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跳出來說：「親家母，這個家都是我們老賈家的。秦淮茹也屬於我們家的。」
「嬸娘您說得對。我東旭哥就是被秦淮茹害死的。您選我接班，我一定孝順您。」
「娘，您就是是我親娘。」另一個賈家人喊道。
靈前，秦淮茹帶著棒梗和小當跪著。賈張氏坐在廊下的小椅子上。
秦家來的秦父、秦母，還有一個中年漢子——估計是秦淮茹的兄弟——都站在院子裡，靠近何雨柱家這邊。
賈家來了三四個後生，還有一個老漢，不說話，只抽著旱菸袋，也都站在院子裡，有的站有的坐，都靠近易中海家這邊。
易中海說：「能不能接班，讓誰接班，是廠里決定的事。咱們私下這樣說沒用。」
「我們村裡的先生都說了，工人是鐵飯碗。老子死了兒子接班，哥哥死了弟弟接班。」
「要是廠里不同意，我們就抬著東旭去廠里要說法。」
「一派胡言！全都是封建落後思想！」一句清冽的女聲從院外傳進來。
王延紅和王主任從外面走進來。王主任一臉鐵青。話是王延紅說的。
王主任進來就罵：「前兩天看你們家可憐，允許你們追思一下。現在怎麼越來越過分了？竟然敢講這種話，還有沒有覺悟？」
賈家的人不知道王主任是誰，但看見王延紅穿著公安制服，再也不敢大聲說話，只嘟囔道：「大家都這麼說的。」
王主任說：「易中海，你們院是什麼覺悟？安排誰進工廠、工人的職位，都是公家定的。什麼時候輪到你們私人交易了？」
一個賈家的後生說：「大家都是這麼做的。你們憑什麼不讓？你們別欺負我們鄉下人什麼都不懂。」
王延紅眼神一厲，看向那個年輕人。年輕人後半句話堵在喉嚨里說不出來，下身一緊，差點嚇尿了——那眼神不像看活人的眼神。
何雨柱的位置正好能看見王延紅的臉。他心裡一驚——這姑娘肯定是見過血的。
易中海賠著笑走到王主任跟前：「王主任，他們都是賈家的鄉下親戚，什麼都不懂。」
王延紅看了一圈：「你們這麼多人進城，有介紹信嗎？」
「有，有，有！」不論是秦家的人還是賈家的人，都把介紹信恭恭敬敬地遞給王延紅。
王延紅仔細核對信件和人數，大聲說：「你們怎麼回事？介紹信上寫的是四個人，怎麼來了六個人？」
賈家的幾個後生一聽，七嘴八舌要上來解釋。
王延紅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猛地往後一退，拔出手槍：「你們幹什麼？想襲警嗎？全部給我退後！」
賈家的人一下子全愣住了。尤其是剛才被王延紅盯著的那個人，淅淅瀝瀝地尿了褲子。
院子裡的其他人也都嚇到了。本來還有點聲音的談話聲一下子全部停下來，安靜得只剩下燒紙的聲音。
何雨柱腦海里突然浮現出「創傷後遺症」「應激障礙」之類似是而非的詞。他幾步走到王延紅身邊，平靜而溫柔地說：
「王公安，這裡是四九城，很安全。他們就是進城的農民，不危險。」
王主任也驚訝地看著身邊的王延紅——不知道為什麼平時又圓滑又溫柔的姑娘變成了這個樣子。
王延紅被何雨柱的手碰到胳膊，起初有點不適應，但突然感覺到一股好聞的氣息，漸漸平靜下來。
她奇怪地看了何雨柱一眼，深吸了幾口氣，點了點頭。槍雖然沒收起來，但關上了保險。她說：「你們全部蹲下，不許交頭接耳。」
王延紅眼神一掃，別說賈家的人，就連秦父和秦淮茹的哥哥也都蹲了下來。
王延紅掃了一圈，指著何雨柱家的房子問：「那是誰的房子？」
「王公安，是我家的。」
「好，暫時借用一下你家的房子。你會寫字嗎？」
「會寫一點。」
「那你進來當我的記錄員。」王延紅又轉向王主任，「王主任，你幫我看著他們，讓他們一個一個進來。怎麼讓沒有介紹信的人進了四九城？這是重大的安全隱患。」
王主任本想解釋這種情況很普遍，但看見王延紅的模樣，也沒反對，大聲說：
「你們都給我蹲好了，不許亂動。易中海、閻埠貴，你們倆幫我看好了，院子裡還有別的外來人員嗎？」
「沒，沒有了。」易中海結結巴巴地說。
「沒事的都回去，別在這兒圍著。也想進去被問話嗎？」
本來圍著看熱鬧的人立刻作鳥獸散，一個個全不見了。
王延紅帶著何雨柱走進他家。何雨柱馬上狗腿地端來一把太師椅。王延紅看出他力氣不小，有點訝異，也只當是廚子顛大勺練出來的。
何雨柱又搬來一個小馬扎和方凳，拿出紙筆放在方凳上。
王延紅滿意地點點頭，微笑著對何雨柱說：「何師傅，麻煩你讓秦家的人一個一個過來。」
何雨柱出去叫人。秦父跟著進來，一看見王延紅坐在太師椅上威嚴的模樣，立刻規規矩矩地蹲下來。
王延紅沒有特意為難人，只是按套路問了名字、哪裡人、來城裡做什麼、還有誰跟著一起來、從哪裡來、路上在哪裡查的介紹信等等。
最後王延紅說：「出去吧，叫你老婆過來。你這介紹信上寫的是明天就要回去，不許在城裡多待。」
「是，是，我知道，知道。」
秦父出去後，王延紅看了看何雨柱寫的筆錄。一拿到手，她就驚訝地看著何雨柱：「何師傅，您這字寫得真好。」
「以前都要寫菜單給主家，師傅逼著練的。」
「您這是有天賦，比我強多了。」王延紅語氣歡快了不少。看見他記錄的內容完整詳實，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接著是秦母。秦母一進來就喋喋不休地說賈家對秦淮茹有多不好——大著肚子還要給全家人洗衣做飯倒尿桶，現在還要把她接班的工作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