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把孩子抱過去放到她身邊，秦淮茹也沒避著，直接把孩子的嘴貼了上去。易中海看了兩眼，趕緊轉過頭去：「我去還碗。」
等他回來時，孩子已經在秦淮茹身邊睡著了。
「孩子吃飽了？」易中海問。
秦淮茹笑道：「托師父的福，最近吃得好，奶水足，他都喝不完。」衣服上濕了一大塊，她伸手摸了摸，「奶水太多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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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哦」了一聲，坐在旁邊不說話了。心裡盼著賈張氏趕緊帶人來——當時就不該心軟，可看賈張氏那德行，真能把秦淮茹和孩子扔在醫院不管。
秦淮茹忽然臉紅了：「師父，我……我想……」
「要喝水？」
秦淮茹搖頭，臉憋得通紅。易中海明白了：「要小解？」
秦淮茹小聲應了聲「嗯」，說床底下有個盆。易中海連忙把盆拿出來，手忙腳亂地塞進被子裡。
秦淮茹摸索了一陣，怯生生地說：「師父，幫我一下，我沒力氣。」
易中海老臉一紅，也忘了去叫護士，把手伸進被子裡。還沒摸到盆沿，先碰到一片滑膩，手像被燙了一樣縮回去。
秦淮茹暗笑，嘴上卻可憐巴巴地說：「師父，沒事的，您是在照顧我。您把手伸進去，幫我把身子托起來，求您了。」
一番手忙腳亂加心慌意亂之後，總算把這樁難事辦完了。易中海抽出手時，竟有些依依不捨。
二大媽、三大媽終於帶著人趕來了。易中海連忙說要上班，忍痛掏出兩塊錢：
「你們買點吃的，我就帶了這麼多。藥費和押金我都交過了，應該夠了。我得趕緊走。」
三大媽說：「一大爺，易嫂子早上捂著心口說難受。」
易中海大吃一驚：「怎麼樣了？她心臟一向不好。」
「沒事了，我家老閻給她倒了水喝，回去躺著了。她本要來的，我們沒讓。」
「謝謝，謝謝。我先回去看看。」
易中海急匆匆趕回四合院。一大媽躺在床上，握著他的手說：「老易，我沒事，你快去上班吧。」
「你身體怎麼樣？救心丸吃了嗎？」
「吃過了。」一大媽忍不住又說，「老易，等秦淮茹回來，她們家的事咱就別管了，吃力不討好。」
易中海想起剛才摸到的那一片豐腴，沒好氣地說：「那是我徒弟的遺腹子，我要不管，院裡人怎麼看我？行了，我上班去了，真要遲到了。」
一大媽還想再說，易中海已經出了門。
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郭大撇子聽完理由，皺起眉頭：「易師傅，秦淮茹雖說是你徒弟的媳婦，我知道你是好心，可這不能算請假理由。」
「主任放心，今天的定額我中午加個班，全能趕出來。」
郭大撇子這才點了頭。可易中海陪秦淮茹去醫院生孩子的事，轉眼就在一車間傳開了。猜測和議論紛紛揚揚，工友們又多了不少談資。
何雨柱到了食堂，照例先巡視了一圈。善戰者無赫赫之功——自從他把流程理順、加上那鍋特製鹵湯之後，整個後廚的關鍵就只剩食材來源了。
他每天最主要的活兒，就是根據當天食材的數量和質量，定下菜單和烹飪方法。
表面上看，每個炊事員都能炒菜，也能控制出品質量，但實際上大多數人已經成了流水線上的一環。自己要是不上心，廚藝很難再有長進。
有些眼尖的已經看出來了，何雨柱那鍋鹵湯才是大鍋菜質量穩定的關鍵。於是或多或少都偷偷弄了點回去研究。
連胖子那小子好像都悄悄拿出去過。只有馬華老實，還偷偷跟何雨柱報信：「師父，不少人跟我打聽您那鹵湯的配方。」
「哦？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不知道，都是您調的。」
何雨柱笑了：「這湯是把雙刃劍。能讓一個廚子提升菜品的質量，但也限制了他廚藝的長進。你要是真想成個好廚子，還是得練基本功，將來做出適合自己的調味湯。」
也有人想從他剩下的殘渣里分析配方。何雨柱每次都把殘渣混在一起，有些配料還是從空間裡帶出來的。劉嵐也小心，每次都破壞得乾乾淨淨才拿出去扔。
所以何雨柱平時只需轉一圈、把控一下菜品質量就行。不過招待飯他向來親自動手，而且少用鹵湯，全憑真功夫。
他心裡清楚，大鍋菜做得再好、工人們誇得再多，真正決定他位置的，還是吃招待飯那撥人。
今天也一樣。中午出完菜，他就躲到小食堂休息。這兒常年有火，比小倉庫暖和多了。
小食堂里常年燉著鹵湯和滷菜，他偶爾照看一下，多數時候是馬華和劉嵐在管，胖子也跟著幫忙。何雨柱最多嘗嘗味道。
也不知是不是在空間裡看書看多了，他現在沒事就從小食堂或行政科借報紙、借書來看。敏感的書不敢碰，只能看些公開出版的技術類書籍。
除了《公共食堂烹飪法》《中國名菜譜》這些廚藝書，他也看中醫書。前些年搞獻方獻書運動，不少以前難得一見的中醫書籍都公開出版了。
還有藥食同源類的，像《新本草備要》《食物中藥與便方》等等。
劉嵐端著他的午飯進來時，就看見他背靠牆、腿搭在凳子上，歪著身子看書。
「傻柱子，你看得懂嗎？每天裝模作樣地看書，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麼文化人呢。」
何雨柱順手拍了她一下：「老人家都教導我們，飯可以一日不吃，書不可以一日不讀。你不聽老人家的話，是不是落後分子？」
劉嵐哼了一聲：「那你別吃飯了，餓著吧。」
「那不行，民以食為天，一頓不吃餓得慌。」說完端起飯盒大口吃起來。
劉嵐過去倒了杯水，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飯票：「廠里補貼的飯票我給你領回來了，你看看。」
「辛苦劉姐了。」
「就知道說好聽的。我排了一個多小時才給你領出來。」劉嵐坐在旁邊，斜著眼說，
「你要真疼我，下次就輕點兒。你這傻柱子最近花樣怎麼這麼多？是不是看書看吃藥了？」
「哼，也不知前天晚上是誰哭著求著重一點的，現在倒埋怨起人來了。我告訴你，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
「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劉嵐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問，「秦淮茹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易中海的？」
何雨柱剛喝了一口水，聽到這話，全噴劉嵐臉上了。
「哎呀你幹嘛？吐人一臉！」劉嵐趕緊跑去浴房拿毛巾擦臉。
何雨柱把嘴裡的水咽下去：「靠，這誰說的？他易中海要有這本事，能到現在還沒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