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得力的錦衣衛先去江南,盯緊他錢謙益!不必吝惜經費。」
朱慈烺這裡在下旨起複錢謙益後不久,就傳見了王承恩,對其傳達了一道密諭。
王承恩心領神會地口稱遵旨。
「再傳另兩位南遷籌備大臣來東暖閣。」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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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緊張,朱慈烺今晚就得把在京最後要做的一些事交待一番。
「太上皇已經同意南遷。」
而朱慈烺在見到范景文和李邦華後的第一句,就是告訴他們崇禎對南遷的態度。
這讓他們在聽後皆眸露驚喜之色。
他們都不希望太上皇一個人留在京師,乃至將來崩於京師,那樣對將來皇帝的統治會很不利。
這讓他們都不禁好奇,皇帝到底是怎麼說服太上皇的。
而他們也不禁猜測,太上皇是不是早就想南遷,只不過需要別人做決定而已。
「太上皇本欲死守社稷的,但為了大局,為了社稷還有存續的希望,也就還是答應南下靜養。」
「太上皇是相信我們能重整社稷的,但太上皇爺說了,如果南遷後,還是社稷不能保住,他依舊會以身殉國。」
「我們可不能讓太上皇走到這一步,要想盡一切辦法保住社稷,如此方是盡忠盡孝的正道。」
朱慈烺也在這時闡述了一下崇禎的想法以及自己的看法。
說後。
朱慈烺就看向了眾閣臣:「你們明白朕的意思了嗎?」
「臣明白!臣不敢辜負陛下所託,更不敢使太上皇在將來真的以死殉國。」
范景文先表了態。
李邦華也跟著說道:「臣也一樣。」
「奴婢也明白,無論怎樣,都不能讓太上皇真的走上殉國的絕路!」
王承恩在朱慈烺看向他時,也回答起來。
朱慈烺點頭。
他也不希望崇禎和王承恩兩人這輩子還要一起自縊。
「捐輸的事進行的怎麼樣?」
朱慈烺接著問道。
負責這事范景文這時回答說:
「文臣中,除臣和李閣老各捐銀三千兩外,各部尚書皆捐銀五百到九百兩不等。」
「武勛和武臣中,宣城伯衛時春目前捐銀五千兩,還有賀提督捐銀一千兩。」
「內廷中,掌印王公公捐銀八萬兩,秉筆太監徐本正捐銀七萬兩,秉筆太監王永祚捐銀五萬兩。」
「外戚中,僅太康伯捐銀兩萬兩。」
范景文回答後,朱慈烺微微皺眉。
他沒想到外戚中就太康伯捐銀兩萬兩,甚至他的外公周奎也一兩都沒有捐。
「看來還是內臣和外戚的太康伯捐銀最厚,但王大伴已經升無可升,就只升徐本正和王永祚,徐本正提督東廠,王永祚掌御馬監、提督內軍。」
「至於太康伯,進爵為侯,也進入南遷籌備處,參與機務,負責採辦糧秣與募集民壯。」
但朱慈烺也沒有多說什麼,只對捐銀積極的做了升賞。
之所以還讓太康伯張國紀入南遷籌備處,是因為他有意在這個時候扶持外戚。
儘管他的外公周奎不是東西,但他很清楚,在這個時候,只要外戚是個明白人,就知道自己跟內外大臣不一樣,內外大臣沒了大明還是能繼續做官,可他們要是沒了大明,就不再是貴戚了。
所以,朱慈烺才有意扶持外戚。
對於張國紀,朱慈烺還是放心的。
畢竟這位懿安皇后的父親對大明皇室很忠心。
崇禎朝每次捐輸,就他是外戚中捐輸最大方的。
說實話,比他的親外公周奎可要大方不少。
崇禎也常表彰他常年樂善好施、賑災捐餉,很有民望。
讓他負責與商民接觸,再合適不過。
「遵旨!」
雖然這次捐輸合計也不過二十多萬兩,但對朱慈烺來說,也算聊勝於無,至少可以多發一些餉銀。
接著,朱慈烺又交待說:「另外,讓吳襄也帶著全家到時候跟朕一起走,今晚就讓勇衛營派一百騎去看護著!」
「再有,下詔棄寧遠、薊州諸鎮,令吳三桂、唐通率兵隨扈朕南下,告訴他們,朕雖已無厚餉犒軍,但待將來功成,可以王爵厚賜,為示誠意,先封吳三桂為薊國公,唐通為涇國公。」
朱慈烺現在確實還沒多少銀子給吳三桂、唐通發餉。
他現在收上來的幾十萬兩,還得先給勇衛營留著發餉以及給斷餉五月的京營補餉呢。
所以,他只能選擇用名器為誘,儘量招攬吳三桂和唐通這些還有實力的軍鎮隨自己南下。
按理,唐通不算特別有實力。
但他現在需要扶持一個可以制衡吳三桂的軍鎮,也就還是順便用同樣豐厚的爵位賞賜了唐通。
而朱慈烺記得,吳三桂曾在崇禎朝表示過,願意棄遼入關,戍守京師,但也說缺餉百萬,需要先給足餉銀,才好策動遼地兵民入關。
而歷史上,崇禎也在最後時刻急令吳三桂棄關來援過,還封吳三桂為平西伯,吳三桂當時還真的奉命來援,只是吳三桂比唐通慢許多,三月中旬才出發,三月底才到達豐潤。
所以,朱慈烺希望這一世直接封吳三桂薊國公,又以王爵為誘,而能夠讓吳三桂積極一些,能以更快的速度南下與自己匯合。
在他看來,雖然滿清在拉攏吳三桂時,封了吳三桂王爵,但自己大明的王爵可比韃子的王爵值價,哪怕是現在先封的國公爵位,含金量也比韃子給的王爵值錢。
畢竟大明才是漢家正統,本身也沒有幾個國公。
他相信吳三桂能夠因此看見他這個皇帝的誠意,也應該有更大的動力南下與自己匯合。
除非吳三桂真的願意為一個韃子的王爵剃髮。
但他相信吳三桂不會這樣做。
因為歷史上吳三桂是先選擇的投降大順再選擇的投降滿清。
足以可見,不到萬不得已,吳三桂是真不想降韃子。
現在他已經先給一個公爵,足以能讓吳三桂看見他的格局,而知道什麼才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讓在京的吳三桂的父親吳襄以及吳三桂家人隨自己南下,自然也是一種變相要挾,進一步逼吳三桂選擇南下,繼續效忠他大明,而不是去做一個既不忠也不孝的叛臣。
「陛下,封吳三桂等公爵,還以王爵相邀,是不是太過了?」
而朱慈烺下達這樣的諭令,還是讓范景文等非常震驚,范景文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沒什麼過的,建虜為拉攏孔有德等叛將,尚且敢以王爵相贈,朕豈能還不如一虜酋有魄力?」
「只要吳三桂等願意繼續效忠朕,捨棄土地基業,跟著朕南下,比什麼都重要。」
朱慈烺揮了揮手,強調著讓吳三桂更有動力捨棄北方土地基業而跟隨自己南下才是最重要之事的意思。
三位南遷籌備大臣也沒再多言,只遵諭辦了下來。
當晚。
一百勇衛營的鐵騎突然來到了吳宅,把吳宅圍了個水泄不通。
吳襄聞知後大吃一驚,連忙問這些鐵騎情況。
「我們奉旨守衛薊國公家宅,您老不必擔心。」
「薊國公,誰是薊國公,我大明什麼時候竟然多了一國公爺?」
「正是令郎吳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