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嵐擦完臉出來,一臉八卦:「大家都說,是易中海媳婦不能生,所以才借徒弟媳婦的肚子。可惜啊,還是個不帶把的。」
「你們是不了解易中海。他有錢可不是這兩年的事,解放前就是廠里的大工了。工資雖然比不上什麼襄理經理,可也不低。難道他就沒試過找別的女人?」
「誰願意跟他?」
「前幾年幾斤小米就能買個大姑娘。他用幾斤小米睡個小寡婦,不難吧?」
劉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道理。我明白了——易中海這是想對秦淮茹這個小寡婦下手。要不然能跑前跑後,比伺候親娘還孝順?」
見何雨柱已經吃完,她拿起飯盒:「我去洗碗。」說完就跑出去了,八成是找人聊八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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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快過年了,廠里的生產並沒停,但食堂的伙食明顯好了不少——肉菜多了,連素菜里都加了油渣。
招待飯也頻繁起來,甚至還偷偷摸摸整了幾桌譚家菜。今天也不例外,不知來了什麼人物,又做了兩桌,雖說沒有鮑魚魚翅,但整雞大塊豬肉也用掉了不少。
劉嵐撇撇嘴:「就知道吃,天天吃,也不怕被工人戳脊梁骨。」
何雨柱皺了下眉:「咱們是廚子,讓人吃好、吃安全就行了,剩下的事少問。」又壓低聲音,「說話小心點,別讓有心人聽見。」
劉嵐心裡高興,嘴上嘟囔著撒了個嬌:「人家就在你面前說說,在外頭一個字都不會講的。」
何雨柱伸手在她身上擰了一把:「我先走了,今兒院裡估計還有不少事。」
劉嵐輕笑:「你們大院都快成笑話了,呵呵。」
何雨柱到院門口時,下午停了的雪又稀稀拉拉下了起來,不大,落在身上卻黏糊糊的難受。門口安安靜靜,中院卻隱隱傳來吵鬧聲。
這時他聽見自行車響,回頭一看,許大茂正費勁地推著車進來,后座上架著放映機,前筐里塞滿小袋子,車把上也掛著好幾個。
看見何雨柱,許大茂張嘴就喊:「傻柱,快幫忙推一下,他媽的重死了。」
何雨柱按住車把,笑道:「傻茂,你再好好說一遍?」
「柱哥,柱哥,您受累幫個忙。」許大茂連忙改口,心裡卻罵:你他娘的就是豬哥。
眼看車要倒了,何雨柱還是伸手幫他把車抬進了院子:「大放映員,又從老鄉那兒訛了些什麼好東西?」
「嘿嘿,農民兄弟有錢了,兄弟我電影放得好,大傢伙主動送的。」許大茂笑著吹噓,又咦了一聲,「閻老摳呢?怎麼不在門口?」
平時閻埠貴看見許大茂回來,早屁顛屁顛跑來幫忙了,今天卻不見人影。
何雨柱聳聳肩:「估計在中院開會呢。」
許大茂一愣:「為啥?」
「秦淮茹生了。」
「靠,不會是易中海又要搞捐款吧?」
何雨柱點點頭。
「媽的,不行!老子先把車停這兒。」
兩人偷偷摸摸從垂花門溜進去。中院裡拉了盞燈,三個大爺坐在石凳上,天還下著雪,也不嫌冷。
人群里有人喊:「一大爺,您說了半天,不就是賈家不容易嗎?到底想怎麼樣直說吧,又下雪了,我下面都凍僵了。」引來周圍一陣鬨笑。
易中海板著臉:「哪家的小子?嘴巴放乾淨點,這兒還有不少女同志呢。」
劉海中接話:「老易,有什麼想法就直說,都快過年了,家裡還一大堆事呢。」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咱們大院是胡同里的文明大院,鄰里關係一向和睦。賈家這回遇上難處了,咱們當鄰居的,能幫就幫一把。賈嫂子,你說說,有什麼難處?」
胖墩墩的賈張氏站起來,一拍大腿:「哎呀我的命苦啊!老賈走了,東旭走了,兒媳婦躺在床上動不了,真可憐啊!」
劉海中提高嗓門:「賈張氏,有什麼困難你就說,別在這兒有的沒的。」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直愣愣地說:「我們家沒錢,也沒吃的,今年過年都過不下去了。」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人都皺起了眉頭。
閻埠貴立刻接上:「吃的大家都一樣,都是靠定量過活的。這個月細糧比例還高了點,各家管各家都不容易。」
人群中有人嘀咕:「賈東旭有撫恤金,秦淮茹也有工資,真不夠吃,去買高價糧好了。」
「誰說的?誰說的!」賈張氏吼了起來,「我兒子的撫恤金是我們家的,不能拿出來用!」
「不會吧?真有撫恤金啊?不是說賈東旭因為賭博沒給撫恤金嗎?」一個半大小子的聲音冒出來,話沒說完就被人按住了。
賈張氏也沒看清是誰,一屁股坐在地上,兩腿亂蹬:「喪良心的!我的東旭啊,你死了還被人誣陷啊!還有人惦記你的撫恤金啊!那是我的養老錢啊!」
易中海心裡直罵:賈張氏真是個豬隊友。那撫恤金是他求了領導半天,領導也怕影響車間工人積極性,才捏著鼻子認下的。
他猛喝一聲:「賈嫂子,你別鬧了!現在說正事呢!」
賈張氏不聽,繼續在地上打滾,圓滾滾的身子瞧著頗為滑稽。
易中海一拍桌子:「東旭他娘,你要再鬧,我就不管了!」
賈張氏這才消停,在棒梗攙扶下坐回凳子,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你是東旭的師父,你得替他做主。」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大家都是鄰居。賈家添丁進口,也是咱們院裡高興的事。每家每戶給他們送點錢、送點糧食、給幾個雞蛋,就當隨禮了。
我作為院裡一大爺,我捐——五塊,不,十塊錢,再加五個雞蛋、兩斤小米。」
說錢的時候,一大媽還沒什麼反應。聽到五個雞蛋、兩斤小米,她一手捂住胸口,臉色刷地白了。
院子裡的人立刻嘰嘰喳喳議論起來。易中海轉向劉海中:「老劉,你說說。」
劉海中想起開會前易中海跟他打過招呼——這次捐款他出的錢,易中海願意承擔一半。他咬了咬牙:「我也捐十塊錢,兩斤小米。」
閻埠貴笑嘻嘻地接話:「我沒有兩位工人同志寬裕,就捐五塊錢吧。我家裡人口多,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時候,糧食就不捐了。」
易中海心裡暗罵:這閻老摳一毛不拔,這五塊錢還是自己事先答應給他的。
院子裡的其他人家雖然不情願,也都捏著鼻子認了。有些原本就因為賈家添了孩子打算帶點東西去看看,這下被逼著認捐,心裡也生氣一肚子火。
輪到婁曉娥和何雨水這邊時,婁曉娥問:「雨水,你們家捐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