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和郭大年走出門，正好看見易中海和秦淮茹站在門口。
易中海看見何雨柱，吃了一驚——他怎麼能去廠長辦公室談事情？
秦淮茹也是一驚。她看見何雨柱換了乾淨的衣服，臉上也沒那麼多煙火氣，配上他那方正大臉、高大身材，看上去有點帥氣。
秦淮茹出門時明顯打扮過——頭髮攏在一起，眼泡還沒消腫，臉上卻乾乾淨淨，身上穿著素色的衣服。即使肚子微微隆起，也不減絲毫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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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對兩人點點頭。郭大年頭一眼看見秦淮茹，心裡忍不住一熱。走到樓外，他笑著對何雨柱說：「柱子，只要條件不過分，李廠長都能答應。」
「哈哈，在我們整條胡同，她都是最漂亮的小媳婦。」
今天廠里沒有招待飯。何雨柱安排好晚餐後就下班回了家。
他心裡雖然物色了幾個可用的人，但廠里還沒宣布他副主任的任命，他也不可能越俎代庖去改變班組結構。
不過他已經準備在小食堂試著配製一種新的調味方法——用藥膳同源的道理，用十幾種中草藥熬成老湯。這種老湯可以炒菜，可以滷肉，甚至可以加水做成羹湯。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還沒到晚飯時間。中院又是鬧哄哄的。何雨柱嘆了口氣，雖然不想，也不得不往裡面走。
走到垂花門的時候，連閻埠貴都沒進去，而是躲在垂花門後面往裡看，還擋著幾個小孩子不讓進。
「三大爺，看什麼呢？」
閻埠貴嚇了一跳，回頭罵道：「柱子，你想嚇死我啊？」
何雨柱笑了兩聲，問：「三大爺，咋不進去？裡面怎麼了？」
閻埠貴說：「今天一早，賈家和秦家都來了幾個人。賈家也沒準備飯，現在不正亂糟糟的嗎？」
「一大爺不在？」
「老易沒回來。秦淮茹倒是自己回來了，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何雨柱已經聽郭大年說過——也不知秦淮茹怎麼跟李廠長談的，李廠長不僅答應讓秦淮茹接班，還同意給棒梗、小當，甚至秦淮茹肚子裡的孩子支付撫恤金，直到秦淮茹轉正。
何雨柱當然沒說出口，只是笑道：「三大爺，現在可是您展現風采的時候。您還不進去主持公道？」
「我可不去，這裡面事情複雜著呢。」閻埠貴把身邊的孩子趕走，壓低聲音對何雨柱說，
「上午秦淮茹不在的時候，我聽說賈家有人跟賈張氏說，要讓賈家的一個同宗兄弟去接班。賈張氏已經有點心動了。」
「又笨又懶！」何雨柱罵道。
閻埠貴點頭——要是真讓別人接了班，他們家幾個孩子能不能長大都是問題。
何雨柱掏出煙遞給閻埠貴一根，要點上時，閻埠貴笑著搖頭，只拿在手裡不停地聞。
何雨柱自己點了一根，也不進去，站在門口跟閻埠貴閒聊起來。
「三大爺，您今天可是早退了。還沒到放學時間吧。」何雨柱抽著煙笑道。
閻埠貴說：「我可不是提前早退，我是回來批改作業的。」
何雨柱笑了笑，沒點破。他開玩笑地說：「三大爺，你們學校有沒有年輕的女教師？您也給我介紹介紹。」
閻埠貴心裡暗罵——你一個廚子，還想找個知識分子？嘴上卻說：「我們校長的女兒現在也在學校里當老師，跟你年紀差不多。」
何雨柱斜眼看他：「喲，三大爺，那您可得給我介紹介紹。你們家解成，還有許大茂、劉光齊可都有對象了。我這年紀最大的，要是落在最後，可就丟人了。」
閻埠貴說：「那也得看人家的態度。她爹是校長，自己也是師範學院畢業的。」
「我也不差啊。我有手藝，就算荒年都餓不死廚子。還有三大間正經房子，一般人比不了吧。」何雨柱看出閻埠貴不會真心幫自己，故意拿房子刺激他。
閻埠貴這幾天一直在為房子的事著急，一聽何雨柱炫耀，氣得一時說不出話，心裡想：就你這樣的，一輩子也娶不上媳婦。
這時，易中海也風風火火地趕回來了。看見兩人在門口，奇怪地問：「柱子，你堵在這兒幹什麼？怎麼不進去？」
何雨柱笑道：「裡面在唱大戲，等著您回來主持公道呢。」
易中海這才注意到院子裡亂糟糟的。閻埠貴解釋：「都是賈家的人，還有秦淮茹娘家的人。」
聽到這個，尤其是裡面像菜市場一樣吵鬧，易中海心裡一陣煩躁。早上帶秦淮茹去廠里，先是求郭大撇子，接著求李廠長。
秦淮茹伏低做小、淚眼婆娑，那小樣子連自己都心動。還被李廠長拉著手摸了半天，總算給了活口。
自己在領導那兒肯定留下了壞印象。就算自己不怕，但上面稍微為難一下，自己也得受點罪。這關係只能以後慢慢找補回來。
惹了這一身騷，還不一定能得到認可。易中海一時間也想甩手不管，但聽見裡面的聲音越來越大，還有自己老妻弱弱的說話聲，也只能跨過門檻，大步往裡走。
閻埠貴和何雨柱對視一眼，也顧不上閒聊，跟在身後走了進去。
看見易中海進來，坐在家門口的一大媽鬆了一口氣。她一直跟這些人周旋，一個個嚷著要吃飯，可家裡的吃食中午就被他們造完了。
老易回來還不知道有沒有吃的呢。她身體也不好，看見易中海回來，摸著胸口，坐到了門框上大口喘氣。
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看見易中海就沖了過來：「您是東旭他師父吧？當年是您去給賈東旭提的親，我還記得您。」
「我記得您，秦老哥，您也來了。」
「我不來？我不來，我閨女都要被人欺負死了。」
賈家那邊的人喊起來：「誰欺負她了？她一個外姓人，憑什麼要我們賈家的東西？」
一個身材健碩的農村婦女說：「什麼你們賈家的？現在是新社會。這個家是我們家淮茹和賈東旭的，關你們賈家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