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達到何雨柱心裡的預期，但這些肉也不是平常能吃到的，更不是吊墜商場裡買的那種可比。他便不再多說，跟其他三人一起大快朵頤。
吃兩口肉，咬一口蒜，美得很。就連平時跟何雨柱最不對付的許大茂，也顧不上抬槓了，埋頭猛吃。
婁曉娥家裡條件好，按理說能常來吃，可形勢不允許。雖說外表咋咋呼呼的，但舉手投足間還是透著一股修養。
王延紅也很平靜，顯然也是吃過見過的主兒。何雨柱則是以研究的態度在吃，品的是味道和手藝，動筷的頻率反而最慢。
四個人裡頭，就許大茂狼吞虎咽，看得婁曉娥心裡一陣膩歪。可父母跟她說過的話，讓她明白許大茂已經是眼下最好的選擇了。
她只能在心裡嘆口氣，努力去發掘這個男人身上那點可憐的閃光點。
何雨柱慢慢品著碟子裡的甜蒜，這回的感覺跟以往不一樣——他竟然隱約嘗出了配方。
沒用醋，是靠糖鹽自然發酵，還得每天滾缸。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王延紅見他若有所思，吃得也不多，笑著問：「想什麼呢？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這麼好吃的肉，也不多吃點。」
何雨柱笑道：「少即是多。所有的美味，吃多了也就平常了。所以得珍惜每一口入口的機會。」
「歪理！吃飽才幾天，就挑三揀四了。」說著輕輕拍了他一下。
許大茂看見兩人打情罵俏的樣子，心裡泛酸，張嘴就來：「小王，你在哪兒上班啊？我們家娥子家裡可是以前軋鋼廠的老婁家。」
婁曉娥臉色驟變，狠狠捶了他一下：「胡說什麼！軋鋼廠是國家的，跟我們婁家沒關係。我爸也是在廠里上班，為國家做貢獻，為人民服務。」
又轉頭對王延紅說，「延紅姐，您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個沒腦子的夯貨，在廠里這麼多年，連個辦事員都混不上。」
許大茂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可當著何雨柱的面又拉不下臉認錯。婁曉娥見桌上吃得差不多了，拉起許大茂說：
「何師傅，延紅姐，我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單我已經買過了，還加了八個麻醬燒餅。」
許大茂還想說「我還沒吃到呢」，就被婁曉娥捏著耳朵拽了出去。
何雨柱笑道：「不管他們，咱們再吃一會兒。她是認出你了。」
「應該是，我去過婁家兩次。」
「怎麼？」
「他們家是我們轄區裡的不安定因素，當然得時刻關注。」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跟群眾距離太遠了，就是原罪。」
王延紅捏了捏他的耳朵：「知道得挺明白，還天天講怪話。」
這時老夥計把燜好的藥茶端了上來，笑著說：「同志，這藥茶配得不錯。我們掌柜的說，聞著味道就知道藥效好。燜了十五分鐘，正是效果最好的時候。」
何雨柱站起來抱了抱拳：「老掌柜謬讚了，辛苦您。」
他揭開蓋子聞了聞，對王延紅說：「快喝吧，這茶不光養肺，還養胃。」
王延紅點點頭，小口小口地喝起來。何雨柱也喝著高碎，兩人靜靜地坐著，不再多話。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柱子啊。」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
何雨柱站起來回頭一看，是個穿著廚師服的老師傅。
他笑著鞠了一躬：「馬師叔，多年不見，您還是這麼硬朗。」王延紅也起身點頭致意。
「坐，坐，都別客氣。我跟柱子師父是師兄弟。」
何雨柱介紹道：「這位是我師叔馬師傅，羊肉上的刀工，四九城第一。今天這幾盤怕都是馬師叔的手藝。這位是我朋友，王同志。」
「人老了，手上沒勁兒了。再說了，以後都用機器，哪還用得著我？」後面幾句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何雨柱不好接話，只能問：「師叔，您什麼時候回來的？現在還住原來那兒嗎？」
「去年才回來。本想找你師父敘敘舊，你師父也回南方了。」
「都是我沒出息，對不起我師父。」
「柱子，咱門裡這些人，能互相幫的還是得互相幫。」
「是，師叔。」
「好了，不跟你多說了，後廚還有事，我先過去了。你跟王同志慢慢吃。我現在住帽兒胡同，有空來找我，咱爺倆好好喝幾杯。」
「是，師叔，一定過去。」
王延紅笑道：「沒想到你交友還挺廣。」
「都是廚行里的，以前一塊幹活，難免認識些人。不過都是我叔伯輩的，我這一輩出來的少，下一輩基本就要絕了。」
王延紅哼了一聲：「你們這行不把徒弟當人，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前幾天我還處理過一個，差點把學徒打死了。愚昧落後。」
「那都是個別的。師父養徒弟小，徒弟養師父老，大部分人都是好的。」
「你是受益者，當然這麼說。」
何雨柱不敢再接話，因為這是事實。他笑著說：「吃好了，咱們再去別處逛逛吧。」
「嗯。」
下午，兩人在市場裡到處轉悠，也沒買什麼東西。王延紅雖是土生土長的四九城人，可實際上沒在城裡待過幾天。
何雨柱雖然是從外地來的，但大部分時間都在京城裡混，連城門都沒出去過幾回。於是整個下午，都是何雨柱在給王延紅介紹老北平的風情民俗。
路上小吃零食不少，王延紅只要停下來多看兩眼，何雨柱就主動掏錢買。她也不拒絕，只管接過來吃。
王延紅逛得興起，何雨柱長這麼大還沒跟年齡相仿的漂亮姑娘一起逛過街，也不覺得累。
兩人一路打情罵俏，王延紅頂多在他過分的時候擰一下、拍一下。
一直逛到日頭西落，兩人才慢慢往回走。進了王延紅的小院，何雨柱看見廚房裡還剩些菜，就問：「餓不餓？要不要再吃點？」
「好啊，咱們一起做。」王延紅高興地說。
王延紅幫倒忙的功夫一流，何雨柱多花了不少時間，才做好一頓飯：炒了個土豆絲，攤了幾張二合面的餅。
何雨柱幾口就吃完了，王延紅還在慢慢嚼：「你做的餅真好吃，比中午的東來順還香。」
何雨柱笑道：「那是因為咱們下午吃了太多小吃，油膩得很，我故意做得清淡些。」
王延紅點點頭：「還是手藝好。」
何雨柱看了看外面的小院和屋子：「你有時間還是把這小院和房子歸置歸置，這麼好的地方，別糟蹋了。」
王延紅抬起頭，笑著說：「這是鑰匙，你幫我弄弄，願意嗎？」
何雨柱愣了一下，立刻拿起鑰匙：「固所願，不敢請爾。」
王延紅斜眼嗔道：「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