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新唐,從安史之亂開始> 第二十章 賜婚駙馬

第二十章 賜婚駙馬

2026-08-26 22:57:33 作者: 5a燁火
  七月初七,許峴身著綠袍,早早便到戶部點卯。

  度支司值房在東廂,他進去時已有幾名官吏在座,一人緋袍,其他皆是綠袍。

  那緋袍的四旬文官,定是度支司郎中韓章。

  此郎中不是抓藥的,而是度支司的主事,相當於加強版的財政部預算司司長。

  許峴上前參謁(ye),通名道:「下官新任河南道度支判官許峴,參見韓郎中!」

  韓章聞言,立時起身道:「哎呀,韓某渴慕許判官久矣!」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其他官吏見狀,紛紛大驚起身。

  韓郎中執掌度支司,如今其權柄甚至不弱於權知戶部尚書的侍郎張佶,竟對一個小小的河南道判官如此禮遇!

  韓章見眾人疑惑,笑道:「諸位有所不知,昨日聖上為許判官親賜表字『漢文』,寓治國安邦之漢家子!」

  哎喲,到底是大領導,消息就是靈通。

  許峴卻不敢托大,連忙道:

  「聖上隆恩,漢文自當盡職報國,不付聖望!

  今後,還需郎中與諸位多多指點!」

  韓章手點一位著綠袍的四旬文官,道:

  「裴員外,你且引許判官去看一下河南道各州呈報的糧秣冊子,熟悉一下公務。」

  此時的員外,是員外郎,為一司郎中的副手,宋朝以後才變成了豪紳的稱呼。

  裴復不敢怠慢,連忙帶著許峴這位新貴去認了案幾與書格,說道:「許判官先熟悉著,有什麼問題只管來問。」

  嘖,這些上官真是客氣!

  許峴謝道:「有勞裴員外!日後還望多多指點!」

  他心裡清楚,雖然人人皆知自己是天子欽點提拔的,但如今自己卻在楊國忠的矮檐下,若一不留神落了把柄,可就難保被治什麼罪了。

  得苟著,等哥舒翰看到岑參的信發難了再說。

  許峴想了想,先開始按年份整理簿冊,打算詳細了解一下軍費支出,再考慮找辦法優化。


  只是那簿冊帳目條目極細,年份交錯,核驗起來費時費力。

  要是列成後世的財務表格,就一目了然了。

  這人一旦忙碌起來,時間便瞬息而過。

  轉眼之間,已至申時,度支司的官員們紛紛散衙回家。

  許峴出門,叫上李玄一,帶上書信直接前去拜訪武就。

  武就是武則天的侄曾孫,祖上也闊過,其宅子也在安興坊。

  許峴叩門,遞上岑參的書信,一名老僕接信入內通報。

  片刻後,老僕回來開門,引許峴走入正廳。

  武就也是剛剛散衙,青色朝服還沒換,坐在堂中看著岑參的書信。

  只見他年愈四旬,面容清瘦,目光銳利。

  許峴雖然如今官位更高,卻有所求,先施禮道:「後輩小子許峴,見過武先生。」

  武就抬頭打量許峴,卻不知道許峴被賜字的事情,沉聲道:

  「許御史不必如此。按品級,你尊我卑。

  只是,醜言在先,岑二十七所言荒謬,武某絕不會參與此事,便只做不知。」

  他雖然剛直,卻也不願冒身家性命之危,貿然介入哥舒翰與楊國忠之糾葛。

  許峴見其拒人千里之外,遂笑道:

  「先生誤會了!

  今已散衙,小子非以官身來此。

  且大事不可急於求成,亦非為國賊之事。」

  「哦?並非此事?」武就聞言反問道:「且坐,看茶。但講無妨。」

  許峴施施然坐下,接過老僕遞的茶水,又道:

  「小子於唐律不精,久聞先生乃周通憲法,特來求解三惑。」

  這話倒是真的,許峴熟悉歷史,但對唐律只能說有些了解,但不能面面俱到,也沒想到自己還要來唐朝搞查帳。

  武就聽聞許峴說求教律法,才放下一些戒心,道:「但說無妨。」

  許峴拱手一禮,問道:「軍倉糧損耗標準,如何區分?」


  武就略一沉吟,答道:

  「依《倉庫令》,官倉糧儲,貯滿三載,每斛准耗一升;五年以上,每斛准耗二升。

  地勢卑潮之處,耗折許加倍。

  此為法定除耗之數,逾額耗損,須監倉官吏賠補。」

  許峴追問道:「若逾額巨數,且官吏無力賠補,如何處置?」

  武就一聽,以為許峴打算清查楊國忠貪污帳目,搖了搖頭,卻就事論事答道:

  「依《廄庫律》,諸倉庫及積聚財務,安置不如法,若曝涼不以時,致有損敗者,計所損敗,坐贓論。

  州縣以長官為首,監署等亦准此。」

  許峴又細問:「如何量其坐贓之罪責?」

  武就依舊引唐律答道:「《雜律》有言,諸坐贓致罪者,一尺笞二十,一疋(ya)加一等;十疋徒一年,十疋加一等,罪止徒三年。

  粟五十石,等絹一疋。」

  許峴聽得連連點頭,讚嘆道:

  「武公不愧為刑名大家,小子拜服!

  觀武公氣度,日後必有貴子,可承此風骨!」

  此時,未來大詩人白居易的情敵宰相武元衡也還沒出生,武就只有已故原配所生的武譚一子。

  武就素來嚴於治家,常用心教子,自負其子必有所成,聞言不由嘴角揚了揚,努力繃住:

  「許御史年紀輕輕,腹中經緯也是不淺。」

  許峴與武就相談甚歡,忽然李玄一被那老僕引著進得廳來,見面便急道:「郎君,家裡來欽差了!您趕緊回去接旨!」

  許峴不敢怠慢,連忙向武就施禮告辭,快步出門,隨李玄一上馬便往回趕。

  剛進家門,便見福祿壽財已帶著眾家僕在前院跪了幾排,一名緋袍內侍捧著黃陵捲軸立於堂前,見他進門便尖聲道:

  「許御史可算回來了,快接旨吧。」

  許峴整了整衣冠,跪於堂前。

  內侍展開聖旨,高聲念道:

  「門下:

  王者敦敘人倫,首重婚媾;懋酬勛烈,兼隆戚姻。

  《易》著歸妹之儀,《詩》稱肅雍之美。

  壽安公主,朕之愛女,幼嫻禮度,質性柔嘉,久奉清修,克修四德。

  殿中侍御史許峴,器識明敏,智勇兼資,整飭軍政,屢獻良策,忠勤可嘉。

  宜申合卺(jin)之典,俾締天家之好。

  今以壽安公主降於許峴,授許峴駙馬都尉。

  所司詳稽舊禮,備具聘儀,擇吉行冊迎之禮。

  凡公主湯沐、府第供給,一依公主舊制。

  許峴仍舊任職,參贊諸務。

  布告遐邇,咸使聞知。」

  壽安公主?難道是六年後才應得此公主封號的李蟲娘?

  若真是她,從出生就因早產被李隆基嫌棄,還「朕之愛女」?

  許峴聽完後忍不住腹誹,雙手卻舉過頭頂接住聖旨,叩首道:

  「臣,領旨謝恩!」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