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笑著接話:「一大爺,傻柱早跑回去了,聽不見嘍。」
閻埠貴來得晚,瞅著一院子的人發愣:「這是怎麼了?」
不知哪個角落裡飛出句話來:「棒梗去傻柱家要飯,讓傻柱揍了一頓。」
賈張氏當場炸了:「誰要飯?誰要飯了?」
「人家吃著飯呢,你讓孩子去敲門,不是要飯是什麼?」
易中海擺擺手:「行了行了,都別說了。各回各家,晚上開大會。」
眾人「哦」了一聲,散了。有人走到半截才想起來——壞了,鍋里還炒著菜呢,趕緊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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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不甘心,想去找傻柱算帳,可渾身上下哪兒都疼,只好又沖秦淮茹嚷:「你還不過來扶我,你是不是盼著我死?我的東旭啊,你一走,全院的人都欺負我啊……」
這話頭一回聽,院子裡還有人同情她中年喪夫、老年喪子。可這幾天但凡有點不順心,她就翻來覆去念叨這幾句,沒一個不煩的。
秦淮茹扶著婆婆,牽著棒梗,往家走,小聲勸:「媽,您別說了,一大爺會給咱們做主的。」
「不中用的易中海,還說是東旭的師父呢,看著別人欺負他徒弟的孤兒寡母,連個屁都不放,一輩子就是個老絕戶。」
秦淮茹趕緊攔:「媽,您別說了。」
賈張氏狠狠擰了她一把:「你個小娼婦,你跟誰一夥的?我告訴你,你生是我賈家的人,死是我賈家的鬼!」
秦淮茹忍著疼,心裡罵著娘,把賈張氏扶回了屋。
棒梗還在嚎,屁股不敢挨凳子,只能趴床上。秦淮茹心裡後悔,早知道不該讓棒梗去。
她早就覺出傻柱對她態度變了,可這才幾天工夫,那人眼裡原來盯著她的那團火,說滅就滅了。
雨水這邊雖說還有點擔心,可見何雨柱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再看桌上香噴噴的白米飯,也就不想了,埋頭吃起來。
吃完飯,雨水收了碗筷,把挑好的被面和棉芯搬到自個兒屋裡,拿起針線開始縫。
何雨柱特地用高碎沏了杯茶,端在手裡慢慢喝著。今晚少不了一番口舌。
沒過多久,閻解放來敲門:「柱子哥,開會了。」
「知道了,這就來。」
雨水從屋裡探出頭:「哥,怎麼辦?」
「你忙你的,忙完了看看書,萬事有我。」何雨柱說完,端著茶缸出了門,順手把門帶上。
院子裡已經站了不少人。許大茂看見何雨柱,特意繞了半圈,坐到旁邊的欄杆上:「傻柱,今兒可是沖你來的,我看你怎麼辦?」
何雨柱隱約聞到許大茂身上有股香水味,不像是國內能買到的東西。這傻茂現在就跟婁曉娥談上了,算算日子,應該就在這段時間。
「傻茂,又出去談戀愛了?」
「傻柱,你他媽羨慕也羨慕不來。」
「你這個對象,成分怕是不太好吧?不會是資本家吧?」
許大茂臉色一變:「誰說的?人家是群眾,積極分子!」
何雨柱哼了一聲:「普通人家能用得起這麼好的香水?沾得你滿身都是。」
「你他娘的是狗鼻子?這都能聞出來,蒙我呢吧?」許大茂抬起胳膊,使勁嗅了幾下。
何雨柱自己也覺得奇怪,嗅覺確實比以前靈了不少。不光是嗅覺,力氣和反應也比從前強出一截。
這時候,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個人邁著四方步,大搖大擺走到石桌前,在石凳上坐下來。
這三把石凳,是三位大爺開會時的專座,就跟舊社會縣官升堂審案似的。
易中海剛才那一摔還沒緩過來,儘管儘量掩飾,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瞧著有些滑稽。
三人坐下,易中海喝了口水,朝閻埠貴點了點頭。閻埠貴站起身,抬高嗓門:「大家靜一靜,靜一靜,現在開會了。」
有人回來晚了,也有人故意使壞,扯著嗓子問:「三大爺,今天又為啥事啊?明天還得上班,別弄太晚了。」
閻埠貴板起臉:「既然開會,肯定有大事。別說話了,安靜聽著。」
劉海中也聽說了白天的事。事關傻柱,他雖然跟廠里領導搭不上話,可手底下幾個徒弟都在傳,說傻柱要當副主任了。
頭回聽說他只當是玩笑,後來越傳越真,他心裡也沒了底,索性先不開口。
易中海緩緩站起來。他在院裡一向有威望,議論聲漸漸小了。
「各位,大晚上把大家召集來,是因為今天咱們院裡出了一樁打老人的事。這事很嚴重,嚴重影響咱們大院文明大院的稱號。」
他轉向何雨柱:「柱子,坐到前邊來。」
何雨柱站起來:「一大爺,您說的是我?我正琢磨呢,今天誰打人了?我打誰了?」
周圍知情的人憋著笑——傻柱這小子又耍起混不吝了。
坐在一旁的賈張氏立刻衝上來,手舞足蹈:「傻柱,你這個臭小子,就是你打人!你打的就是我!你得賠錢,一定得賠錢!」
何雨柱端著茶缸,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賈大媽,我打您?我打您哪兒了?打您臉了?還是打您胳膊了?」
易中海接過話:「你故意不扶賈大媽,讓她摔倒了,這難道不關你的事?」
「一大爺,您這話說的。賈大媽自己站不穩摔了,主要原因是被您擋住了。您要是扶住了,或者讓開了,她能摔嗎?
說到底,您才是讓賈大媽摔倒的罪魁禍首。賈大媽,冤有頭債有主,您要賠償,該找一大爺要啊。」
賈張氏愣了愣,覺得何雨柱說得有理,轉頭對易中海說:「對,老易,你得賠我錢。」
易中海指著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秦淮茹上前拉住婆婆,一臉委屈地對何雨柱說:「柱子,那你也不能打棒梗啊。他才多大,你大人打小孩,是不是太不像話了?」
賈張氏這才反應過來,又把棒梗拉到跟前:「對,傻柱,你憑什麼打我孫子?」
人群里有人喊:「賈大媽,棒梗哪兒挨打了?」
賈張氏也不知怎麼想的,一把扯下棒梗的褲子:「你們看,屁股都打腫了!」
周圍頓時哄堂大笑,裡頭還夾著好些中年婦女的笑聲。
棒梗本來還懵著,被奶奶這麼一弄,臉騰地紅透了,提上褲子就往屋裡跑。
賈張氏還得意洋洋:「傻柱,看見了吧?你把打棒梗的錢賠給我,不然我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