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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皇帝神操作,讓文臣直呼聖君!

2026-08-26 19:13:04 作者: 楓渡清江
  朱慈烺見崇禎答應先跟著自己南下,待將來大明真的亡國再殉節,心裡自然是大喜不已。

  因為把崇禎留在北京的確很不利於他這個皇帝在南方立足。

  但朱慈烺相信,如果大明的命運最終還是迅速亡國,崇禎確實是有勇氣殉國的。

  所以,朱慈烺還是大拜在地:「那兒子謝父皇成全。」

  「另外,兒子會明告天下,您是為了兒子,為了社稷存續,才無奈答應南下的。」

  「再有,兒子也衷心希望您能一直活下去,而不必為國殉節!」

  崇禎兩眼微微有些泛紅,嘴上卻冷冷道:「起來忙你的正事去,不必在我這裡惺惺作態。」

  「那兒子告退!」

  朱慈烺果斷起身告辭。

  崇禎卻在朱慈烺沒退出幾步時,突然又開了口:「朱慈烺,你是不是也很看不起朕?」

  「父皇,這重要嗎?」

  朱慈烺停在原地,問了一句。

  朱慈烺這一問,讓崇禎沒再說出自己心裡的憂慮,只誠摯建議道:「你既然已下詔南遷,那最好起復陳演,讓他先去江南籌集糧餉,不能等到了南方後才開始籌糧餉練兵。」

  「陳演是朕所用過的閣臣里平日生活最清苦的。」

  「他籌集糧餉不會假公濟私。」

  崇禎說道。

  朱慈烺見崇禎在主動給自己提建議,也沒有再說崇禎看走了眼,被陳演給騙了,而選擇了給崇禎留些面子,只直接回答說:「那兒子不能用他。」

  崇禎愕然問道:「為什麼?」

  「清廉的官肯定要不來多少糧餉。」

  「您在位時,令百官捐輸過,您應該清楚,沒誰想讓朝廷官府知道自己有多少錢。」

  「但貪官就不一樣了,貪官能明著要不來多少糧餉,但暗地裡會利用權力索賄,就會貪污不少。」

  「到時候明面上籌集到的糧餉歸朝廷,那貪官的家一抄,其貪污的糧餉也能歸朝廷。」

  「這就比派清官去要好的多。」


  朱慈烺說到這裡就道:「所以,兒子打算起複錢謙益協助姑父做這事,他是江南文壇領袖,又在浙江科場舞弊案中露過馬腳,用他自然最合適不過了。」

  崇禎道:「你也知道他是文壇領袖啊,那你還打算給他設套,在將來抄他家,你還想不想要好名聲?」

  「兒子連有亡國之君的名聲都不在乎,還怕得罪江南文人,得個壞名聲?」

  「再說,他錢謙益是東林文魁,江南是東林復社大本營,釋放這麼一個信號,正好麻痹麻痹東林復社。」

  朱慈烺壞笑著說後告辭離開了。

  崇禎卻待在原地許久未言,直到周后來了,他才長嘆一聲:「皇帝跟我不一樣啊!」

  ……

  「天子跟太上皇不一樣。」

  「他名義上說要崇仁寬刑,故罰銀減大辟之刑,可實際上是比誰都嚴苛,所以連魏通州都被追繳得腦裂而亡。」

  新探花陳名夏是復社名士。

  朱慈烺近來的一系列舉措,特別是借著罰銀減罪拷死魏藻德的事,讓他非常不能接受,便在同社好友周鐘面前說著這麼一番話。

  周鐘點首:「我已給江南的牧齋先生去信,告知此事,請牧齋先生就這事拿主意,畢竟不久後,天子就要南遷,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在江南也做出這樣的事來。」

  「如果能不使帝南歸更好。」

  陳名夏意味深長道。

  周鍾陰笑了一下:「如此果決敢為之君,不過又一獨夫而已,若南歸,的確還不如讓賊子一統江山,賊子不通政務,少不得更加依賴我們江南士人。」

  「可這樣,我等如何自處?還是守住京師才是正道啊!」

  陳名夏問後就嘆息了一聲。

  周鐘不屑道:「有什麼不能自處的?良臣擇主而事,真正的聖人之道是從天命順人心,而非逆天而為。」

  「還是看江南牧齋先生等怎麼說吧。」

  ……

  且說,朱慈烺從崇禎這裡回來後,就收到了陳演贊同南遷和自請去南方專門負責籌集糧餉的奏疏。


  這讓朱慈烺不禁笑了笑,心想陳演這老東西還真是反應靈敏,這麼快就想到了撈錢的好辦法。

  而他是知道陳演底細的。

  畢竟陳演這位前首輔在明末的表現實在是太讓人容易高血壓了,也就容易讓人記住。

  對此。

  朱慈烺先問著新補的司禮監秉筆邱致中:「內閣怎麼票擬的?」

  「內閣說請聖裁。」

  邱致中回道。

  「很好,終於不是下廷議了。」

  「但陳演不合適,讓內閣擬旨起複錢謙益為南京戶部侍郎,負責此事!」

  朱慈烺點頭吩咐了一番。

  「遵旨!」

  陳演在當晚就收到了這樣的硃批。

  即朱慈烺採納他派大臣去南方籌集糧餉的建議,但不派他去,而是起複錢謙益的硃批諭旨。

  這讓陳演大失所望。

  他不由得坐在椅子上,擰著眉頭,半晌後才自言自語道:「怎麼會這樣,我的清廉之名,一向天下皆知啊,陛下不至於在東宮時沒聽說過我啊?」

  陳演想了半天后也不禁自問道:「難道說,陛下受身邊儒臣影響,天然親近東林黨?」

  而陳昌祚這時也回了家,把自己在裕豐當鋪看見的一幕告訴給了陳演。

  陳演聽後咬緊了牙。

  「我的錢!」

  「十萬兩!」

  「足足十萬兩啊!」

  陳演過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忍住,而怒吼了起來。

  陳演吼了後捂住了胸口。

  整個人也往後傾倒。

  陳昌祚扶住了他:「父親息怒,應該是那魏藻德在被夾死之前,就把這筆銀子交待了出來。」

  「那這混帳怎麼不被提前夾死?」

  「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麼獻給了皇帝。」

  「知道老夫攢這筆錢有多麼不容易嗎,關鍵如今陛下又不讓我去江南。」

  陳演整個人鬱悶至極。

  但沒多久,陳演又迅速冷靜了下來,坐回在椅子上,沉思不已:「起用錢謙益,打著寬刑開恩之名罰銀拷餉,這到底是親近東林黨,還是不願意用我這種清廉天下知的賢臣?」

  ……

  「我剛知道的消息,陛下起用了牧齋先生這樣的賢臣!」

  朝中東林黨很快也知道了錢謙益被起復的事,而他們都覺得這是好事。

  周鍾更是激動地來到翰林院對陳名夏手舞足蹈地說著。

  陳名夏也瞪大了雙眼:「居然有這事?」

  「社稷有望啊!」

  周鍾一想到錢謙益和他復社的關係,就激動地展開雙臂抱天,感嘆著,接著把著陳名夏的肩膀說:「聖君,真正是難得的聖君啊!」

  「確實是聖君啊!」

  「如今想來,陛下欲行寬仁之道是真的,只是下面的錦衣衛可惡,故意把罰銀減罪這種為了減少大辟極刑的仁政執行歪了,變成了拷打閣臣致死的苛政,辜負了聖心。」

  陳名夏跟著附和,還對周鍾說道:「得趕緊寫信給牧齋先生,收回前言,免得牧齋先生真和江南諸公一起想辦法阻帝南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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