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傅嘗了一口，仔細咀嚼道：「何師傅，您這手藝絕了。比東四的滷煮張都不差了。」
另一位孫師傅說：「不一樣。和普通的肉爛面、滷煮不一樣，味道沒那麼重。」
劉師傅也點頭：「對對，不是那種下里巴人，可登大雅之堂。特別是這白切肉，化腐朽為神奇啊。」
孫師傅讚嘆道：「何大廚，就這一手，放在以前，就是百年之家業。」
「小腸陳他們家就是靠這一手秘法，鑄就了三代家業啊。」
何雨柱雙手合十感謝：「幾位師傅過獎了。不過是些下腳料，大家也嘗一嘗，給給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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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師傅也知道失言，抱歉的笑了笑，讓開地方，和何雨柱走到一邊喝茶。
其餘的幫工學徒一哄而上，也沒用筷子，但還是有秩序地一人拿了一塊。
雖然吃不出好壞，而且現在這年頭只要是肉就好吃，但還是感覺出和普通的下水味道不一樣。
這時候老江也過來送東西了。許志遠出門收貨，何雨柱跟著出來。老江看見他，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一邊小聲嘀咕起來。
老江說：「東西都給你弄來了，放在老吳的冰庫里了，你直接去取。」
「謝了，哥們。」何雨柱大喜。
「以後就要主任多多關照了。」
「老江，你也開我玩笑。」何雨柱遞過去一根煙。
老江接過：「你就別瞞了，大家都知道了。已經過廠長會了，下周一宣布。」
早飯過後不久，劉嵐和馬華就來了。兩人一來就聽說了新做的鹵下水。馬華不敢動，劉嵐直接就跑了過去：
「傻柱，老娘辛苦了這麼久，你也不讓老娘嘗嘗。」說著就要掀鍋蓋。
何雨柱拿著手邊的擀麵杖對著她屁股敲了一下：「別亂動。等中午吃飯了，我切兩片，你再好好嘗嘗。」
劉嵐摸著屁股說：「傻柱，你用手就算了，怎麼還用棍子？」
何雨柱被劉嵐的反應嚇了一跳——但這招真管用，難怪以前師父們都喜歡拿擀麵杖打人。
於是一隻手拿著擀麵杖，敲擊著另一隻手的手心，嬉皮笑臉地說：「用手是給你按摩，是讓你舒服。用這個，才是教訓呢。」
劉嵐想還嘴，看見郭大年也往這邊來，連忙假裝幹活。等他進來後，叫了聲「主任」，然後走出去關上了門。
郭大年笑道：「柱子，聽說你做出來新東西了？」
何雨柱哈哈笑了兩聲，從桶里撈出一小塊肉，切了一小盤，拿著筷子遞過去：「叔，您嘗嘗。」
郭大年隨意地夾起一片。鹵下水一直屬於下等人的食物，他原以為是後廚這些人見識少、吃肉的機會少，才覺得是肉就好吃。
但一吃到嘴裡，感覺卻不一樣——不像普通滷肉那麼面，反而有脆脆的口感。味道上也絲毫沒有下水的腥臭，也不像醃製後的東西那麼咸苦。
郭大年連吃了幾塊，豎起大拇指：「果然不一樣，真不錯。裝個飯盒，我拿去給李廠長嘗一嘗，他愛吃這些新鮮玩意。」
何雨柱準備東西的時候，郭大年繼續說：「下周一就公布你的任命。但後廚分組的事就不正式說了，你自己內部調配。這幾天你的手段也不差，把控力沒問題。」
「都是主任您在後面支持，不然誰聽我的。」何雨柱裝了滿滿一飯盒遞給郭大年。
郭大年繼續說：「清潔用品會儘量多提供給你們。改造熱水房和淋浴房也沒問題，房管科說了，一個禮拜就能弄好。材料已經準備了，下周就施工。」
「太好了，叔您老真給力。」何雨柱大喜——終於有自己的浴室了。他時間最自由，正好可以錯開時間單獨洗漱。
「滾，別說怪話了。你忙吧，我先走了。對了，今天有招待飯，兩桌，記得留人。」
「好，我下午出去一趟，晚飯之前回來。」
「別誤事就行。」
中午的時候，何雨柱私下給劉嵐和馬華切了幾片。雖然都是豬頭肉、豬下水之類的便宜肉，但這年頭搞到這些也不容易。
「小氣吧啦的，吃點下水還這麼摳。」劉嵐一邊吃一邊嘟囔。
何雨柱說：「不想吃別吃。現在搞點下水也不容易，我已經讓老江幫忙多聯繫一點了。」
「好啦，好啦，都知道了。我這不是誇你嗎？」劉嵐連忙討好地說。
吃完飯，劉嵐把何雨柱的飯盒也拿去洗乾淨送回來。何雨柱說：「劉嵐，今天晚上有招待飯，你和馬華晚點走。」
「又吃？天天喝工人血。」
「別說廢話了。我們是廚子，把自己的活干好就行了。」
劉嵐問：「不是說今天去王同志家收拾一下嗎？」
「不用了。我們後天一早去，也來得及。今天下午我和馬華去檢查一下灶台，溫一下灶。
你下午休息休息。晚上有兩桌，還不知道要到幾點。要不要再留個人下來幫你？」
劉嵐搖搖頭：「還是我自己來吧，剩下的還能多一點。」
何雨柱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你家裡是個什麼情況？」
「我不像你，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我還有幾個孩子，都還小，上面還有兩個老人。老公也沒用，生了個要人命的癆病。」劉嵐沒好氣地說。
何雨柱不再問了——這種事也不算新鮮。秦淮茹如果不好好干，也得找個拉幫套的。
午飯後沒多久，何雨柱借了郭大年的自行車，帶著馬華先去了四合院。
他從地窖里挑出一套以前從唐山進的機制細瓷，素淨月白，上面有簡單的描花。
當初是按五桌的量準備的，又加了兩成的備用品。但這些年磕磕碰碰，物資又緊，已經少了不少，有的還是重新箍過的。
就是在最困難的時候，何雨柱都沒打過這些東西的主意，一直放在地窖里。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會拿出來重新擦洗一遍再收進去。
雖然是大廚了，但一直沒有助手和徒弟，也沒有正經出去接過活。這次給王延紅家乾的小活，是何大清離開後他單獨接的第一個正經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