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廚,我那兒給你們泡了茶,還有點小點心,你們隨便用。我還要出去接他們,順便再買點東西。」王延紅指著桌子上道。
「行,您去忙吧,這裡交給我了。您還缺什麼,我家離得近,一會兒就能取回來。」何雨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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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何師傅。缺什麼一定跟您說。那我先出去了,您隨意,別拘著。」
看見王延紅離開,馬華上前問:「師父,今天做哪幾個菜?」
「她們女孩子喜歡吃零食,我提前準備了炒花生、葵花子、核桃仁和紅薯干做四乾果。
再把大麥茶準備好,等她們來了再煮。劉嵐,這個你負責,用那幾個乾果盤子裝。」
「好的。」劉嵐正坐在小凳子上邊清洗餐具邊回答。
「涼菜是白切肉、黃金雞、熗拌豬耳絲、蝦米拌乾絲、馬蘭頭、脆琅玕、涼拌木耳藕片、忘憂齏。」
馬華和劉嵐愣住了。馬華疑惑地問:「師父,脆琅玕、忘憂齏是什麼?」
「哦,這是古法里的叫法,就是醃脆筍和拌黃花菜。你把黃花菜先泡上。」
劉嵐抬頭撇嘴:「傻柱,你最近怎麼文縐縐的,總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知道什麼叫雅嗎?學著點吧。」何雨柱一邊說,一邊從工具箱裡取出紙筆——紙張還是有暗紋的。
他打開一個小硯盒,裡面有一些磨好的墨汁,開始寫菜單。劉嵐和馬華都忍不住站到桌前,看著他先寫下四乾果、四葷涼、四素涼,接著想了想,開始寫熱菜:
梨炒雞、蔣侍郎豆腐、紅燒肉、黃燜雞塊、木須肉、琥珀蘿蔔、雪霞羹、瓢兒菜。頭湯用蘿蔔排骨湯,尾湯用酸辣豆腐湯。
主食蒸米飯和梅花餅。選的酒還是上次剩下的糯米酒,還加了一句「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
劉嵐和馬華看得入神——以前從沒見過他寫毛筆字,而且寫得這麼好。劉嵐冒著酸氣說:「真酸臭。這個字怎麼讀?」
何雨柱一邊吹著墨汁一邊說:「沒學問。醅,就是米酒的意思。讓她們先喝點糯米酒。」
「喝米酒?她們當兵的能幹。」
「等她們嘗過菜的味道之後,再喝別的酒就隨她們了。不然她們連菜是什麼味道都不知道。」
馬華和劉嵐都笑了。
何雨柱站起來:「好了,開始幹活。」
菜雖然不少,但有不少何雨柱已經提前準備了——白切肉就是這幾天一直滷的肉。
何雨柱手腳利落,他還有意讓馬華多練練,耽誤了點時間。按今天這個配置,三五桌一上午都不在話下。就這麼一桌,何雨柱輕鬆就準備好了。
把需要提前燉的東西都燉上了,大部分準備工作做得差不多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喧鬧聲。
「阿紅,你這個小院選得也太差了。我去和大院說,讓他們在我們大院給你選一間筒子樓。」
王延紅的聲音:「這是我父母的房子,他們以前一直住在這裡。雖然我對他們一點印象也沒有了,但住在這裡也是他們的希望。而且地方大,住起來也舒服。」
另一個聲音說:「嘻嘻,就是院子裡沒有廁所不方便。」
「你是不是像戲文里的大小姐,用馬桶啊?呵呵。」
「不許說了,是來吃飯的。」
說著推開門。看見廚房裡忙碌的三人,她們並沒有多在意。這幾個人都穿著軍裝,以何雨柱有限的見識,也能看得出她們身份都不會太低的。
除了王延紅,還有四個人,年紀最大的接近四十歲了。幾個人手上都提著一些東西,還有幾瓶好酒。
一進屋落座,劉嵐就趕緊把煮好的大麥茶送上來:「幾位同志,先吃點乾果聊天說會兒話。要起菜的時候,您就吩咐。」
王延紅客氣地點頭:「謝謝!」其餘的女兵也都笑著點頭。
年紀最大的圓臉婦女拿起桌上的菜單,笑著對王延紅說:「真講究,字寫得也好。」
王延紅給為首的大姐倒了杯茶:「梅姐,這都是我今天請的大師傅帶來的。他是以前干勤行的。」
另外一個年紀較小的姑娘看著桌上的杯子和盤子,驚訝地說:「這些都是成套的嗎?」
「也是大師傅帶來的。」
「你這是花了多少錢?有這錢還不如去飯店吃。」
王延紅笑道:「去飯店哪有在家裡自由。這裡面也就我還是單身,姐妹們趁這個機會出來聚聚。不然穿著軍裝在飯店裡喝得醉醺醺的,也丟人。」
梅姐笑著說:「阿紅想得周到。你們大廚今天可準備的是米酒。」
王延紅笑道:「別理他,我們喝我們的。他說我身體不好,最好喝米酒。喝米酒算什么喝酒?」
梅姐說:「哈哈,我們也別辜負大師傅的一番心意。就衝著這首詩,就先喝點米酒,再喝小三從家裡順出來的茅台。」
幾女大笑,拿起桌上的乾果,一邊吃一邊聊天。王延紅看著桌上的這些東西,心想還是要多給何師傅一些錢——這次花的錢肯定也不少。
接著又來了幾個人。有人喊著:「我帶了好茶來,泡我的。」
劉嵐連忙說:「我來吧。」
何雨柱一邊做菜一邊說:「這是龍井。劉嵐,你重新燒一壺水,用昨天放置的那些水,急火燒開,揭蓋再滾一分鐘,二沸之後關火,不可三沸。
然後倒入水瓶里涼置一會兒,再去泡。泡的時候,注水後蓋碗虛掩就行,龍井怕悶。」
劉嵐聽到這裡,撇了撇嘴,和馬華對視一眼,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按何雨柱的要求去做,又問:「為什麼不能三沸啊?」
「陸羽說,三沸之後水老了,鮮度就低了。我也是聽老人這麼說的,我也沒喝過幾次好茶,哈哈。」
等劉嵐上去泡茶的時候,拿茶葉的女子正要指點,看見劉嵐雖然笨拙卻手法正確,梅姐還有意多看了兩眼。
上來的蓋碗也和廚具是同款的,精緻乾淨。聞著茶香,捧著茶碗,眾女都安靜了一點。
幾個女子又拿起菜單看了看,問:「這個字怎麼說?忘憂什麼啊?」剛才何雨柱已經給梅姐等人解釋過一遍,王延紅笑著又解釋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