福地的門戶之前,由輩分最大的陸澤開口,面對著下方太虛宮和竹影門的眾多弟子,朗聲說道:「朔風福地已經開啟,外門歷練正式開始。」
一語落下,姜離和一眾太虛宮弟子臉色立時肅穆下來。
陸澤環視了下方己方門派弟子以及竹影門一方弟子一圈後,這才朗聲說道:「外門歷練的規則很簡單,參加歷練的弟子需要進入朔風福地,在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儘可能的採集更多的靈藥,獵殺更多的風獸。」
「成功獵殺練氣五層的風獸得一功勳、練氣六層風獸的得二功勳。」
「練氣七層得四功勳、八層八功勳、九層十五功勳。」
「練氣境界的靈藥一株得二到三功勳。」
「築基境界的靈藥一株得五到十功勳。」
「金丹境界的靈藥非爾等可以採集,不必強求。」
「具體靈藥的功勳價值,待會兒你們進入朔風福地之前,會有記錄有靈藥名目的玉簡分發到你們手裡,裡面記錄有詳細的靈藥價值。」
「不管你們通過什麼手段獲得功勳,獵殺風獸也好,採集靈藥也罷,外門歷練十功勳為合格。」
「歷練時間三個月。」
姜離一邊聽著上方陸澤的嗓音,聽到不明白的地方,下意識的偏頭問向陸林:「陸師兄,金丹級別的靈藥為什麼不能採集?」
譚睿和丁佩琪聽了姜離的問話,也是豎起了耳朵,等待著陸林的回應。
陸林比他們先入門好些年,自然知道得比姜離多得多,當下認真的回道:「金丹靈藥已經有靈性了,我們這點修為還沒有靠近它們,就已經被它們察覺。」
「根本不可能逮到它們。」
「往年曆練也沒有出現過那個練氣境界的弟子有逮到金丹級別靈藥的記錄,咱們就不要想了!」
「朔風福地會不會沒有金丹靈藥?」丁佩琪的嗓音響起,她眨了眨眼睛一副好奇的模樣。
「不能沒有,每年外門歷練的弟子都有看到過金丹靈藥遁走的事跡。」陸林說到這裡,眼睛看向了姜離,補充道:「孫玄策師兄在上一次外門歷練的過程中就見過一株九節玉竹遁走。」
「它一離開原地,連帶著山林間的那一片竹林都收走了。」
陸林一提到孫玄策,姜離就露出唏噓之色:「原來孫玄策還有這等際遇。」
朔風福地門前,陸澤的嗓音並未停下,繼續說道:「參加歷練的弟子,可以互相爭搶靈藥、爭奪風獸風晶,這也是咱們外門歷練的傳統了。」
說到這裡陸澤眼神忽而凌厲起來,目光在太虛宮和竹影門的弟子之間一掃,方才又道:「但是爭鬥歸爭鬥,歷練期間嚴禁下殺手,敢有違背這條規矩的,出了這朔風福地,就等著押送回太虛宮吧。」
姜離在下方連連點頭,暗道:「倒是沒有很少聽說外門歷練期間,有同門相殘的。」
「這一點和太虛宮高層的態度有很大關係。」
陸澤連哄帶嚇的警告明顯很有用,起碼太虛宮的弟子一個個的聽到押送太虛宮臉上都有忌憚之色。
太虛宮賞罰分明,同樣的門規也非常森嚴。
陸澤能從大家臉上看到這些情緒,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往後退了一步,朝著身後的許半尋使了個眼色。
許半尋打了個哈欠,然後將臉偏到一邊,一副沒有看到陸澤眼色的樣子。
「你小子!」氣得陸澤吹鬍子瞪眼,就要發作。
還好那紅衣女修反應快,立馬往前踏了一步,站到了許半尋和陸澤之間。
「陸老,這麼多晚輩看著呢,還有竹影門的築基在,別讓人家看了笑話。」
紅衣女修笑著對著陸澤傳音,陸澤這才強壓著眼裡的怒意,哼了一聲,不去看許半尋了。
紅衣女修不得不接過本來是許半尋的工作,臉上堆滿了笑容對著下方的一眾弟子說道:「外門歷練排名採用功勳計分制。」
「功勳最高的前三名能得到宗門的額外獎勵。」
一邊說著,紅衣女修伸手從陸澤手裡接過一個布袋,然後對著虛空拋出。
她凌空對著布袋掐了個印法。
咻咻咻!
一道道光華從布袋中射出,光華漫天飛舞,看似散亂實則精準的落入每一個太虛宮和竹影門弟子手裡。
姜離手裡自然也有那光華的墜落。
他伸手接過,光輝收斂之後,可見一個長形的光潔玉牌。
他下意識的將玉牌抵在眉心,各種靈藥的信息呈現在眼前。
這時候紅衣女修的嗓音響起:「這枚青靈玉碟幾乎囊括有朔風福地所有靈藥。」
「憑藉此玉牌中的信息採集靈藥,斷然不會有錯。」
「另外此玉牌中有儲物空間,靈藥都收集在玉牌中,方便統計。」
「還有儲物空間?」姜離露出饒有興致之色,試著朝著玉牌注入靈力,果不其然能看到一個差不多和他腰間儲物袋空間大小一樣的空間。
台上紅衣女子又說道歷練中的諸多注意事項。
全是有關那朔風福地的罡風的。
遭遇罡風時應該如何躲避,如何遠離罡風等等一系列問題事無巨細。
那些危險幾乎都是造成往年弟子死亡的關鍵。
一番陳述下來,已經是半日過去。
「午時已到!」這時候閉口不言許久的陸澤忽然開口,對著紅衣女子道:「可以開始了!」
說著,陸澤又看向許半尋。
後者這才不情不願的走了上來,三個築基合力對著那鑲嵌到門上的靈珠注入靈力。
咣!這一次靈珠爆發的光亮更加強大了。
或者說,爆發強光的不只是靈珠,連同那滿是青苔的石門門戶這一刻也爆發萬道青色光輝。
浩大的光輝將這個崖壁之巔覆蓋,連同將門戶之下,太虛宮與竹影門的弟子一起吞噬在了其中。
姜離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
只隱約能感覺到那一枚被自己掛在腰間,刻錄有『朔風』兩個字的腰牌受到那石門光亮的影響,流淌出來一股柔和的能量將自己包圍了。
下一剎那,姜離便感覺到身體一輕,消失在了原地。
在這個過程中,他眼睛看不到任何的畫面,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三個呼吸間。
咻!所有的光亮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施加在姜離身體上的失重感消失了,他重新找回了身體的重量。
只是當他睜開眼,重新打量四周的時候,已經不那朔風福地的入口了。
舉目抬頭,可見這一方天地的蒼穹高處,有青色的風浪往復盤旋。
風浪化作風渦在天上奔涌,沿途所過之處,天上的流雲被紛紛撕裂,
風浪呼嘯之聲隆隆作響,姜離身在下方大地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只感覺那風聲如萬獸長嗥,震得他心神凜然。
姜離第一次見到如此驚心動魄的畫面,站立在大地之上仰望天穹,忍不住驚嘆:「這就是朔風福地的罡風,不愧是元嬰所化,怕是金丹落入這罡風的中心,都要被撕得粉碎。」
好在奔涌在天穹的罡風像是被什麼力量所禁錮住了,如同困在穹頂的浪潮,極少有席捲下來的時候。
大地之上只能聽到那罡風雄渾的呼嘯聲,看不到罡風垂落。
當然姜離也清楚,那罡風時不時還是會墜落下來,只是沒有人希望看到那種畫面。
「最好不要看到!」姜離如此嘀咕著。
相比天上那如怒海驚濤的場面,姜離腳下的朔風福地的大地就好的多了,不見半分的狂暴。
大地之上青山連綿,有長河蜿蜒流淌。
山谷之間靈氣充沛,化作氤氳的霧氣升騰。
哪怕是姜離這種不懂草木之道的修士,都能篤定,這朔風福地之中的靈藥不可計數。
「要是換做平時的外門歷練,我現在就應該一頭扎到這福地的山嶺之間,尋找那些珍貴的靈藥。」
姜離收回目光,手掌在那記錄著各種草藥的青靈玉蝶之上摩挲著。
他提前知道了竹影門的計劃,知道他們要在這朔風福地里搞一處大的,哪還能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安心採藥。
「那些竹影門的弟子也應該分散在了朔風福地,碰到了說不定就有生死戰。」
「這外門歷練能安心歷練才有鬼了。」
姜離的眼睛謹慎的在周圍掃了一圈,確認自己方圓數里之內沒有修士的痕跡之後,這才繼續埋頭思忖著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外門歷練持續三個月,這三個月我還是先找個地方窩著吧。」
「在一個地方待著,總比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闖安全得多。」
「至於竹影門那邊……宗門只有應對,就不消我操心了。」
太虛宮宮主早就對竹影門那邊有戒備了,姜離相信太虛宮的高層也理應會有安排才對。
他姜離目前的實力在這場兩個門派的明爭暗鬥中連個屁都不是。
「所以現在明哲保身,確保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思忖到此,姜離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
然後他舉目四望,朝著他認為安全的東北群山方向而去。
他之前在藏書閣中查找朔風福地相關情報時,找到過朔風福地的地圖,能大概知道自己身處福地什麼位置。
「山中容易藏身,靈氣還充沛,適合修煉。」
「哪怕我在外門歷練期間沒有採集到幾株靈藥,這三個月藉助這朔風福地靈氣修煉下來也是不虧的。」
……
俯瞰朔風福地,可以看到一道道光華從高空中墜落,光芒散去後顯露出一道道年輕修士的身影。
裡面有太虛宮的弟子,也有竹影門的弟子。
原本朔風福地靜謐的環境因為這些修士的闖入,立時變得嘈雜起來。
一位眼睛大大的少女在山中一汪清池中落地,睜眼就看到了一株生長在水中的青蓮。
那青蓮一看就不凡,中央的蓮蓬有七枚蓮子,在陽光之下熠熠生輝。
正在少女一臉喜悅之色慾要將其採摘的時候。
咣!一道刀芒從天而降。
刀芒徑直斬向了少女的身軀,看那刀芒的架勢殺氣凜然,完全沒有要留手的樣子。
少女也不是弱者,抬手揮出一道碧色玄芒,將那刀芒擊潰在半空中,然後俏臉慍怒,目光怒氣沖沖的看向刀芒斬來的方向。
一身形壯碩,持著銀環大刀的修士冷冷的立在池水的另一邊,眼裡對那青蓮視而不見,只是獰笑的望著少女。
觀那男子的氣息,儼然是練氣七層。
視線移向那修士腰間的令牌,繫著的是竹影門的腰牌。
「練氣七層,好不得了!」少女眼裡可不管你那個門派的,抬手結印揮出數十道玄芒,轟向那男子。
一邊打,一邊發出她暴躁的嗓音:「敢打姑奶奶,今天把你沉在這水池裡。」
同樣的一幕還在朔風福地其他地方發生。
竹影門的修士一見太虛宮的修士,二話不說抬手就是殺招。
而且竹影門的修士雖然數量不及太虛宮,可整體實力明顯高於太虛宮,單對單太虛宮弟子非常吃虧。
咻咻咻~
拇指大小的殷紅法珠掠過虛空,將一名練氣六層的太虛宮弟子身軀貫穿。
打出數個前後通透的血洞。
練氣境界哪裡承受得住這麼嚴重的傷勢,那太虛宮弟子身軀倒地,滿是血污的臉上一臉不可思的看著對面的黑衣少年。
他伸出手指顫抖指著黑衣少年,眼裡滿是怨恨、茫然的情緒。
他不明白,他們太虛宮的築基嚴禁禁止過,不能互相殘殺,不能下殺手,這竹影門的弟子怎麼敢殺自己的。
黑衣少年收回帶血的法珠,對著太虛宮弟子的屍體發出不屑的嘲笑:「這一批進入福地的太虛宮弟子都這點實力的話,那可就沒有人能從這朔風福地活著走出去了。」
說罷,黑衣少年正要附身去撿那太虛宮弟子的儲物袋的時候。
咻!一道冷冽的光輝從虛空中綻放。
冷光為深紫色,像是一抹雷霆在那黑衣少年的脖頸處炸開。
轟隆!只聽一聲清脆的響鳴。
少年捂著脖子身形爆退。
仔細看他五指捂著的脖頸處,有滾燙的血跡不斷順著指縫間流淌出來,他退了一路,鮮血撒了一路。
「咦!」一聲訝然的嗓音從遠處傳來,似乎是出手的人沒有料到這個黑衣少年居然能擋住自己的攻擊。
黑衣少年惡狠狠的看向發出聲音的位置。
可見年歲二十五上下,身形消瘦的青年緩步從前方林間的陰影中走出。
青年的眼瞳瞳色偏冷,凝視少年人時沒有任何情緒,冷如寒刀,
如果姜離這時候在場,肯定能第一時間叫出來他的身份。
正是那個在執令堂,警告過陸林和蔣珍,讓他們注意保護姜離的吳戈,吳師兄。
傳聞他也是從青石小院走出來的,天賦在外門弟子中算得上拔尖。
而今看他的修為,居然已經是練氣九層。
吳戈驚異的地方就在這裡,本來他準備一刀砍下來那少年的頭顱的。
結果他居然沒有死,而且還是自己先手的情況下。
吳戈手指一勾,那之前險些摘下少年人頭顱的寒芒落回了吳戈手裡。
是一柄不到三寸長的飛刀。
刀身整體為柳葉的形制,中脊隆起,自脊向兩側緩緩減薄。
飛刀是暗沉的深紫色,它騰空在吳戈的掌心之間徐徐盤旋著,溫順得像是小貓。
「你不是竹影門的人!」吳戈收回飛刀,對著少年發出篤定的嗓音。
吳戈的眼睛比刀劍還要鋒利,他能清晰的感應那黑衣少年體內涌動的靈力非常澎湃。
修為和吳戈一樣,已經是練氣九層。
「竹影門這一代人的練氣九層里,可沒有你這一號人物。」
顯然這個黑衣少年是用了秘法,將自己一修為壓制過,騙過了太虛宮的築基。
在面對吳戈偷襲的時候,他不得不全力抵擋,因而暴露了修為。
「嘿嘿!」黑衣少年發出獰笑,吳戈不認識他,他卻是認識吳戈。
「我當是誰,原來是『紫電寸鋒』吳戈。」
「你這修為不是已經超出太虛宮外門歷練的規定了嗎?看來太虛宮也是一幫喜歡自我標榜的偽君子。」
吳戈不為所動,看著少年的眼神依然冰冷,像是再看一個死人。
「連套話都套不明白,你還不如直接問我,為什麼我會出現在朔風福地算了。」
「你問我,我就告訴你。」
吳戈擺弄著手裡的飛刀,眼睛至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少年的身體,目光在各處要害上遊走。
他就像是一條毒蛇,隨時可能爆發致命的攻擊。
不等少年發問,吳戈已經自問自答給出了他的答案,施施然說道:「奉宗門令,來朔風福地誅殺竹影門叛徒!」
少年人沉默稍息,臉上有惡毒之色。
「竹影門的那幫廢物,那陣圖果然泄露了。」
太虛宮的練氣巔峰能出現在朔風福地,以誅殺竹影門叛徒之名現身,只有陣圖泄露這一個可能。
而且黑衣少年敢肯定,出現在府邸中的練氣巔峰絕對不只是吳戈一個人。
如同黑衣少年也不是一個人來到這朔風福地一樣。
倏然,吳戈身形往前踏了一步,氣勢往上一升,語氣帶上了殺氣。
他直視著黑衣少年的眼睛說道:「告訴我你的身份,你的名字,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你覺得你能殺得了我?」少年人獰笑之色更濃,他緩緩挪開捂著脖子的手掌,之前被吳戈飛刀擊傷的脖頸已經停止了流血。
而且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一幕被吳戈看在眼裡,他面色不改,自顧自的說道:「好手段……看來只能把你腦袋砍下來了。」
咻!
那一柄飛刀在吳戈話語落下之後,已經消失在了他手中。
再一次出現在的時候,已經距離少年人身前不到三尺的位置。
轟隆!刀出如雷,速度之快,堪比電光一閃。
黑衣少年不敢去接這一刀的鋒芒,他的身形再一次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