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各項事情,何雨柱回到小倉庫。劉嵐已經提前給他沏好了茶。
何雨柱端起來嘗了一口,咦,是龍井。
劉嵐說:「早上我跟馬華去王同志家收拾餐具,王同志知道你懂茶,特地讓我帶回來的,還說今晚要去找你。」
何雨柱順手拍了劉嵐屁股一下:「胡鬧,我不在,你們也敢替我收禮?沒規矩。」
劉嵐不在乎地說:「她非要塞,我想您肯定愛喝,就收下了。馬華嚇得臉都白了,我說我跟您說。」
「人家年紀比你小,做事比你穩妥,我看你以後怎麼比。」說著又朝另一邊拍了一下。
這回下手更重,劉嵐輕輕呼了一聲,摸著屁股說:「就知道打人。東西我們都收拾好了,擱您家耳房了,這是鑰匙。」
何雨柱接過鑰匙,坐到桌旁,攤開一張紙,打算寫點什麼。隨口問:「早上順利嗎?」
「順利。碗筷都洗乾淨了,我們就裝了個箱,一件沒壞。真有素質。」
「行了,知道了,幹活去吧。」
「是,何主任。」劉嵐斜了他一眼,轉身出去了。
何雨柱腦子裡想著昨晚睡前在空間裡翻到的一本書,裡頭介紹了哈爾濱的三八飯店——一個全是女炊事員的飯館,用了一些機械化設備,正好能用到軋鋼廠的大食堂。
白案的電動和面機、壓面機、饅頭機,甚至蒸車軌道,都能學。餃子機就算了,一年包不了幾回餃子。
切菜機可以用,白菜、蘿蔔、土豆沒問題。精細菜還是手工切,工作量就小得多了。
洗菜也能改成流水線。三個水泥池串起來,第一池泡,第二池鹼水,第三池清水沖,又快又乾淨。
洗碗也一樣,做雙槽流水,一槽熱鹼水刷,一槽開水沖,末端加個瀝架。
再利用廠里的蒸汽,做個碗筷蒸汽消毒櫃。從低壓蒸汽管引根支線進鐵櫃,定時放汽,又乾淨又省煤。
灶也能改。總理都說過好,把現有的大鍋灶加二次進風、加保溫爐膛、分火門,一火多用,邊炒菜邊溫湯。
還要學流水線的做法,粗加工、切配、烹飪、出餐分區明確,不能再一口鍋從頭干到尾。
完美。可這些設計圖找誰畫?就算自己能照貓畫虎描出來,別人一問——你一個廚子怎麼懂這些?別是特務吧。
靠,別把自己給弄進去了。再說三八飯店的事,也得有個出處。
圖紙好辦,凡事不決找領導。領導給介紹個技術員,畫出來肯定沒問題。
關鍵得先找一份關於三八飯店的報導,拿著那個去跟郭大年說,才不會惹人懷疑。
正胡思亂想著,馬華過來請示,該準備午飯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何雨柱特意提前找了老江,讓他弄點好東西。郭主任也給力,調了些凍肉過來。
中午,何雨柱親自掌勺炒了兩個菜,還多用了小食堂鹵出來的湯汁。開飯的時候,食堂里的稱讚聲就沒斷過。
「何師傅,今天下血本了,菜做得太好了!」
「什麼何師傅,人家是何主任了。」
「媽的,這食堂炒的大鍋菜比家裡娘們炒的還好吃,我都想打點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今天沒戲,一人一份,嚴禁多帶。」
秦淮茹和易中海也坐在一旁。秦淮茹今天辦了入職手續,領了賈東旭上個月的工資和糧票,易中海帶她來食堂吃飯。
秦淮茹裝作捨不得花錢的樣子。易中海沒忍住,替她打了一份肉菜、一份素菜。肉菜是蔥爆肉片,素菜是白菜燉粉條。
她吃了幾口,就說:「師父,剩下的我帶回去給我婆婆吃。」
易中海見她這麼孝順,頗感欣慰:「淮茹,你心裡有老人,好,孝順。」
「師父,以後我也孝順您。」秦淮茹低下頭,淺淺笑了一下。
她坐在長條椅上,從背後看,圓鼓鼓的。雖然月份大了腰身不細,但背影依舊耐看。好幾個男工偷偷繞到後面瞟幾眼。
女人最懂女人。幾個五大三粗的女工嘀咕起來:「這小妖精肯定改過褲子了。」
「廠里要不太平了。」
「這種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怎麼能來車間?該去後勤。」
「師父,她也分到咱們一車間了。主任會不會把她派給您,當您徒弟?」
一個中年女工皺了皺眉:「最好別來。嬌滴滴的,她不是賈東旭的媳婦嗎?還是跟著易師傅好。」
另一個女工說:「我看不一定。易師傅是八級工,帶這種學徒工不是浪費?當年賈東旭進廠,老主任就不樂意,是易師傅堅持要帶的。」
「爛泥扶不上牆。跟大拿學了那麼久,三級工件還沒咱們女工幹得好。」
一個女工壓低聲音:「易師傅的徒弟都說,他不教真東西。」
「噓——」
「我看還是會分到咱們組。一車間所有女工都在咱們組。」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工攥了攥拳頭:「哼,別落在我手裡。要是不好好幹活,把她屁股打爛。」
她又掃了一眼幾個學徒女工:「你們也一樣。下午要是還學不會,晚上都挨了巴掌再回去。」
幾個小姑娘屁股一緊,直挺挺坐正了,大氣不敢出。
中年女工擺擺手:「行了,別嚇唬孩子。好好聽話幹活就行。」
午飯開餐後,何雨柱留意了一下大家的反應,便回了小倉庫,一邊歇著,一邊繼續琢磨半機械化改造的事。
劉嵐拎著水壺進來,往他杯子裡添了水,嘴裡閒不住:「你們院裡那個賈東旭的媳婦可真好看,你們這些色男人一個個圍著她轉。」
何雨柱眼皮都沒睜開:「是好看。現在還懷著身子,等她把貨卸了,更好看。」
劉嵐撇撇嘴。她原本覺得自己也算標緻,可見過秦淮茹之後,才知道什麼叫天生麗質。聽說家裡日子緊巴,可該凸的凸該翹的翹,一點沒耽誤。
她眼珠一轉,想起以前傻柱常一個人拎好幾個飯盒回去,便湊到何雨柱耳邊,壓低聲音問:
「傻柱,你以前拿的那些飯盒,是不是都給這秦淮茹吃了?那時候賈東旭還沒死吧?你是不是給人拉幫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