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頂著雪騎車回了院子。閻埠貴已經知道他送秦淮茹去醫院的事，見他回來，連忙跑出來幫他抬自行車。
「柱子，你這車可真好，真新！什麼時候你三大爺我要用，可得借給我啊。」
「三大爺，您要有正經事，我一定幫忙。」
「柱子大氣！秦淮茹怎麼樣了？你怎麼回來了？」
何雨柱停下來，嘆了口氣：「這賈家婆媳倆也不知怎麼想的，都沒帶錢，還想讓我出。我能出嗎？我要出了，人家還以為她生出來的孩子是——」
閻埠貴笑了：「柱子做得對。他們家又不是沒錢，秦淮茹是正式工人，生孩子的錢能報銷，還讓別人出，確實過分了。」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三大爺您說得對，您就是院裡最明白的人。我走的時候，還聽見賈大媽逼著一大爺要在院裡組織捐款呢。」
「捐款？」後面傳來聲音。
兩人回頭一看，是劉海中和劉光齊，大包小包拎了不少東西，身上落滿了雪花。話是劉海中問的，劉光齊的眼睛卻盯著何雨柱的自行車看。
何雨柱先打招呼：「二大爺，您出去買東西了？」
「嗯，區供銷社買了點東西。柱子，過了年的那個周日，我們家光齊結婚，你可要來幫忙掌勺。」
劉海中又盯著自行車：「柱子，當天借個自行車，給二大爺家掙個面子。」
「沒問題，你們前一天晚上過來拿就行。」
劉光齊高興了：「柱子，謝啦！還是兄弟夠意思。」
劉海中已經從閻埠貴那兒聽說了捐款的事，皺起眉頭：「都是一個院子的，老易說要捐款，要真不理，是不是太駁面子了？況且秦淮茹生了孩子，按老規矩，鄰居送點東西也是應該的。」
閻埠貴本就因為劉海中大肆操辦婚宴、對比出自家的寒酸而心裡不痛快，聽到這話，拉下臉來：
「賈家以前掙的工資可不比我少。他們家幾口人，我們家幾口人？我們家剛拉了一屁股饑荒，沒道理讓我這個窮人給富人捐款。」說完轉身回屋，連門口也不看了。
劉海中哼了一聲，對劉光齊說：「走，回家。」
何雨柱瞥了一眼他們麻袋裡的東西——劉海中這回也是下了血本了。
回到家裡，雨水見他回來，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要在醫院陪著秦姐呢。」
「小孩子家家的，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說錯了嗎？生小當的時候，東旭哥還在呢，你都在醫院忙前忙後的，還墊了醫藥費，連人都是你用板車拉回來的。」
何雨柱一陣尷尬：「那時候小，現在長大了，不會了。」
雨水翻了個白眼，又擔心的問：「秦姐沒事吧？昨天我還看見她挺著大肚子在院子裡洗衣服，賈大媽也不說幫個忙。」
何雨柱坐到桌旁喝了口水：「秦淮茹要是不主動去當家，後面有她受苦的。我聽她車間的同事說，她工作表現也不好。」
「秦姐在家挺勤快的，怎麼去工作就不好好幹了？」
「不一樣。在家裡幹活，只要裝得勤快，不停干就行。在廠里，得拿結果說話。就像你一樣，平時裝著學習沒用，期末考試成績才是結果。把成績單給我看看。」
雨水冷著臉撅起嘴：「又說人家學習的事，成績單還沒發呢。」
何雨柱輕笑一聲，沒再追問。反正她考得再好，也不會讓她去上大學。成績一般，畢業直接上班，可能更好。
看見桌上放著一本《紅樓夢》，他隨手拿起來：「這是誰的書？」
「曉娥姐帶來的，我們一起看的。等一下我去還給她。哼，以後不讓她來了。」
何雨柱一邊翻一邊說：「人還是好人，就是腦子不太靈。咱們自己主意正就行。」
「她心懷不軌。其實，她要沒結婚，跟你也般配。可惜了。所以你不能跟她拉拉扯扯的。你跟秦姐那樣，院子裡笑話了好幾年，周邊的媒婆都不給你介紹對象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何雨柱正好翻到第十六回，「雨水，咱們也學學鳳姐，做個火腿燉肘子。我帶回來的東西里有金華火腿，這就是金銀蹄膀。」
雨水一聽，嘴巴就開始分泌口水，連連點頭：「好，好！哥，要我幫什麼忙？」
「去把東西洗一洗，把火腿泡上。」
兄妹倆在耳房改造的廚房裡一起動手。雨水的刀工很不錯，至少比馬華強。兩人一邊說笑一邊忙活。
雨水奇怪地問：「哥，你怎麼做這麼多？」
何雨柱拿出三個小砂鍋，分別洗乾淨：「有兩個朋友，答應給她們準備點硬菜。」
「朋友？什麼樣的朋友？是女的嗎？怎麼還有兩個？哥，你一腳踏兩船！」
雨水一連串的話砸過來，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時間。何雨柱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雨水又是撒嬌又是威脅，都被他擋了回去，搞得她心裡更著急了。
這菜做起來其實簡單，微火慢燉就行。何雨柱用了三個爐子，不到兩個小時就燉得差不多了。
他調了調味道：「好了，後面你看著火，我出去一趟。」
「外面下著大雪呢，你出去幹嘛？」
「我有事。你晚上自己先吃。老太太那邊我留了獅子頭，你別管了。」
「我也要吃獅子頭。」雨水說。
「吃吧，避著點人。」
「知道。」雨水看他拿起一個砂鍋用布包好放進籃子裡，驚訝地說，「下這麼大的雪，您還騎車？小心翻了。」
「你管好自己就行，把這兒收拾乾淨。」何雨柱推著車，頂著雪出了門。
到了沒人的地方，他把東西收進空間。快到徐小紅家附近時，才把剛做的菜，連同提前準備好的東坡肉、四喜丸子等一起放進食盒裡，又把滷肉、香腸和燒雞用紙包好放進籃子。
來到門前敲了敲，聽見徐小紅應了聲「來了」。
門一開，徐小紅看見何雨柱大包小包站在門口，身上全是雪，心疼地幫他掃了掃頭上的雪：「下這麼大的雪，你還過來幹什麼？明天也來得及。」
「答應你了，下刀子也要來。」
徐小紅「呸」了一聲，接過他手上的東西。何雨柱說：「這個燙，我來拿。」
「這是什麼？」
「下午沒事，看《石頭記》，翻到十六回，正好有火腿燉肘子。南方用金華火腿，又叫金銀蹄膀，就給你燉了一份。我燉得爛，適合伯父吃。」
把東西放好，徐小紅在廊下遞給他一塊毛巾擦臉，又拿刷子幫他掃身上的雪，嘴裡埋怨著：「看到雪大就明天來，沒這麼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