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許大茂齜牙咧嘴的,又壓低聲音,「柱子哥,是不是賈東旭在外邊耍錢,被廠里知道了?」
何雨柱歪頭打量了他一番——靠,這小子消息夠靈通的。「大茂,你去過這種地方?是不是很好玩?」
「呸,老子怎麼去過。」
「那你怎麼知道的?」
「前幾天晚上,我在東單那邊的胡同里看見他了。鬼鬼祟祟進了一個胡同,別人都說裡面又開寶局了。」
何雨柱說:「你知道就行,別讓外人知道。不然,院子裡出了個賭徒,咱整個院子的男女老少都不得好。更別說你還想娶媳婦了。」
許大茂一下子醒了:「對,你說得對。千萬別告訴別人。」
「大茂,你是不是相親想結婚了?」
許大茂往後退了幾步:「傻柱,老子也不告訴你。讓你這傻小子羨慕去吧。」
何雨柱跟著往後院走。許大茂快步往家裡跑,差點被絆倒,踉踉蹌蹌地跑回去了。
何雨柱正好往後院去——這兩天還沒去看看聾老太太呢。
許大茂家住西廂房,兩間帶耳房。除了許大茂父母,還有他妹妹也住這兒。
劉海中一家住東廂房,雖然多一間房,但孩子也多。最近劉光齊正要結婚,二大爺還在琢磨怎麼住呢。
後罩房的正房是聾老太太的房子,也是三大間。不過就一個小腳老太太住,顯得破舊雜亂。
一大媽有時候過來幫著收拾、做點飯。偶爾何雨柱也會給聾老太太做點好吃的。
「老太太,兩天沒見了。您這兩天吃得怎麼樣?」何雨柱推開門問。
「吃得怎麼樣?連肉都沒有。」聾老太太坐在一把椅子上打盹,聽著收音機,聲音很小,卻也不耽誤她聽——可見她想聾的時候才會聾。
何雨柱笑了:「哪有您這樣的老太太,整天想著吃肉。」
聾老太太笑著說:「誰讓我的乖孫是大廚呢?」
聾老太太在院子裡住了很久了。好像何雨柱他爹何大清買這棟房子的時候,還經過了她。何大清在的時候對她很照顧。
何大清跑了之後,聾老太太和一大媽還幫著照看過雨水。不過這兩天,何雨柱才想起來,其實雨水並不怎麼喜歡聾老太太和一大媽——以前他都沒什麼感覺。
何雨柱說:「行。過兩天等院子裡的事完了,我找地方給您弄點肉吃。」
聾老太太說:「這賈家的事你別沾手。我感覺沒那麼簡單。這麼個大小伙子,怎麼說沒就沒了?軋鋼廠的事我還知道一點,他們那個車間很少有這麼大的事故。」
何雨柱沒想到這老太太還有這番見識。他沒瞞著,把賈東旭賭博搶劫的事說了。
聾老太太說:「上半年我看這小子,印堂發暗,臉色發青,那時候就應該染上毛病了。中海這個人選錯了。」
聾老太太其實一直想讓易中海對何雨柱好一點,別那麼斤斤計較。可易中海認為何大清還活著,怎麼養也養不熟。
更何況還有個拖油瓶雨水,付出的代價太多。等何雨柱站穩腳跟,雨水又開始住校上學,易中海想施恩也沒什麼好時機了。
聾老太太又叮囑道:「他們家這兩個寡婦,特別是小寡婦,你離遠一點。可惜了。」
「可惜什麼?」何雨柱奇怪地問。
「賈家的兒媳婦,胸大屁股大,腰又細,是個好生養的。如果在以前,這種情況下,把她典回來兩年,生了幾個孩子再放回去,也是值得的。」
何雨柱失笑:「老太太哎,別說現在是新社會,就是以前,在咱這四九城,也沒有典妻的傳統。也就在鄉下土財主幹這種事。」
聾老太太哼了一聲:「你才多大,懂個屁。女人生孩子九死一生。這種生養過的才好用,傳宗接代最好。」
何雨柱也沒繼續爭辯。他陪著老太太說了一會兒話。雖然意識到她對自己好可能是有目的的,但論跡不論心——
她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幫過自己,而且是讓自己不方便的情況下幫的,更難得了。不像易中海那樣,施捨了一丁點東西,話里話外讓何雨柱還回去。這種感情當然不一樣。
何雨柱看著廚房裡的東西,隨手給她做了點吃的,兩人一起吃了。準備等明天人少的時候,拿一罐路菜過來,也就不用天天做菜了。
等做完這些回到中院,中院的人少了很多,但重量級的人物卻多了起來。
易中海站在空地中間。秦淮茹怯生生地坐在一條板凳上。
劉海中、閻埠貴,還有許大茂的父親許富貴等人,或坐或站,圍成一圈。年輕一輩的,還有許大茂、劉光齊、閻解成幾個。
看見何雨柱過來,易中海說:「柱子,就差你了。你幹嘛去了?」
「我去後院看了看老太太。」
「哎呀,家裡的,你給老太太做飯了嗎?」易中海朝屋裡喊。
「哎呦,我忘了。我一直看著小當和棒梗呢。」一大媽在屋裡拍著大腿說。
易中海正要說話,何雨柱說:「我給老太太做了點吃的。她都吃過了,要休息了。」
易中海這才點點頭:「柱子,這事做得不錯,有孝心。今天我們這個事,作為院子裡的骨幹,也要幫賈家一把。」
劉海中第一個開口:「老易,你們主任那個態度可不太好。咱們別跟領導對著幹。」
易中海說:「這怎麼能叫跟領導對著幹?領導也要為我們工人當家做主。」
閻埠貴說:「老易,這事還是要你們廠里出面。但昨天王主任過來,話里話外可是不讓咱們院子給她添麻煩。」
許富貴現在在廠里當放映員,算是文化口的,廠領導比較看重他。他也說:
「我的意見也是儘量配合廠里。我想廠里不會讓賈家的孤兒寡母流落街頭,廠里幾千雙眼睛看著呢。」
易中海也知道廠里不可能不管,但怎麼管,差別可就大了。一旦不合賈家那個老虔婆的意,肯定纏上自己。
自己如果不管,在院子裡的名聲就臭了——這個年代,師徒如父子,可不是一句玩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