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也不敢再聊這個話題，轉而說起廠里其他事。上班鈴響了之後，大家紛紛起身往車間去。
何雨柱也站起來，來到後廚的休息間，換了廚房的白布斜襟褂子、白布軟帽和帆布圍裙——都是乾淨的，估計是昨天劉嵐給洗的。穿戴整齊後，他才進了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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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去，就看見不少幫工身上衣服髒亂，灶台和地面也沒那麼乾淨。不過其中有一個人，二十出頭，一眼看去就跟旁人不一樣。
幹活認真，身上的衣服雖然舊，卻整齊乾淨，刷的灶台也是最乾淨的。
何雨柱記得他。他也是因為部隊精簡退伍回來的，說是在部隊干炊事員，但不會炒菜做飯，一直干雜工，才安排了這麼個崗位。
應該是跟許大茂一個姓，叫許志遠。以前總覺得他有點裝，這兩天一看，就他最合適。
如果把這些灶台的餘熱利用起來，完全可以燒熱水。不僅能洗工服，還能洗漱，甚至洗澡。
就是對衛生要求高了，這些清潔用品——鹼面、肥皂什麼的——用得就多了。
這時候，採購組的人已經把今天中午的食材領回來了。值班的劉師傅正在核對重量和數量，看見何雨柱來了，埋怨道：
「何師傅，今天又是白菜土豆。連豆腐都沒有了，分量還不足，一說就是脫水了。您看看。」
何雨柱看了看，估了一下數量：「做精細點，夠用的。把邊角料都用上，讓洗菜的人精細點。」
說完，又跟劉師傅商量了今天中午的品種。跟在身後的馬華連忙把紙筆拿出來遞給何雨柱。何雨柱寫了菜單，讓他抄到前面的黑板上。
菜是天天送，主食一般從小倉庫里拿。數量和品種都需要何雨柱來決定，他的辦公室和休息室平時就在小倉庫里。
定好主食後，負責主食的鄭師傅帶著幾個人去小倉庫領東西。何雨柱看見劉嵐鬼鬼祟祟地溜進來，還以為沒人看見。
等他們把糧食稱重抬走，何雨柱捏著劉嵐的耳朵就問：「昨天剛誇你幾句，今天就遲到？是不想好好幹了嗎？」
劉嵐歪著腦袋求饒：「人家昨天給你洗衣服，走得晚了點。你今天這身衣裳，我還給你烤乾了才走的。不然你今天只能穿濕的了。」
何雨柱又在她的大腚上抽了幾下，才命令道：「去，把工作服換上。以後進後廚必須乾乾淨淨的。」
「是，是，知道了。你的衣服我都給你疊好，放在包里了。」劉嵐揉著耳朵說。
兩人還沒說幾句，郭大年就在外面喊：「何師傅，你過來一趟。」
何雨柱這才放下劉嵐，走到外面：「主任，您叫我？」
「跟我走。昨天你的思路我跟李廠長說了，李廠長想聽聽你的想法。」
路上，郭大年對何雨柱說：「昨天我把你寫的東西給李副廠長看了，他很滿意。今天他向廠領導作了匯報，廠里決定由李副廠長專門負責這事。」
李懷德在幾個副廠長中一直分管後勤，平時在廠里的地位並不高。這次有了這麼一個好機會，要是真能搞成一個計劃外的農場，手裡的資源可就不一樣了。
進了李懷德的辦公室，李懷德就大聲笑道：「平時只知道何師傅做飯厲害，沒想到對後廚的管理還這麼有想法。大年，這麼好的人才差點被埋沒了。」
郭大年笑道：「是領導慧眼識珠，讓何師傅管理後廚，這才沒有讓人才蒙塵。」
何雨柱裝傻似的憨笑著。李廠長鼓勵道：「何師傅，你有什麼想法，具體說說看。」
何雨柱看了郭大年一眼，大膽說起來。基本上是按自己計劃上寫的重複，只是加上了要講衛生，以及利用廚房和廠里的餘熱，在食堂後面弄一個小浴室和洗衣間的事。
講得不是很有條理，但主要意思都表達出來了——讓人覺得他的能力最多就能管好一個後廚。
這個形象也正好符合李懷德和郭大年的預期。李懷德沒有多拿捏，直接說：
「何雨柱，郭主任提議，廠里決定，以後讓你兼任食堂副主任，以工代干，分管生產業務。」
何雨柱有點意外。原以為能把自己這個主廚的位置坐穩就不錯了，沒想到還能撈個副主任的名頭——估計是郭大年使了力氣。
「謝謝廠長，謝謝主任。我以後一定好好干，不辜負您的信任。」
李懷德聽他喊「廠長」，心裡高興。平時這小子每次都叫「李副廠長」，現在看也不全是個傻小子。
李懷德繼續說：「好好干，把廠里飯菜搞上去，就是對我和大年最好的回報。至於農場的事，廠里還要研究，也要尋找地方。但如果一旦開始幹了，你也要出謀劃策，不可以撒手不管。」
「廠長，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手藝再好，沒有好的食材，什麼也幹不了。這個農場要是搞成了，咱們廠才算真的沒有後顧之憂，甚至還可以擴大生產。」
「有見識，說得對。」
三人正說著，郭大撇子從外面敲門進來：「李廠長，易中海帶著賈東旭的媳婦過來了，想跟您談談賈東旭後面的事。」
「廠里不都定好了嗎？給他們家一個接班名額，從學徒干起。」李懷德皺眉。
郭大撇子為難地說：「昨天我去了。他那個老娘很難纏，說是不滿意就要拉著賈東旭來廠里。他媳婦還懷著孩子，家裡還有兩個孩子，一家子老弱病殘。最大的兒子還小，也接不了班。」
李懷德面露難色。郭大年問：「郭大撇子，他媳婦不會撒潑吧？」他和郭大撇子同宗，平時關係不錯，這時候替李懷德問了出來。
「他媳婦瘦瘦弱弱的，還有易中海是賈東旭的師父，不敢撒潑。」
李懷德往椅背上一靠：「行，讓他們進來吧。」又對何雨柱說，「你剛才說的那些改進都可以做。需要什麼，直接讓你們主任批。」
「是，一定保質保量儘快完成。」
「嗯，不能影響同志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