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幾人先是說起秦淮茹這個新晉小寡婦的八卦,接著又聊起三個人的對象。
劉光齊略帶自豪地說,自己已經和領導的女兒談婚論嫁,快結婚了。閻解成也被套出話來,最近被安排和一個姑娘相親,雙方也有意儘快成親。
閻解成說:「其實現在就是房子的問題。女方說一定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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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問:「你們前院還有幾間空房吧?」
「都是倒座房,面積又小,不合適。要了這個就分不了別的了。」
劉光齊笑著說:「大茂,你那個呢?我前幾天可看見你和一個打扮時髦的姑娘一起喝汽水了。說說看,是什麼人,讓哥們樂呵樂呵。」
許大茂嘿嘿笑:「八字還沒一撇呢。等真成了,你們就知道了。」
他又斜眼看著何雨柱,「現在就要看我們院子裡的老大難了。」說完死死盯著他,擔心他發作。
何雨柱無所謂地聳聳肩:「我現在覺得挺好。等我把我妹供出來,再考慮這方面的事。好飯不怕晚。」
三個人都在心裡暗暗撇嘴——自欺欺人。
四個人就這麼打牌、喝茶、吃脆棗,熬到了第二天早上。
天還沒全亮,閻埠貴、許富貴他們就過來了:「你們去歇會兒吧,我們看著點。」
閻埠貴看見桌上還剩了些脆棗,「這是誰拿來的?」
「秦淮茹昨天拿過來給我們晚上當零嘴的。」閻解成打著哈欠說。
閻埠貴看見他身邊的棗核——吃了這麼多——心疼地說:「你留下點,帶回去夠吃好幾天的。」
許富貴撇嘴:「老閻,別這麼摳了。你要想吃,自己多拿點。大茂,快回去睡會兒,等一下還要上班。」
何雨柱打算把裝大麥茶的壺帶回去。閻埠貴說:「柱子,放著吧,我和你許叔喝。」
回到房間,何雨柱直接躺到床上,翻了個身就沉入了夢鄉。睡夢中,好像又看見胸口的吊墜一閃一閃的。
等早上被外面的聲音吵醒時,夢裡的東西也忘得差不多了。
洗漱一番後,中院的人漸漸多起來。一些沒事的老人、媳婦,也都聚到賈家附近的廊下,幫著照應。
秦淮茹帶著棒梗又跪在靈前燒紙,小當也被放在一邊。經過一夜的休息,秦淮茹雖然面帶憔悴,但身上的衣服整理利索了,人已經有了生氣,氣質溫婉動人。
這個年紀熟透了的少婦,別說院子裡的男人,就連年輕的媳婦和少女都羨慕她那糧倉之偉岸,暗暗罵一句小妖精。
易中海說:「老劉,老閻,今天是不是讓人請個假,在院子裡幫幫忙?」
閻埠貴連忙說:「別了。該上班還是要上班。昨天一大早賈家就讓我家二小子去打電報了,估計今天賈家的人跟秦淮茹娘家的人都能來,用不著這麼多人。」
劉海中也說:「我就請了半天假,今天一定要去了。廠里最近任務重,我勸你也回去看看。」
許富貴也說:「困難時期剛過,現在正是恢復大生產,全社會都在宣傳大幹快干。
特別是年輕人,為了前途,不要隨便請假。其實要我說,這事像廠里說的,在醫院就行,廠里可能還大方點。」
易中海心裡也不是不知道這個理。但賈張氏拼了命要把賈東旭拉回來,自己也沒辦法。她難道以為能用賈東旭要挾廠里?
何雨柱壓根沒接茬,跟幾人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就往廠里去。這個點過去,還能混個早飯。
劉海中想到許富貴的話,也跑回家,讓劉光齊趕緊去上班。劉光齊雖然不是廠里的,但有好工作,可不能受影響。
許大茂也被許富貴喊醒了。許大茂說:「爸,這麼早?晚一點去廠里沒事吧,廠里也知道咱們院子裡的事。」
「那更不能遲到。現在是你的關鍵時候。」
許大茂小聲說:「院子裡出了這種事,我跟曉娥的婚事——」
許富貴壓低聲音:「我讓你媽去打聽過。婁太太不滿意,但婁董事長基本認可。所以我們要快刀斬亂麻,在傳出去之前把事情定下來。」
「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我一直在跟紅星電影院談。昨天已經談好了,我會過去當電影放映員,院裡還給分配了一套房子。我帶你媽還有你妹一起過去,這邊的房子就留給你和曉娥。」
「太好了。曉娥就是不想——」
許富貴哼了一聲:「人家是大小姐,當然不想伺候人。你平時也多干點,多哄哄人。」
「她都要當我媳婦了,我還伺候她?她應該伺候我。」
「你懂個屁。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知道婁董事長家多有錢嗎?手指縫裡漏出來一點,咱家就發了。」
「談了這麼久,我還沒去過曉娥家呢。」
「以後會有機會的。等我從廠里離開,你就是廠里唯一的放映員。你是高中畢業,又是正式工人,根正苗紅。他們求還求不來呢。」
不談許大茂和許富貴的算計。何雨柱又走了一大段路到了廠里。路上的時候,他感覺胸口的吊墜一呼一吸間,和自己的關係更密切了。
何雨柱來到食堂的時候,早餐還沒完全結束。他也花錢買了些,坐在食堂里吃。
「何大廚,今天怎麼在外面吃?不在裡面吃好的了?」一個熟悉的工友笑著問。
「我還沒到上班時間,這是提前來的。跟你們一樣,花錢買的。」
一個一車間的工友湊到何雨柱旁邊,小聲問:「昨天那個女的,真是賈東旭的媳婦?」
何雨柱轉頭:「是啊,不然能給他當孝子賢孫?」
「真可憐,肚子裡還有一個。不過長得是真不賴,耐人。賈東旭這小子也算是值了。」
「難怪賈東旭每天都昏昏沉沉的,遲早要出事。前幾次差點出事,都是易師傅給遮掩過去的。」另一個工人說。
這時,一個中年工人開口:「都少說兩句。都是一個車間的,別幸災樂禍。這種事,誰都有可能碰上。跟老易更沒關係,就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