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廠里還是有夜班，不過儘量安排的是單身集體戶的年輕工人。除夕下午，絕大多數人就領了過年的年禮回去了。
今年的年禮相當豐厚：每個普通正式工人都領到了一根香腸、一塊燻肉、一斤白面、半斤豬肉、二兩粉絲，這在四九城裡算是相當不錯的了。
廠領導們不僅也有這些東西，還額外拿到了食堂單獨提供的滷肉和醬牛肉。
何雨柱卻倒了霉——第一年當主任，不得不在除夕值班，給夜班的工人包白菜餃子。
沒辦法，何雨柱只好把雨水也接到廠里一起過節。雨水反而挺高興：
「哥，你要是不帶我過去，今年就得跟老太太一起過了。老太太來了，一大爺也得來，今年一大爺還打算帶上賈家。到時候餃子肯定都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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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笑道：「那正好，哥給你做好吃的。家裡的灶還是小。」他私下跟郭大年提了一嘴，郭大年沒說什麼，只暗示他別讓太多人知道就行。
除夕晚上，除了何雨柱，許志遠也主動留下值班。按他的說法，家裡人都不在本地，在廠里跟大家在一起還熱鬧點。
何雨柱調侃他：「轉天你就能歇白班，不耽誤去老丈人家。」
除夕前一天，易中海找到何雨柱：「柱子，今年過年咱們還是一起過，把賈家也帶上，熱鬧熱鬧。」
「一大爺，不好意思。今年當了這個破主任，好事沒撈著，值班的事先趕上了。除夕我得去廠里值班。」
易中海一愣：「你也要去？不是主任們值班嗎？」
「我們大主任好幾年都在食堂值班了，今年可算抓到我這個壯丁了，讓我在廠里給工人兄弟們做頓好餃子。」
「那雨水呢？讓雨水跟我們一塊吧。她也不小了，手藝也不錯。」
「她今年跟我去廠里，讓她也感受感受工人同志們的熱情，別一天天以為好日子來得容易，不好好上學。」
易中海還想說什麼，何雨柱連忙說：「一大爺，我外面還有點事，先走了。」說完拎著籃子就跑走了——他是去給孫煥章送點燉肉和醬牛肉。
「柱子，怎麼又拿這麼多？吃不了了。」孫煥章道。
「昨天眯了點醬牛肉，弄了點散酒，你過年跟包大爺喝兩口。」何雨柱把東西塞進柜子里。
孫煥章笑道：「我聽雨水說，前兩天她把你們院裡的一個老虔婆給打了。咱老何家的人底子就是好，打得一拳開，就沒人敢欺負她了。」
「還是你會教。小時候我教她站樁，哭著都不肯學。」
「那都是死功夫，營養也沒跟上。我的功夫也是在部隊吃好了才漲上去的。像雨水這樣身材高大、手長腳長的，學點技巧，打三五個普通人不在話下。」
「現在看著治安好，鄰里之間矛盾可不少。有點功夫傍身，不受人欺負。」
「對，危險無處不在，什麼時候都得小心謹慎。」孫煥章也道。
何雨柱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三哥，你見過假糧票嗎？」
「假糧票？沒見過。」
「你這個月的糧票呢？拿出來我看看。」
孫煥章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面裝滿了這個月的糧票：「前兩天剛換的，現在家裡吃的東西多，也沒著急去取。」
何雨柱從裡面挑出幾張：「哥，你看看，這幾張特別新，印得也好。我懷疑是假的。」
孫煥章反覆看了看，搖了搖頭：「我看不出來。不過在朝鮮的時候，我見過假錢，印得跟真的一樣，要不是有人說，根本看不出來。」
「印假錢？」
「對。那時候我聽獄友說，美國人要發動什麼經濟戰，把假錢送到國內，想讓經濟崩盤。」
何雨柱點點頭：「可咱們這邊錢用得少，也就這兩年有了高價商品才能買到東西，不然都得要票。」
「嗯。當時那些反動分子開大會，經常拿著一大疊一大疊的錢擺在桌上，說只要有人願意簽悔過書，不光放人，還給一大筆錢。有人說，那些錢都是假的。」
何雨柱笑道：「您當時就沒心動？」
「滾，老子不可能幹這種事。」孫煥章氣得要打他。
何雨柱連忙討饒。過了一會兒，孫煥章才問：「你說這假票幹什麼？是真是假還不好說呢。」
「管他真假，趕緊花出去。別真有了假的，一下子不認了，那就麻煩了。」
「操，你說得對。明天上午我出去逛逛，看哪兒有用，趕緊換出去。」
「對啊，趁著過年前供應充足多買點。估計年後好東西也不多了。」
何雨柱把東西歸置好，就往王延紅的小院走去。到了地方一推門，王延紅居然在家。
「咦，你怎麼在家？」
王延紅也是剛回來，撇嘴道：「這是我家，我怎麼不能回來？」
「好幾天不見你，想你了。」
「油嘴滑舌的。又帶什麼好吃的了？」
何雨柱笑道：「我眯了點醬牛肉，給你帶了一點。」他打開籃子，掀開蓋子。
王延紅也不嫌冷，直接捏了一片塞進嘴裡：「好吃！小壞蛋，又占公家便宜。」
「要吃就好好吃，也不洗手。我給你熱點東西。」
王延紅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一口：「也不知跟哪兒學的，你個廚子還這麼愛乾淨。」
「廚子才是最愛乾淨的。專業廚師的圍裙都是白的。」
「講不過你。你快去弄飯，我都一天沒吃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怎麼也不吃東西呢？」何雨柱聞到一股餿味，皺了皺眉，「你快去洗洗，換套衣服，衣服都餿了。」
王延紅氣得踢了他一腳：「臭了也不耽誤你摸。」說完還是提了一壺熱水進了屋，關門前又轉頭說，「弄好了就端到炕上來，我餓了。」
家裡吃的東西不少，白面饅頭和窩窩頭都還有。何雨柱很快就準備好了飯菜，還從空間裡取了把青菜炒了一個。
他拿了個小托盤，放上一盤青菜、一盤醬牛肉、一碗紅燒肉，還有一小瓶酒和幾個饅頭，端著推開了門。
「延紅，我來了。」
「進來吧，我在這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