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也想起來了，知道自己理虧。接過名單，又拿名單拍了一下她的頭：「領導讓你干點事，推三阻四的。要是以前在我師傅那兒，你敢這樣頂嘴，肯定板子伺候。」
劉嵐恨恨地說：「你就會嘴硬。想摸就摸，老娘還怕你摸不成？也不會少塊肉。」
說完，轉身就往外走。剛才李懷德那老色鬼讓自己去後勤倉庫找他——媽的，肯定沒好事。
劉嵐走了之後，何雨柱關上門，把那疊名單鋪在桌上，又從書包里拿出空白的信紙和鋼筆。想了一會兒，開始動筆。
第一件事，是人員。他把名單上的人分成三組，每組設一個組長，負責本組的出勤、分工和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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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組輪流上早班、中班和夜班，不再像現在這樣，所有人都擠在白班，到了晚上只剩幾個人守著，連個正經炒菜的都沒有。
他又畫了一張流程圖。從備菜、切配、炒制到出菜，每一個環節都標清楚誰來干、干到什麼標準。
大鍋菜說到底就是流水作業，灶台的火力、鍋的大小、下菜的次序，只要照著做，味道就不會差太多。
第二件事，是高湯和調料。
他在紙上列了幾種骨頭——豬骨、雞架、牛骨。這些東西便宜。骨頭熬湯，配上他配好的料包，不管是炒菜還是燉菜，往裡加一勺，味道就能提起來。
當然，配料是他的獨門秘方。買回來之後全部磨成粉。腦海里突然浮現出好多秘方，也不知從哪裡來的，都可以在小廚房先試試，好的話再拿出來用。
第三件事，是農場。
廠里有車，常年跑內蒙古那條線，拉煤回來，拉鋼錠過去。京城郊區的地金貴，但內蒙古地廣人稀，找塊能種菜、能養豬養牛羊的地方不難。
廠里不缺鋼鐵，打個井、焊個架子、做點簡易農具，都是順手的事。有了自己的農場，肉和菜就有了著落，也不用指著那點配給過日子。而且那邊的牧民也多，還可以從牧民手上收一些肉。
他看著自己寫的字，字跡工整有力。何雨柱自己都覺得控制力強了不少——不論是顛勺，還是控筆，道理是一樣的。
剛寫完，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柱子，在裡面嗎？」是郭大年。
「叔，您來了。快請進。」何雨柱連忙站起來開門。
郭大年進來後，何雨柱讓他坐在椅子上，自己坐在糧食垛子上：「叔，有啥事？」
郭大年說：「過來提醒你點事。那個賈東旭家的事，你別過多參與，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廠里決定了，最多給他們家辦個接班，工作也別想有好的。就算是女的來接班，照樣進車間，也別想馬上轉正。別的補償都沒有。」
何雨柱說：「叔，我知道。我越想越覺得這賈東旭不是好東西。這小子通過他媳婦找我借錢，估計是要不回來了。操。」
「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對別人媳婦有想法。現在成了寡婦，還帶好幾個孩子，你一點也不能沾上去，知道嗎？不然就像狗皮膏藥似的，你想甩都甩不脫。」
「叔，我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
「你知道就好。」郭大年又怪笑道，「大家都說賈東旭媳婦長得漂亮。賈東旭還用她去抵賭債。是不是很漂亮啊？」
何雨柱也怪笑道：「那身段，那臉蛋，特別是——」他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在我們廠里，估計都比不了。」
「哈哈，那以後廠里可熱鬧了。郭大撇子可不是什麼好人。」
郭大年一邊說話一邊拿起何雨柱剛才寫的計劃，讚嘆道：「這字寫得不錯，一看就下過大功夫。」
看著看著，郭大年表情嚴肅起來，手指不停地在桌上敲著。何雨柱也不說話，等著他看完。
放下信紙，郭大年對何雨柱說：「柱子，沒想到你水平還真不錯。這第一第二件事，你寫個報告上來，我找李廠長批了，馬上就可以做。
這第三件事，是個大事，需要廠領導批，但很符合國家政策，也很符合我廠的實際情況，是個好事。你等著吧，幹得好。」
郭大年看著何雨柱，心想這次自己能進一大步，讓這小子來個以工代干也不是不可能。
「叔，我就是個廚子，啥都不懂。都聽您的。」
「哼，你小子是外傻內精。有你的好處，放心吧。好好干。」
何雨柱傻笑兩聲，然後說：「叔，我下午請個假。院裡這個事，我得去幫把手。」
郭大年知道這種事，如果不好好處理，鄰里之間能記一輩子。
他點點頭：「去吧。把工作安排好就行。還是那句話，寧可多做事，不可多說話。」
「明白了，叔。那晚上——」
「你就這點小心眼。那些東西都歸你了，你自己處理。出去的時候小心點，別讓保衛科的人看見。」
「謝謝叔。」
郭大年一走，何雨柱把從倉庫里拿出來的肉菜拿出來。想了想，乾脆做點路菜，再熬點肉醬和豬油，以後回家就不用自己做菜了。
他雖然廚藝高，但也不知咋的，並不願意做飯，能懶一點就懶一點。
這點小活，對於何雨柱來說，不到一個小時就搞好了，就等著涼了。
他看了看身上，又是一股油煙味，拿起包里的換洗衣服跑到澡堂。現在還沒到下班的點，他也沒了澡票，乾脆花錢進去了。
門口的大姐笑道：「傻柱，你這天天來洗澡，還花錢洗，夠奢侈的。是要去相親嗎？」
「老子講衛生，身子好。怎麼，你想看看？想看就進來。」
門口的幾人哈哈大笑。
來得早就是好，澡堂里沒什麼人。把自己洗乾淨——媽的，肥皂又快沒了。他也沒省著，對這些東西，他好像也忘了節約的概念。
從裡到外換了身衣服，差點想把舊衣服扔了，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有別的換洗衣服。只能包成一團，帶了回來。
回到小廚房，正準備把這些菜打包，就看見劉嵐一個人坐在裡面，捂著腮幫子，臉頰紅潤，眼睛還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