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何雨柱在廠工會的舊報紙堆中翻找,終於找到了那篇關於哈爾濱三八飯店的報導。
拿到之後,他又特意等了幾天,才去了郭大年的辦公室,把食堂後廚半自動化改造的計劃書遞了上去。
郭大年一見他就招呼坐下抽菸,笑著問:「這兩天怎麼樣?還適應嗎?」
「叔,有您在後面給我撐腰,還有什麼不順的?一切都順。後廚那點活兒,手拿把攥,誰也蒙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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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年點點頭:「當了領導,就得有領導的樣。不光要跟群眾打成一片,還得保持點距離。令行禁止,賞罰分明。」
「叔,說到這個,後廚有些人幹活積極主動,成本降下來了,效率也上去了。您看,能不能適當給點補貼?」
郭大年琢磨了一會兒:「得符合廠里的規定。我先跟李廠長通個氣。嗯,也可以用實物獎勵,發發獎狀什麼的。」
「懂了,叔。」何雨柱知道,眼下想隨便發錢不容易,但工人幹勁大,多吃點,那就沒問題了。
郭大年這才仔細看起手裡的報告,眼睛一亮:「咦,這想法不錯,屬於技術創新了。」
「算不上創新。我是在工會的人民日報上看到一篇關於哈爾濱三八飯店的報導,照著那上面說的發揮了一下。」
「這就是創新。四九城裡我還沒見過。這些東西好做嗎?」
「都不複雜。我覺得咱機修車間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就是得找技術科的人畫畫圖紙。」
「這個我來聯繫。我跟技術科的老劉熟,先讓他看看,派個技術員給你畫圖。」
「謝謝叔!有了這個,後廚能省下一半功夫。省下來的時間,能更好地用在生產上。」
「這東西四九城裡還沒見過。要是真干成了,說不定還能評個先進典型。」
郭大年又跟何雨柱抽了根煙,壓低聲音說:「柱子,農場的事兒差不多定了。媽的,不出去調查不知道,咱廠算是晚的了。
周邊幾個交通方便、離城近的地兒,全讓兄弟廠占了,有的都已經收了一季了。一個個在飯桌上跟老子稱兄道弟,這種好事一句不提。操。」
「叔,有的事只能做不能說。上面雖然鼓勵,可萬一有個風吹草動,大家也都悶聲發大財,先填飽肚子再說。」
「你說得對。跑了一圈,最後還是得靠口外。地方大,地也平整,就是缺水。農學院的專家說,下面有地下水。按咱廠的技術,打幾口井輕輕鬆鬆。」
郭大年吐了口煙,聲音更低:「據說咱一到那邊,就有人想拿牛羊跟咱換農具。廠里正在研究這事兒。」
何雨柱笑了:「廠里搞個對口農村的支援計劃,拿點邊角料做點農具,甚至搞點農業機械,也不是什麼難事。再成立個紅旗打井隊,齊活了。」
「就屬你精。滾!」
回到食堂,正是下午休息的時候。何雨柱鑽進小食堂後面的淋浴房,鎖上門,洗了個澡。
洗到一半,劉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主任,是你在裡邊洗澡嗎?」
「是我。你也想洗?馬上好了。」
「我可不用。誰像你似的,天天洗澡,小心洗禿了皮。」
這年頭天天洗澡的人確實少見。何雨柱也不知道為什麼,每天都得洗一個。有時候做完招待飯,油煙太大,還得再洗一遍。衣服也換得勤,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這麼多衣裳。
現在劉嵐天天給他洗衣服,發現他衣服還真不少,都是用細棉布做的。肥皂也多,讓她隨便用,拿回家去也行,缺了就跟他要。
劉嵐覺得有些不對勁,但誰也沒說。每次給他洗衣服都偷偷摸摸的,洗完了用爐火烤乾疊好。
何雨柱這幾天又進了空間幾趟。他發現只要不把能量一次用完,主動出來,控制好時間,每天都能進去一趟。
過了三四天,瓷娃娃就把錢打到了他帳上,還瘋狂留言:「親,如果還有,有多少要多少,價格好商量,成套的更好!」
何雨柱哪有功夫搭理她。有了錢,趕緊挑了要買的東西——主要是各種食材。衣服也挑的全棉的,還買了幾匹布。那種細棉布,就算印花的也便宜得很。
洗衣服的肥皂和洗澡的香皂,也只敢挑眼下市面上能見到的樣式,還特意選了沒包裝沒牌子的,價錢便宜得讓他都以為是假的,沒想到收到之後,質量槓槓的。
除此之外,他還抓緊時間看書,挑了幾個對肺有好處的藥膳和藥酒方子,酒和藥材都訂了,還沒到貨。
擦乾頭髮,換好衣服,何雨柱踩著木拖鞋走了出來。
劉嵐發現他皮膚好像細了,也白了,還能聞到香皂的香味,嘴上卻不饒人:「窮講究,大老爺們洗澡還用香皂。」
說完從他身邊擠進去,想把裡面擦一擦。何雨柱反手拍在她屁股上。劉嵐瞪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搬了個小板凳坐下,拿出盆開始洗衣服。
當初裝修洗澡房的時候,特意分成了兩間。一間靠近小廚房,從小廚房能進去;另一間從外面進。兩個淋浴間,幾個水龍頭。
裡面這間小淋浴房,除了何雨柱,基本沒人用。充分體現了領導的特權。
劉嵐也格外注意。每次給何雨柱洗衣服都在小廚房。要是洗抹布、圍裙之類的,她會端到大浴室跟大家一起洗,也從不把這裡的東西拿出去用。
又過了好幾天,何雨柱才等來郭大年的消息,讓他去技術科找一位叫徐小紅的技術員。
下午,他溜達著去了技術科。他跟技術科的人不熟,這些知識分子平時也不會跟他一個廚子有什麼交道。
他們的工資都不低,有些還是以前留下來的,領著高薪,數目大得嚇人。
絕大多數人都成了家,住進了廠里蓋的筒子樓,跟領導們住在一塊。
到了門口,何雨柱客氣地向一個年輕人打聽:「同志,我找徐小紅徐技術員。」
「徐技術員?」那二十五六歲的男子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扭頭朝另一邊喊了一聲,「徐小紅,徐技術員,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