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父也從屋裡走出來。徐小紅連忙介紹:「爸,這是我同事,食堂主任何大廚。幫我找了些肉菜送過來,手藝特別好。」
何雨柱微微鞠躬:「徐校長,您好!久仰大名。」
「何師傅,辛苦你了。快,裡邊請。小妤,去泡茶。」
何雨柱沒推辭,跟著徐父進了堂屋。徐小紅泡了一杯茉莉花茶送上來:「喝點熱茶,暖暖身子。沒你的茶好,別介意。」
剛坐定,何雨柱就發現堂屋裡那副對聯已經不見了。徐父請他喝了口茶,開口問道:「何師傅,您是老北平人?」
「也不算,小時候過來的,算是在四九城長大的。您叫我柱子或者小何都行。」
徐父點點頭,笑著說:「好,那老朽就不客氣了。小何,聽說在食堂當主任?」
「什麼主任,就是個顛大勺的。上面給顆甜棗,讓我好好做飯才是正經。」
「手藝好,有門手藝走到哪兒都不怕。不像讀書人,一字可殺人。」
何雨柱心裡一緊,這是想到什麼傷心事了?他連忙說:「讀書人、文化人是國家的頂樑柱。我就是從小讀不進去書,現在後悔了。」
「哈哈,小何,你這就是自謙了。剛才隱約聽你說有個菜出自《石頭記》,看來很有研究。」
「不敢,不過是最近隨便翻翻。書里美食眾多,不過大都是南方菜。」
徐父來了興致:「曹公出身江南世家,雖假託北方,細節處仍以南為主。」
「藝術來源於生活,高於生活。」何雨柱笑道。
徐父發現眼前這個廚子不只是個廚子,還是個文人廚子,而且擅長的譚家菜本就是文人菜。兩人越聊越投機,徐父興起,還邀何雨柱一同寫字。
徐父算是何雨柱真正意義上結識的第一位文化人,雖有些迂腐,卻儒雅可親。
徐小紅見兩人相談甚歡,微微一笑,走進來說:「爸,何師傅,開飯了。」
徐父拉著何雨柱:「走,邊吃邊聊。小妤,把我前幾天起出來的那壇女兒紅拿過來。」
三人落座,徐小紅給兩人斟上酒:「何師傅,不好意思,今天的菜都是您拿來的,我這是借您的花敬佛了。」
「徐工,您太客氣了。能認識伯父這樣的高人,才是我的榮幸。」
徐父端起酒杯:「早年間,我自命君子遠庖廚。這兩年才發現,民以食為天,衣食足方知榮辱。小何,敬你一杯。」
「伯父,我敬您。」
酒過三巡,徐父問道:「柱子,今年多大了?結婚了嗎?家裡還有什麼人?」
「過了年就二十八了,家裡還有個妹妹,還沒結婚。」
「二十八?看不出來,看著很年輕。比小妤小不了兩歲。女大三,抱金磚嘛。」徐父高興地說。
徐小紅臉一紅:「爸,您說什麼呢?我去看看菜。」說完起身往廚房躲。
徐父看著女兒的背影,嘆了口氣:「我這個閨女,可憐啊。好好出去讀了個大學,回來就改了名字,還改得這麼……這麼……當年那個愛文學、穿旗袍的進步青年,全不一樣了。」
「徐工能順應時勢、改變自己,才是真本事。」
「我女兒的本事,我知道。她本值得更好的。這壇酒,是她出生那年我存下的,最近才啟開。我就怕沒機會喝了。」
「您老身體硬朗,肯定能喝得上。」
徐小紅端了一小碗火腿燉肘子上來:「爸,柱子給燉的,我試過了,特別爛。」
徐父笑道:「來來,我也來嘗嘗當年曹公吃過的菜餚。」
徐父高興,又貪杯,可酒量卻不怎麼樣。喝了不到半壇,就搖搖晃晃要倒。
徐小紅連忙扶住他:「爸,去屋裡歇會兒。」
「我沒醉,我陪小何再喝兩杯。」
「我來陪,保證讓他喝好。」
「好,一定要喝好。」
何雨柱在另一邊扶著,兩人合力把徐父扶到床上,脫了鞋和外衣,蓋上被子。
徐小紅回到桌邊,又給何雨柱倒了杯酒:「柱子,讓你看笑話了。我爸這兩年心裡苦,好多老朋友都離開四九城了。」
「我都懂。你也忙了半天了,快多吃點。」
「謝謝你。要是我自己,肯定做不了這麼好,也吃不到這麼美味的。」
「小妤,咱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你這雙手,是用來讀書、畫圖的,不是用來做飯的。」
桌下,何雨柱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輕輕摩挲著。
徐小紅掙了一下,沒掙開,嗔道:「你叫誰小妤呢?都說了不好。」
「那我叫你小魚,小魚兒的小魚。」
何雨柱又喝了幾杯,身形開始搖晃,往徐小紅身上靠。
徐小紅擔心地說:「你喝得太急了。這酒埋了快三十年,別看入口綿,後勁大著呢。」
「嗯,好喝,好喝,再喝兩杯。」
徐小紅用力扶起他:「去床上躺一會兒,醒醒酒。」
何雨柱的腰結實有力,噴到她臉上的酒氣也不難聞。徐小紅好不容易把他弄到床上,脫了鞋,又起身去投了條毛巾,坐回床邊給他擦臉。
剛擦了一下,何雨柱忽然睜開眼睛,眼神清明。
徐小紅輕呼一聲:「傻柱子,你裝醉!」
話音未落,已被何雨柱摟進懷裡,壓到身下。兩人吻在一起。徐小紅掙扎了片刻,便放棄了抵抗,雙手摟住了他的背。
兩人在床上膩歪了好久,徐小紅臉上發燙,求饒道:「柱子,你先走吧,我爸要醒了。」
「那我以後就叫你小魚。」
「嗯。」
「那叫我一聲好聽的。」
徐小紅轉過臉去,何雨柱雙腿夾著她的雙腿,一手把她的雙手夾在頭上方,另外一隻手在她的腰間撓痒痒。
徐小紅扭著身子,突然感覺到何雨柱的反應,連忙忍住道:「哥,哥,好哥哥。」
何雨柱停了下來,感受著身下姑娘的柔軟,笑道:「親我一下。」
徐小紅親了他的臉蛋一下,何雨柱撅著嘴,「還有這裡。」
徐小紅哼了一下,獻上了自己的吻。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在小院的門口,兩人又抱著親熱了一會,天上的雪不見小,地上已經積上了雪。
徐小紅擔心的道:「你騎車回去,小心點。」
何雨柱的手在她的屁股上按了幾下,「放心吧,你哥我厲害著呢。」
「德性,快走吧。」
啵,又親了一下,何雨柱推著車離開小院,徐小紅一直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才關上院門,回到屋裡。
收拾好桌子,看了看父親還在呼呼大睡,洗漱一番,躺倒床上,從床板下面翻出一本舊詩集,也沒有看幾行,回憶著剛才的熱情,又羞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