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兒都是古人騙人的,有沒有科學根據都不一定,反正老話就這麼傳下來了。」何雨柱正經的說道。
王延紅笑得差點直不起腰。她想了一下,問:「你今天有事嗎?」
「沒事,今天休息。」
「那陪我逛逛街,行嗎?」王延紅微微側過頭看他。
何雨柱搖頭晃腦地說:「固所願,不敢請爾。」
「瞎拽文,不懂裝懂。等我一下,我換個衣服。」王延紅也不避諱,讓他留在堂屋等著,自己進了裡屋,關上了門。
何雨柱打量了一圈這個小院。實用面積跟自家的正房差不多大,但勝在獨門獨院,可比他那大雜院強多了。
就是這個懶女人不好好歸置,院子和屋子都有點破敗,不會過日子——也許是太忙了吧。
不一會兒,王延紅從屋裡出來了。穿了一件呢子大衣,頭髮扎了起來,臉上也拾掇過,大概還塗了點東西。何雨柱的鼻子靈,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王延紅察覺到他帶著侵略性的目光,暗暗得意,不枉自己打扮這一番。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來。騎車了嗎?」王延紅問。
「我是什麼身份,哪能有車。」
「沒用的東西,白長這麼大個子了。沒車就走著去吧。」王延紅嘲諷了一句,自顧自走在前頭。
何雨柱被噎得說不出話。按他的年紀和本事,前幾年要是善於經營,買輛自行車不在話下。可如今被王延紅這麼一說,也只能尷尬地跟在後面,把門帶上。
天氣不錯,太陽慢慢升起來,溫度正好。兩人也不著急,慢悠悠地往王府井東安市場那邊走。
路上,王延紅竟然像小孩子一樣踢著路上的小石子。何雨柱沒想到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有童心。
不過聽她說過,她從小跟著部隊,前兩年才回國,輾轉了幾個部門,最後才到這個派出所穩定下來,跟社會接觸其實不多。
何雨柱問:「前些日子去哪兒了?我來過兩三回都沒碰到人。」
「出去辦了個案子。」
「什麼大案子,出去這麼久?」
王延紅有點不高興地說:「不是什麼大案子。有幾個農民進城賣了點副食品,被抓了,出去調查這事兒。」
「那這些農民怎麼辦?」
「估計會判刑。」
「什麼?」何雨柱差點喊出來,「不就是賣點自留地的菜、自家雞下的蛋,最多幾頭年豬,至於這麼嚴重嗎?」
「他們不一樣。他們是從鄉親們手裡倒買倒賣,數額不小。」
何雨柱哼了一聲:「要不是這兩年上面默許,哪個農民敢在自家自留地里種那麼多東西?
有的地方根本就是大隊自己組織的。要不然咱們這些廠的採購,上哪兒買計劃外的東西去?」
王延紅聽他越說越離譜,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腳:「別說了,嘴上一點把門的都沒有。再這樣,小心我把你抓到小黑屋裡教訓一頓,看你還敢不敢。」
「掩耳盜鈴!」
王延紅作勢又要踢,何雨柱笑著跳開了,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到了王府井大街,有軌電車叮叮噹噹地擦著人走。百貨大樓門口排著長隊,何雨柱問:「還進去嗎?」
「不去了,去市場裡逛逛。」
「好,裡面更好玩,有的還不要票。」
兩人掀開布簾走進市場,裡頭熱鬧得很,店鋪多,地攤更多。
王延紅好像很少來這種地方,一個攤位一個攤位地逛。走到炸糕攤前,她眼巴巴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掏出糧票和錢,買了兩個奶油炸糕,一人一個拿在手裡邊走邊吃。王延紅俏皮地說:「謝謝柱子哥。」
「王同志,您別這麼叫,我起雞皮疙瘩了。」何雨柱打了個冷顫。
「哼,我叫你柱子,你叫我延紅。叫錯了我就踢你。」
「是是是,知道了,延紅大小姐。」見王延紅又要踢,連忙改口,「延紅,延紅。」
「這還差不多。記住了,不許再亂叫了。」
「遵命,領導。」
「你敢作弄我,我打你!」王延紅追著何雨柱,兩人一前一後跑到了舊物區。
何雨柱最近常逛這兒。手上有錢,就不知道怎麼嘚瑟了。
他比較過價格,這裡好多東西幾十年後都是天價,只不過現在相對現在的收入來說,也是天價。
他挑了一些,也沒想著轉手——上次賣東西的錢還沒花完呢。
他蹲在地上挑書,王延紅站在一旁看著。這裡頭也沒什麼好書,好東西都被書店收走了,淨是些舊雜誌、舊小說,偶爾有幾本線裝書,品相也不行。
倒是有不少手抄本,大概是哪家的後代當廢紙賣了,還有些人寫的日記。
何雨柱翻開一本,字寫得還不錯。仔細一看,竟然是某方面的記錄,用的又是文言文,寫得挺隱晦。他看著有趣,呵呵直笑。
王延紅見他看得好笑,也彎腰湊過來看,一眼就掃到「男不可無女,女不可無男」。
她一把扭住何雨柱的耳朵:「你這看的什麼東西?小心我把你抓起來!」
何雨柱連忙求饒:「正經書!回去我就坦白。」
旁邊正好還有一本手抄本的《黃庭經》,估計是哪個修道入了魔的人抄的,買回去當字帖倒是不錯。兩本一起遞給售貨員。
售貨員是個老頭,以前也是小販,跟何雨柱見過幾面,笑著說:「爺們,就選這兩本?這回可都是手抄本。」
「什麼糟粕你們都敢收,下次我看沒人敢來你們這兒挑書了。」
「有聖人之書,當然也有小人之書。五毛錢,你去哪兒能買到這麼便宜的?回去當字帖都合適。」
王延紅忍不住又對著何雨柱的腰擰了一下。
老頭對王延紅說:「同志,他買這個不吃虧。就這紙張、這字體,二十年前能值幾塊大洋。」
王延紅想訓他幾句,何雨柱趁機抓著她的手跑出了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