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今天只做了兩道譚家菜,除了黃燜魚翅,還有一道清湯燕菜。一濃一清,功夫全在裡面。另外配了涼拌海蜇頭和醬爆雞丁,解膩,也有鍋氣。
他盯著王延紅看,等她回話。王延紅被他看得沒辦法,只好說:「過年我申請了值班,連續三天,住在所里。」
「幹嘛啊?指著你一個人折騰?」何雨柱臉色不太好。
「沒覺悟。是我主動申請的,肖所長也會陪我值一天。大部分同志有家有業的,就我最方便。」
何雨柱哼了一聲,一臉不服氣的樣子。王延紅覺得他這副模樣還挺可愛。
看著是個大老粗,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發現他粗中有細,心思靈巧。而且皮膚細膩,摸上去跟溫玉似的,根本不像整天煙燻火燎的人。
她撲哧一笑,也不擦嘴,直接湊過去親了他一口,笑著說:「好啦,乖,以後我多陪你。」
何雨柱愣了一下——這還是頭一回。他馬上又嫌棄地擦了擦臉:「全是油。」
王延紅又吻上去,這次是對著嘴唇。何雨柱反手摟住她。王延紅大膽卻生澀,在何雨柱熟練的吻技下越來越投入。
過了好一會兒,她一把推開他:「登徒子,這麼熟練,有過多少女子了?」
「我是看書學的。我學習能力強。」
王延紅沒再追究。何雨柱說:「到時候我給你送餃子。」
「好。」王延紅答得乾脆,倒把何雨柱嚇了一跳,隨即開心地笑了。
王延紅暗暗撇嘴:小心眼的小男人。
婁曉娥嫁給許大茂之後,大概是家裡人的叮囑,深居簡出,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大夥只當是新媳婦面嫩,不好意思。但她跟後院的聾老太太卻對上了眼。
聾老太太當年應該也是大戶人家出身,每天出門,頭髮必定梳得一絲不亂。兩人有一個最大的共同愛好——都愛吃。
婁曉娥自己的廚藝也不錯,許大茂又能劃拉東西回來,她一天到晚沒事,就在家裡琢磨吃的。
做了好吃的,就拿去跟聾老太太分享,有時一邊喝茶一邊聽曲,一邊聽聾老太太講過去後宅里的齷齪事。
小年後,何雨柱也開始準備過年的飯菜。正好碰上黑市有人賣豬,他提前找人買了五斤帶皮豬肋條五花,做了大約二十人份的東坡肉。
用的是杭幫菜的做法,黃酒代水,冰糖收色。做好後分裝在幾十個小盅里,凍在空間裡的冰櫃中。
這些小盅也是在商城買的,價格相當便宜。有時候他真弄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喜歡以前的東西,明明這些又便宜又好用,又好看。
他拿出兩盅,加了點花雕重新熱了一下。一盅給了雨水,讓她躲到自己屋裡吃;另一盅準備拿去給聾老太太。
雨水問:「哥,你不吃啊?」
「我做的時候就嘗過了。這是我新學的東坡肉,杭幫菜的做法。」
雨水已經迫不及待地掀開蓋子聞了一下,用勺子切了一小塊,吹了吹,放進嘴裡,也不怕燙地吞了下去,臉上露出驚喜:
「哥,你這個做得真好吃!」
「這麼好的肉,怎麼做也好吃。」何雨柱大笑。他其實也用商城的肉做過幾次,但都沒有現在的肉做出來好吃。
「那也是你手藝好。哥,我給老太太送過去吧。」
何雨柱擺擺手:「不用了,你吃你的,避著點人,配點白米飯吃。」他知道雨水並不喜歡後院的聾老太太,沒必要平白讓她去受罪。
何雨柱端著小盅來到聾老太太房間時,聾老太太正和婁曉娥一邊喝茶一邊咯咯直笑。
何雨柱邁步進去,笑著問:「喲,兩位大小姐,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聾老太太笑著說:「我正教她呢,以前的正房太太怎麼調教剛進門的姨太太。剛說到打板子給下馬威。」
何雨柱把小盅放到桌上,笑道:「您這可是屠龍之術,現在哪還有這個機會。」
婁曉娥聽得小臉一紅,推了老太太一把,轉移話題:「你又帶什麼好吃的來了?」
說著掀開小盅的蓋子,聞到香氣,臉上露出陶醉之色,「咦,這是東坡肉。」說完就拿起筷子要夾。
何雨柱攔住她:「幹嘛呢?這是給老太太做的,沒你的份。」
「別這么小氣嘛,我就吃一口。」
聾老太太笑著說:「讓她吃吧,這小饞貓要是沒吃到,得揪心好幾天。」
婁曉娥趁機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真好吃,比同名菜館的都好吃。」
「怎麼可能?人家那是祖傳秘方。你就是好久沒吃了,才覺得好吃。」
聾老太太也嘗了一口,點點頭:「柱子,你手藝見長,的確比同名的好吃。」
「切,你們再怎麼拍馬屁,也就這些了。能搞到這些材料,可遇不可求。」
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最近糧票越來越不值錢了。以前能賣三塊五,現在只能賣三塊,有的兩塊五就出了。」
何雨柱一聽就來氣了:「我說您這老太太,有你這樣的嗎?天天蹭吃蹭喝,把自己的糧票拿出去賣。要真關進局子,我可不管你。」
「關就關進去唄。反正在外面是國家養,在裡面也是國家養,都一樣。」聾老太太笑呵呵地說。
「那可不一樣。在裡面還得幹活呢,您這老胳膊老腿的,撐得住?」
「人過七十古來稀,老婆子活到今天也夠了。」
「您可別胡說。這三年多困難都撐過來了,現在日子馬上就好起來了。」
何雨柱說著,把婁曉娥手裡的小盅奪了下來——她正意猶未盡地把最後一點湯汁往嘴裡倒。
婁曉娥抬頭問:「傻柱子,你什麼時候再做點好吃的?要是沒材料,我幫你找。」
何雨柱隨手敲了她腦袋一下:「傻蛾子,想得美。有好吃的也不給你吃。」手勁不小,婁曉娥捂著腦袋哼了兩聲。
何雨柱又嚴肅地對聾老太太說:「老太太,說真的,這幾天可千萬別再出去倒賣糧票了,派出所盯得緊。」
「都賣完了,沒了。本來想給你做件新棉襖的,錢都不夠了。」
「這些東西我自己會準備,您就別操心了。」
聾老太太笑著說:「對,我家柱子最近出息了。今天這衣服就是新做的吧?板正,好看,人也精神了。」
何雨柱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疑惑的道:「不對啊,往年年底糧票價格都往上漲,今年怎麼還低了?
前幾年都壓著不結婚的,今年光咱們院就好幾對。正是要用糧票的時候,應該更貴才對。」
婁曉娥喝了口茶:「我跟大茂結婚可沒用糧票,都是買的高價糧。」
「你們家有錢,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