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東旭也是咱們院裡的兄弟，大家說，我們能讓他兒子變成要飯的嗎？」
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躲在人群里起鬨：「不能！」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為了你們家的家風，我受累教導棒梗，你們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以後就讓棒梗當要飯的去，咱們院子的臉面都得丟光。」
「你說誰是要飯的？我們家棒梗以後不當工人也得當幹部，一定有出息！」
「我們工人可沒有在人家吃飯的時候上門要飯的。」人群里又不合時宜地飛出一句。
「為了讓棒梗將來有出息，給嫂子分憂，咱們院裡的好鄰居、東旭的好兄弟，看到棒梗做得不對，都得幫著糾正過來。」
「對，傻柱說得對！」
「我一定對得起我東旭兄弟。」
秦淮茹急了：「不行！你們誰都不許動棒梗！」
何雨柱說：「嫂子，慈母多敗兒。為嫂子分憂，是咱們做兄弟的本分。我肯定盡心盡力，絕不放水。」
院子裡幾個年輕小伙子也跟著起鬨，學著何雨柱的腔調說「為嫂子分憂」。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住口！東旭才走幾天，你們就這麼欺負他家裡人，還有沒有點人性？柱子，你太讓我失望了！」
「棒梗吃飯的時候去我家敲門就對了嗎？」何雨柱冷聲道。
「都是鄰里鄰居的，他家困難，你幫襯一下怎麼了？」
「他家困難？您是棒梗的親師父，工資那麼高，您幫一下不就行了？賈大媽，東旭的親師父一個月能給您家補貼多少錢啊？」
「胡說八道！這是兩碼事。一口飯的事，怎麼就那麼難？」
何雨柱說：「一口飯？現在哪家不是靠那點糧票過日子？高價糧除了您老，院裡誰吃得起？」
易中海噎了一下：「你……你是廚子，弄點吃的有什麼難的？從廠里省一點就有了。」
「您這覺悟可太低了吧？照您這麼說，您是鉗工，就能從廠里偷鋼錠了？二大爺，您說對不對？」
劉海中立刻撇清關係：「我可沒拿過廠里一針一線。老易，你這個想法可不對。」
易中海連忙道：「我也沒有拿過。」
「那您是什麼意思？您教唆我去拿，您就是教唆犯，罪加一等。」何雨柱大聲質問道。
易中海看了看閻埠貴，閻埠貴低著頭不說話。他猛地抓起茶缸往桌上一磕，水都濺了出來：「散會！」
賈張氏見他要走，連忙追上去：「老易，你賠我的錢呢？」
易中海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進了屋。秦淮茹死死拉住婆婆，壓低聲音說：「媽，明天我還得靠一大爺去廠里說話呢。再不去，真沒吃的了。」
賈張氏被秦淮茹連拖帶拽弄回了屋，一路罵罵咧咧。眾人看了這場虎頭蛇尾的鬧劇，哈哈一笑，各自散去。
何雨柱回到屋裡，雨水正在給他鋪床，把舊床單被罩換下來。她滿臉高興：「哥，你真厲害，嘴皮子真利索。」
「我說的是道理。天大地大，道理最大。那幾個所謂的大爺，還能翻了天不成？」
雨水笑著說：「我看呀，是你馬上要當副主任了，大家不敢得罪你。」
何雨柱看了雨水一眼，有些意外：「喲，我家雨水也長大了，這都看得出來了。」
「那是當然。」雨水得意地揚起下巴，「哥，你這棉花真好，一定特別暖和。這一床頂得上以前兩床。」
何雨柱笑道：「等我家雨水將來嫁人了，我給你準備厚厚的被褥。」
「哥，你又胡說八道！」雨水臉紅了。
「知道害羞了？以後不許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讓我逮著了，把你腿打折了。」
雨水臉更紅了，小聲說：「知道了，人家就是瞄了一眼，沒真看。」
何雨柱心想，女孩子家的事，還是得找個明白人跟雨水說說。可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開口都不合適。
「那就好。對了，剩下的料子，你這幾天有空也幫我縫出來，我要給人送去。」
雨水好奇地問：「哥，剩下的給誰啊？」
何雨柱想了想，把雨水叫到堂屋，讓她坐下，才開口：「剩下的被面，我是給煥章大哥準備的。」
「煥章大哥？」
何雨柱把自己家和孫煥章的關係大致說了一遍。雨水這才知道，原來孫煥章是自己很親的堂哥。
她眼圈紅了：「他怎麼這麼慘……那些人淨欺負人。」
何雨柱說：「命中注定有這麼一劫。他跟咱們就隔了一條胡同，幾十年了硬是沒見過面，說出來我都不敢信。」
雨水說：「大哥的衣服也舊了，要是有布，我還能給他縫幾套新衣裳。」
何雨柱這才想到，布料買回來自己做最穩妥。商店裡賣的那些成衣，這個年代一件也別想穿出門。
「布我來想辦法。這事你知道就行，別跟任何人提。往後我會多找機會，咱們一塊聚聚。」
「嗯，我知道。」雨水也明白其中的輕重。在學校里，她們已經不跟那些所謂的落後分子來往了。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就帶著秦淮茹去了廠里。
布告欄前，易中海看見了何雨柱升職的通知，臉色沉了下來。
秦淮茹看不大明白，小心地問：「一大爺，這上頭寫的是什麼？」
易中海沒想到秦淮茹連這個都看不懂，眉頭皺得更緊了：「柱子升了，現在是食堂副主任。」
「那……那就是當幹部了？」
「不算幹部，以工代干。主職還是廚子。估摸著上面就是看他手藝好，讓他好好做飯。」
秦淮茹點了點頭。傻柱做飯確實好吃，而且最近做的比從前更好了。
何雨柱到了食堂，碰見的人都改了稱呼：「何主任。」
早飯過後，人最齊的時候，郭大年專門過來宣布了任命，還特意強調，後廚的事全由何主任負責。
何雨柱也沒客氣，簡單說了幾句，就把三班分組的事正式定了下來。這項調整其實早就開始了，今天只是正式落定。他把每個組的負責人也一併指定清楚。
末了，他特意把許志遠提為幫工組長，主要負責衛生和洗菜這些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