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吃了幾口菜,又抿了口酒,開口說道:「昨晚上的夜班,早上去黑市給你買了點好東西,還有這兩天在廠里做的。怎麼樣,好吃不?」
「好吃,好吃極了。」王延紅夾了一筷子丸子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舔著嘴唇應了一聲。
何雨柱倒吸一口涼氣——這丫頭打哪兒學的這套,看得人心裡痒痒。他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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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延紅撲哧一笑,又板起臉警告道:「最近可別去了。」
「都買得差不多了,不去了。」何雨柱放下杯子,「我也覺得不太對勁,現在的糧票也太便宜了。」
「我們也注意到了。」王延紅夾了口菜,「查了半天,沒發現假票,也沒有大批糧票遺失的記錄。」
「那能是怎麼回事?」
王延紅捏了捏他的耳朵:「行了,不關你的事。別再去那種地方,不然把你抓了,審訊的時候我親自收拾你。」
「靠,你們還刑訊逼供啊?」
「都是賤皮子,不打不招。」
「那我坦白,我全都坦白。」
「那也得打一頓,不然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靠!」
騎著車回到四合院,一進院門,就看見閻解成新娶的媳婦於莉出門倒水。
她瞧見何雨柱,竟直接迎了上來:「您好!您是何主任嗎?」
何雨柱一愣,疑惑地問:「您是解成的新媳婦吧?有事兒?」
閻家的婚禮在院裡鬧了個大笑話。閻埠貴不愧是閻老摳,閻解成和於莉結婚當天用的菜,竟然真是小年那天的剩菜。
送親的娘家人連碗細面都沒混上,更別提院子裡其他人家了。
連聾老太太都說了句:「小閻,你這麼幹,以後家裡孩子談婚事可就難嘍。」
閻埠貴笑嘻嘻地回:「他們還小呢,等長大了,條件就好了。」
他敏銳地覺察到農業生產正在恢復,趁著這個當口,花極少的錢和糧食就把老於家的大閨女娶進了門,自覺占了天大的便宜。
易中海也氣得夠嗆:「三大爺,您可真讓咱們大院在附近幾條胡同出名了。」
「一大爺,您沒兒子,不知道養兒子的不容易。我能給她娶個媳婦就不錯了。當年我媳婦就是我自己找的,沒花家裡一毛錢。」
易中海氣的說不出話,轉身就回去了。
三大媽每次聽到這話就來氣——當年就是被閻埠貴年輕時那副知識分子模樣給騙了,嫁過來才知道,原來是個小商販出身,摳門摳到了骨頭裡。
可世上的事就是這麼禍福相依。閻埠貴天生小氣,災年剛開始就覺出了不對勁,別人家還在大魚大肉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吃粗糧、存糧食了。
三年自然災害下來,院裡好幾戶人口多的都被迫回了鄉下,唯獨他們家,沒一個人在工廠上班,就靠閻埠貴當老師的死工資,硬是熬了過來。
更絕的是,在所有人都習慣性地以為苦日子還得繼續時,他果斷下了判斷,趁著於莉家困難,幾乎沒花什麼錢就把兒媳婦娶進了門。
何雨柱原本也沒看透這層,大概是在空間裡書看多了,才把這件事想明白。
他腦子裡正轉著這些念頭,於莉已經開了口:「何主任,您是軋鋼廠的食堂主任,要是有零工,想求您介紹給我干。」
「零工?去廠里上班的事我可做不了主。」何雨柱苦笑著搖頭。
「何主任,我沒奢望當臨時工。就是廠里有時候臨時缺人手,我能去干那種活就行。」
何雨柱愣了一下。於莉比他矮大半個頭,相貌清秀,棉衣下身形單薄,正抬頭望著他。
「何主任,能有這種活我就很知足了。您一定想著我,謝謝您!」
何雨柱瞥了一眼閻埠貴家的房門,能感覺到有人在裡頭往外瞅。他問:「這事兒三大爺知道嗎?你剛過門,不用這麼著急出來幹活吧?」
於莉咬了咬牙:「昨天就跟我說了,以後在家吃飯要交錢,住房要交房錢,還得存錢把歸置這房子的錢還給家裡。我不出去幹活,下個月就得喝西北風了。」
何雨柱笑了:「三大爺可能就是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我可不敢當玩笑。我是餓夠了。何主任,求您了,有什麼事都推在我身上,我保證不給您添麻煩。」
「那行,有機會我一定告訴你。」
「謝謝您!要是您出去做席面,洗洗涮涮的雜活我也能幹。」
「好,我知道了。以後不用一口一個主任,叫我柱子就行。」
「那我叫您何大哥。何大哥,我叫於莉,您怎麼稱呼我都行。」
推著車子回到自家門口,堂屋裡竟然坐著婁曉娥,正跟雨水聊著天。他拎著裝滿東西的籃子進了屋,奇怪地問:「你怎麼在這兒?」
婁曉娥翻了個白眼:「我跟雨水聊天不行啊?你這個當哥的可真行,一晚上不回來,讓這麼個小姑娘自個兒在家。」
雨水上前幫忙,笑著說:「大茂嫂子是看我無聊,過來陪我說話的。」
何雨柱攔了一下:「東西重,我先放廚房去。」又哼了一聲,「我看是她無聊,找你聊天解悶來了。」
雨水撲哧一笑:「她還幫我幹活了呢。」的確,院子裡年輕姑娘里就雨水上了高中,跟婁曉娥能聊到一塊兒去。
何雨柱把東西放好,雨水掀開一看,捂住了嘴,小聲說:「哥,怎麼這麼多東西?」
何雨柱笑道:「吃吧,今年收成好。」
雨水趕緊關上門,偷偷摸摸往櫥櫃裡塞。
婁曉娥跟在後面看見了,眼珠一轉,湊過來說:「傻柱子,想不想賺錢?」
何雨柱頭也不回:「傻蛾子,不想。」
婁曉娥把他推到桌邊坐下,倒了杯茶:「柱子哥,嘗嘗,這是我帶來的茶,你喝一杯,看看味道怎麼樣?」
何雨柱接過來喝了一口,哼道:「大冬天的,你們倆小姑娘喝綠茶,也不怕傷胃。」
「這是好茶,可貴了,從我媽那兒偷偷拿出來的。」
「偷就偷,還說什麼拿?」
「拿自己家的東西,怎麼能算偷呢?不說這個了。柱子哥,咱們合夥賺錢怎麼樣?」
何雨柱品著茶說:「我就是個廚子,怎麼賺錢?讓我去你們家做飯?」
「光靠做飯能賺幾個錢?你肯定有門路搞到吃的東西。現在缺嘴的人可不少,咱們一起賺一筆。」
何雨柱搖頭:「不要。夠吃夠喝就行了,錢多惹事。」
「小同志,你還是太年輕了。錢可通神,用處大著呢。」
「你們家也不缺錢,怎麼一副葛朗台的做派?」何雨柱奇怪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