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突然站起來，走到易中海面前，跪下說：「師父，您是東旭的師父。我向您保證，只要您幫我們家度過這一關，我一輩子都把您當親師父，給您和師娘端茶倒水，養老送終。」
易中海連忙閃開，虛抬著手：「淮茹，快起來。你不說，我也要幫你。東旭是我徒弟，咱們兩家幾十年，就跟父子一樣。」
秦淮茹抹著眼淚：「師父，我知道您對我們家的好。我也知道，您的也不方便直接跟領導說。我婆婆也得罪了領導。您帶著我去，我去求領導，給我們全家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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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轉身又對著劉海中、閻埠貴、許富貴的方向：「二大爺，三大爺，許叔。東旭也是你們看著長大的。他是犯了錯，給院裡抹了黑。
可人已經死了，什麼錯也該還清了。家裡上有老，下有小，我肚子裡還有一個。我給你們磕頭，你們就可憐可憐我吧。總不能逼著我去死吧。」
劉海中等人連忙說：「淮茹，快起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把你們嫂子扶起來。」
許大茂和劉光齊一左一右，喊著「嫂子」，扶著她的胳膊。閻解成沒趕上機會，臉上還有點可惜的神色。
何雨柱看見秦淮茹起來的時候，眼神里露出一股得意之色——媽的，整個院子沒一盞省油的燈。
可能是秦淮茹那句「養老送終」的話，讓易中海下了決心。他說明天去找一趟廠領導，又逼著劉海中、許富貴跟著一起去。
劉海中和許富貴看見秦淮茹又要衝過來磕頭，只能無奈地點點頭——這小寡婦不好惹啊。
但劉中海說：「那得說好，賈家那個老虔婆不許去鬧事。要是還像今天這樣，打死我也不去。」
秦淮茹說：「明天還要請幾位大媽幫我看著我婆婆。她是糊塗了。以後要是還不改，我就把她送回鄉下老家——反正她的戶口也在鄉下。」
這話說得很大聲。本來在裡屋還哼哼唧唧的賈張氏，突然像被抽了筋似的，一聲不吭了。
眾人也被秦淮茹這話驚到了——這是個狠人，不僅對自己狠，對別人也狠。
這時候，一大媽跑了出來，心疼地扶著秦淮茹：「淮茹，你師父一定會幫你的。你和棒梗去我那兒吃點東西吧，讓棒梗今晚在我那兒睡。」
「謝謝師娘。」秦淮茹說，又對一直跪在靈前、已經困得快睡著的棒梗喊，「棒梗，你也過來。」
棒梗愣了一下，秦淮茹又叫了一遍，他才一骨碌爬起來，小跑著過來。
等秦淮茹母子被一大媽帶回屋裡，剩下的人面面相覷。易中海嘆了口氣：「你們幾個年輕人，今天幫著輪流守一下靈。畢竟都是院裡的鄰居，這一家孤兒寡母的，也可憐。」
何雨柱等人知道沒有拒絕的理由，紛紛表示沒問題。
夜漸漸深了。秦淮茹吃過飯，把棒梗和小當留在易中海家過夜，自己端了一碗麵回屋給賈張氏吃。
屋外的人能聽見裡面傳來壓低了聲音的爭吵。連許大茂都說：「這老虔婆還真能忍住，沒跟秦淮茹鬧起來。」
何雨柱冷笑：「你以為她真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懂能把賈東旭送進廠當工人？當年她為了在鄉下分地，把自己戶口弄回鄉下，到現在都沒有商品糧。廠里接班可以是兒子、女兒，也可以是媳婦，但不可能是老娘。」
劉光齊也說：「真沒想到，平時柔柔弱弱的東旭媳婦這麼猛。」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她要是不拼命，這兩個孩子，包括肚子裡這個，都不會有好下場。」何雨柱說。
閻解成說：「不過這小娘們也不像好人啊。」
劉光齊推了他一把：「別說了，人出來了。」
只見秦淮茹拿著一個小布包出來。許大茂迎上去：「嫂子，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歇會兒吧。」
秦淮茹說：「謝謝各位兄弟。明天我讓棒梗給各位叔叔磕頭。」她把小布包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一些脆棗，
「事情太急，家裡什麼都沒準備。這點東西是我從娘家帶來的，各位叔叔晚上當個零嘴，解個悶，辛苦了。」
說完，作勢要下跪。幾人連忙攔住，又說了一會兒話。秦淮茹去靈前上了香，燒了紙，可能又想到了什麼，壓抑著聲音哭了一會兒。
她跪在那裡，因為懷孕而更加豐滿的圓臀，引得幾個年輕人盯著看了半天。
終於，中院裡只剩下四個男青年。何雨柱給大家散了煙，又從屋裡拿出炒好的大麥茶，泡了一大壺。
幾個人一邊喝茶一邊吃脆棗，坐在何雨柱家搬出來的八仙桌旁。
許大茂笑道：「我去過秦淮茹老家。這脆棗也算是他們那兒的特產。現在能搞到這些，可不容易。」
劉光齊說：「這賈家真不是人。也就是秦淮茹還算有點心。」
閻解成說：「白給他們家抬人了。賈東旭想出去，也沒那麼容易。」
許大茂說：「哎，這麼年輕就當寡婦了，可憐啊。」
劉光齊笑道：「大茂，要是富貴叔願意，你也可以接盤啊。這樣兒女雙全了。」
「滾！老子的結婚對象得是黃花大閨女。」
何雨柱說：「我聽說你們幾個都相親，要結婚了。」
劉光齊和閻解成還矜持地說沒有的事。許大茂已經吹上了：「傻柱，老子都要結婚了，你小子還是打光棍，馬上就是困難戶了。」
說完就想跑，可沒想到自己坐在椅子上，剛起身就被何雨柱按在桌上，對著屁股和大腿捶了幾拳。
許大茂賤兮兮地求饒：「柱哥，柱哥，我錯了，別打了。」
閻解成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撲克牌：「別鬧了，咱們打一會兒百分。先抽牌分組。」
大家正無聊，分組結果出來，何雨柱和許大茂恰好分在一組。四個人小聲打起牌來。許大茂一開始還嘟囔「誰想跟你一組，跟傻子一組，肯定要輸了」。
結果沒幾把，兩人運氣好，連贏了好幾把。許大茂開始大呼小叫地囂張起來，被何雨柱提醒了好幾次小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