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沒急著走。婁曉娥討好地給他倒了杯茶：「我們可都是正規途徑買的，從來不去黑市。你嘗嘗我家的茶。」
何雨柱喝了一口：「我也沒喝過什麼好茶，不過聞著挺香的。反正你們家的東西都是好的。」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說，「小心群眾當中有人眼紅。」
婁曉娥心裡一緊。她前幾年在鄉下老家經歷過一次——一群人衝進一戶大宅，把東西搶了個乾淨，人被拖出來，有的女的連褲子都沒穿。
她嘴上還是說：「我們家東西都捐了，連大宅子都捐了，現在就剩一處自己住的地方。延紅姐最近忙不忙？要不約她一起再出去吃一頓？」
何雨柱笑了笑：「你不是知道她在哪兒上班嗎？直接去找她不就行了。」
「瞧你說的，我……我哪兒知道。」
「那你就自己找她去唄，我可不知道她在忙什麼。」說完，何雨柱拿起桌上的小盅，轉身走了出去。
聾老太太笑著說：「你別看我叫他傻柱子，他可一點都不傻，精明著呢。」
婁曉娥哼了一聲，心裡不服氣：還就不信拿不下你這個傻柱子。
何雨柱心心念念的自行車票，終於到手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運轉，後廚半自動化改造獲得了一致好評。廠里安排人過來報導，上了報紙，拿了嘉獎，連部里的領導都點名表揚，說節約了能源、提高了效率。
當然，報紙上一個字沒提何雨柱，更別提徐小紅了。通篇都是廠領導帶領下的集體智慧。作為補償，郭大年給了他一張自行車票。
「聽說你小子一直想弄一張自行車票，這回活兒幹得不錯，我從李廠長那兒給你爭取來的。」
何雨柱高興地接過來：「太好了，謝謝叔！我這天天看著你們騎自行車，都快羨慕死了。」
「你小子要是早點有這個覺悟，聽領導的話，跟著領導走，這些東西早就能用上了。以後繼續保持。」
「叔，以後我都聽您的。您說往哪兒走，我就往哪兒走。」
徐小紅也得了好處，終於從製圖員升成了技術員，能正兒八經地畫廠里的圖紙了。
年底採購科搞到了不少肉，廠領導又高興又發愁。高興的是今年過年的年貨有著落了，愁的是要是一次發太多，開春沒了肉，工人們又得罵娘。
何雨柱出了個主意：「咱們可以把後廚設備稍微改改，在後院搭個磚砌熏爐，熏豬肘、熏豆腐乾、熏雞蛋都行。」
郭大年說：「全做燻肉也不行啊。」
「剩下的灌腸。做個氣泵灌腸機，比人工灌快十幾倍。就是調料和鹽用得多了點。」
「再多也有限。就按你說的辦，我跟領導匯報一下，應該沒問題。」
「好嘞，叔！我還想弄個豆腐作坊。這兩年東北大豆多，豆腐定量又太少，想多買還不樂意。
乾脆咱自己弄，做豆腐、豆腐乾、豆腐皮都沒問題。加個電石磨，用蒸汽煮還省火。」
「操，就你小子精明。過了年再弄，年前太忙了。」
雖然只是小改造，還是得車間和技術科的人配合。徐小紅和馬燕、唐小娟她們又加了兩天班。
倒是有一樁喜事——唐小娟和許志遠真的看對眼了。聽說過年的時候，許志遠就要去唐小娟家見家長了。
徐小紅又跟何雨柱一起工作了幾天。有一回，她無意間撞見劉嵐被何雨柱按趴在桌子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站在那兒，腳像釘在了地上，眼睛挪不開。劉嵐沒注意到她，何雨柱卻看見了，隔著門縫跟她對視了好久。
從那以後，徐小紅總覺得何雨柱的眼神老往自己身上瞟，心裡又熱又慌。有時候他的手不經意擦過她身體，她也沒怎麼躲。
徐小紅心想，幸虧何雨柱不會在有人的時候動手動腳，不然她一定翻臉——可自己真會翻臉嗎？她也說不清楚。
「姐，這還算個事？交給我就行。」
「謝謝你，麻煩你了。我真不知道門路，每次去供銷社，好肉都沒了。」
何雨柱捏了她屁股一下：「那些地方，好肉都留給關係戶了，光靠排隊，什麼都別想買到好的。」
徐小紅輕輕打了他一下：「柱子，在單位正經點。」
「哦，那在外面就可以隨意了？」何雨柱順手又拍了另一邊。
「去你的！」在何雨柱面前，徐小紅開朗了不少，話也多了。
何雨柱正經地問：「誰做飯？請人了嗎？」
「都是家常菜，我自己做就行。」
「姐你又會下廚，又會畫圖，長得又好看，真是才貌雙全。」說話間，何雨柱的手搭上了她的腰。
徐小紅腰一繃，眼睛盯著門口，儘量平靜地說：「我也就會做點家常菜，別的都不行。」
「乾脆我幫你準備幾個菜，到時候你熱一下就行。」
「這太麻煩你了吧？」
何雨柱用力拍了她一下：「咱們之間還這麼見外？該打。」
「那好吧，我先走了。」徐小紅聽見有人走過來，小跑著出了門。
劉嵐從外面進來，奇怪地問：「徐工怎麼跑出去了？」
「她說科里還有事，就先走了。」
劉嵐撇撇嘴，信你才怪。見四下沒人，她直接跨坐到何雨柱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哥，你能幫我準備幾個過年的硬菜嗎？」
何雨柱摟住她：「要做些什麼？你有什麼材料？」
劉嵐湊上去親了一口：「哥，你幫我做唄，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靠，你這是要白嫖啊？什麼都不出，讓我又出錢又出力。」何雨柱重重拍了她一下。
「人家有好處給你的。」
說完，劉嵐的吻像雨點一樣落在他臉上……
何雨柱從空間裡又補了一批食材，順便賣了兩三件從市場上淘來的舊家具。瓷娃娃幫著牽的線，價格不高，但夠他花的了。
他發現在空間裡看書比外面效率高，泡好的藥酒擱在裡面，雖說不會加速，但感覺效果比放外邊好。
也因為好多東西擱外面不方便——王延紅有一回喝多了，念叨她爺爺就是因為藏了些舊書、說了些不合時宜的話，就……
何雨柱聽得心裡發緊，趕緊把那些東西全收進了空間。
這空間跟外面一樣有時間的流逝，但灰塵極少，醃的滷肉也能正常發酵。何雨柱搞不懂原理，反正存在即合理，也懶得深究。
院子裡不敢亂放東西，只能往屋裡堆。可現在就一間正房加半間耳房，又塞了個大冰櫃，耳房也不敢多放東西，正房已經擠得轉個身都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