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桌瓷器都裝在杉木箱子裡——用的是故宮文物南渡留下的那種杉木箱子,打了隔斷,裡面鋪著稻草,碗與碗之間、盤子與盤子之間隔著黃紙,箱內還有防蟲防潮的藥草。
搬到自行車后座,馬華扶著箱子,何雨柱推著車就到了王延紅家。
兩人又幹了大約兩個多小時,把昨天的一點尾活收尾,煤球爐子也生上了。馬華還去公用水龍頭取水,把水缸裝滿了。
何雨柱順手做了兩個小菜,試了試鍋。他對馬華說:「這鍋還不錯。後天我早來一點,把這鍋再養一下,不用另外搭灶台了。」
馬華說:「搭灶台也不怕,一上午就行。」
「你這個本事算是練出來了。現在條件好了,以後這種席面也會多起來。以後我多帶你出來練練。」
「謝謝師父。」
「周末你也過來。做好了我們就先走,讓劉嵐收拾後面的東西。」何雨柱對馬華說,又笑道,「女人們在男人面前喝酒總是沒那麼放得開。」
馬華也笑了,然後問:「師父,感覺您這次花的精力可能比賺的還要多。值得嗎?」
「我這個不算細。以前和我爹在外面接活,那才叫細呢。這次這位王同志,不僅是戰鬥英雄,還是管我們廠這一片的公安同志,人脈肯定也多。以後介紹的活不會少。」
「師父,您是看人家漂亮吧。」馬華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切,你可別當著人家面說。人家那樣的,打你三五個不成問題。」
馬華打了個激靈:「那我可不敢。」
王延紅晚上回來,看見煥然一新的廚房,連大堂的八仙桌椅都擦洗得乾乾淨淨——原來真正的顏色是這樣的啊。
廚房裡的煤爐上一直燒著熱水。王延紅本想喝點冷水,想起何雨柱的囑咐,還是倒了一杯熱水,把剩下的灌進熱水壺裡,重新上水燒上。
掀開鍋蓋,裡面溫著兩個小菜。王延紅心裡一暖——家裡有個人的,好像也不錯。
何雨柱回來後,安排了一下晚飯的工作。過了一會兒,就看見劉嵐捂著嘴巴,紅著眼眶走進來。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她的膝蓋——長圍裙上能看到膝蓋處的褶皺。劉嵐臉上一紅,換了一條圍裙,拿著到後面洗碗的地方洗起來。
何雨柱聳聳肩,沒說話。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就不要隨便介入因果,也不要隨便指責別人。
當年何大清跑了,他養雨水的時候,要是有個富婆,他說不定也會從了。
晚上除了正常的菜品,何雨柱還提供了新做出來的滷肉,獲得了一致好評。
而且今天炒菜的時候,何雨柱福至心靈地用鹵湯作為調料,炒出來的菜味道都鮮了幾分。如果把這些用在大鍋菜上,估計以後就不用每一餐都細細調味了。
楊廠長還把何雨柱叫過去:「小何,這次的滷肉做得不錯。是不是以前藏著手藝了?」
何雨柱說:「當然不是。是在李廠長和郭主任的支持下,我們堅持自主研發,利用邊角料提高了食材的使用效率。」
「好。」旁邊一個吃飯的傢伙說,「楊廠長,牛啊。不僅在生產上技術領先,連食堂的大廚都會提升技術,厲害。」眾人大笑。
何雨柱知道這些人並沒有多看重自己——在絕大多數人眼裡,廚子就是伺候人的。所以千萬不要以為這些人有多看重自己。
不過這次何雨柱出來的時候,身上乾乾淨淨,連個油點都沒有,清爽乾淨,面相都年輕了幾歲。
李廠長等幾個有心人還是注意到何雨柱不一樣,反而是跟何雨柱最熟的楊廠長,一點也沒發現差別——可能平時都沒記住他長什麼樣。
何雨柱也無所謂。到了小廚房,他對馬華和劉嵐說:「剩下的交給你們了。明天晚點來,不用著急。」
晚上回到四合院的時候,發現廂房的賈家已經回來了,可以隱約聽到裡面的聲音。何雨柱沒管,直接回屋歇著。
他拿出吊墜看了看,雖然能感覺到其中的生氣,但沒有發光,也沒有像眼睛一樣的漩渦。這兩次都是三四天可以出現一次——難道是需要隨身佩戴三天才可以進去?他把吊墜放到胸口,沒再管。
不過白天拿瓷器的時候,何雨柱心裡動了動——這種民國時候的瓷器,能不能賣出高價呢?但要是賣出去了,我用什麼呢?
胡思亂想著睡著了。昨天值了一夜班,今天特地多睡了一會兒。早上起來的時候,院子裡人少多了,只有秦淮茹穿著一身素色的衣服站在院子裡。
看見何雨柱,秦淮茹高興地喊:「柱子,你今天走得晚啊。」
「是的,嫂子。昨天值班了,今天晚去點,做午飯之前到就行。」
「柱子,求你個事。你能帶我去廠里一趟嗎?」
何雨柱說:「您去廠里有什麼事?讓一大爺帶您去就行了。」他幾乎能感受到房間裡賈張氏的目光。
「一大爺今天有任務,沒有時間帶我去。所以我想自己去問問什麼時候去上班。家裡剩下的東西不多了,還有,還有東旭這個月的工資和票。」
何雨柱說:「我帶您去廠里倒是行,但去找誰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還是要找一車間的郭主任?」
「一大爺的意思是最好直接找李廠長。」
何雨柱一愣。如果是個愣頭青,這樣的建議當然沒問題。但一大爺是年老成精的人了,還會做這樣的提議,確實有點不合規矩。
李廠長那老色批,看見秦淮茹這素麵朝天的俏寡婦,答應得肯定很痛快。但這樣一來,幾乎就得罪了車間和人資科的主任,以後在廠里就會寸步難行。
這時候,許大茂從裡面推著自行車出來,也聽到了這段對話,插嘴說:「秦姐,你求傻柱這傻小子幹什麼?我帶你去。我今天有自行車。」
秦淮茹展顏笑了一下:「謝謝大茂兄弟。我也是想問問柱子的意見。」
許大茂說:「他懂什麼?他要是都懂一點,也不能到現在還是個大頭兵。不過,秦姐,直接去找廠長肯定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