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科長一驚，李懷德沉聲說：「大力提醒得有道理。老劉，這事我們要重視起來。生活上進步了，思想上也不能滑坡。」
氣氛有點緊張。王延紅笑著說：「李廠長，今天這飯菜的大廚是誰？這種家常菜能做得這麼好，一般的飯店大廚都做不到這麼好吃的。您廠里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連李懷德都懷疑這不是傻柱做的——明明比傻柱做得還好。
正好劉嵐又送東西過來。李懷德問道：「今天的大廚是誰啊？」
「是何師傅做的。有什麼問題嗎？」劉嵐擔心地回答。剛才在小廚房吃了幾口，非常好吃啊。
「喲，還真是他。這手藝有進步啊。去把他叫來，跟延紅同志交流一下。」
王延紅連忙站起來：「不敢不敢。只是想請他出來感謝一下，已經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了。」
李廠長笑道：「延紅，以後想吃了就來廠里。我們食堂的大廚叫何雨柱，祖上就是廚子，以前在眉山飯店學過，手藝很不錯。」
「以後肯定多來叨擾。好多工作還需要廠里配合呢。」王延紅客氣地笑著回答。
劉嵐在小倉庫找到何雨柱：「傻柱，前面說你菜做得好，讓你去感謝呢。」
劉嵐剛才那點敬畏之心又沒了，反而因為被何雨柱摸了幾下屁股，覺得兩人關係近了些。畢竟還有比自己更年輕漂亮的幫廚，也沒見他動手動腳。
何雨柱已經把椅子變成了躺椅，靠在糧食上打盹。聽到這話，嘆了口氣，站起來說：「手藝太好了，就是這個結果。」
劉嵐撲哧一笑。何雨柱路過她的時候，反手在她大腚上打了一巴掌。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著出來。身上的圍裙袖套雖然舊，卻洗得乾乾淨淨。面相雖然顯老，但這麼一拾掇，整個人清爽乾淨。
劉嵐都有點奇怪了——這兩天這傻柱子是怎麼了？跟以前髒兮兮的樣子不一樣了，要求也多了。
李懷德和郭大年看見了，也略微有點驚訝。以前這小子總是邋裡邋遢的，身上的衣服全是油點子。
做的東西再好吃，看見這樣的廚子，大男人還好，要是有女同志在場，心裡對菜的評價立馬降兩個檔次。
何雨柱出來的時候，竟有一種飯店大廚出來見客的氣勢。他落落大方地打招呼，還跟肖大力點了點頭。
郭大年奇怪地問：「何師傅，你還認識肖同志？」
「肖同志昨天去我們院裡了。」
劉科長在李懷德耳邊小聲說：「他跟賈東旭是一個院的。」
肖大力說：「真沒想到，何同志昨天在廠里是廚子，手藝還這麼好。是我這位同事吃得比較順口。」
肖大力雖然也覺得菜好吃，但對美食沒這麼高的要求。王延紅卻是個小吃貨。
王延紅笑道：「何師傅手藝精湛，心思小巧，有譚家菜之風。佩服佩服。」
何雨柱一聽，眼睛亮了一下，笑道：「王同志好眼力，真是大行家。這點小菜哪裡入得了大家的眼。」
王延紅認真地說：「何師傅過謙了。就說這盤青椒炒肉，肉片切得薄厚一致，每片都帶著均勻的肥瘦。
尋常廚子切肉，要麼切得厚薄不勻，要麼切完肉片上帶著毛邊，下鍋一炒就卷得亂七八糟。
何師傅這肉片，邊緣齊整，入鍋受熱均勻，捲曲的弧度都差不多。這是刀工到了家，才能做到的。」
何雨柱豎起大拇指：「您真是大行家，我的這點東西您都看出來了。」
李懷德雖然喜歡吃，但這種細節和點評卻是第一次聽到，大笑道：「延紅真是行家，以後有空就來廠里，何師傅還有好多絕活沒展現呢。」
王延紅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大家飯吃完了。肖大力和王延紅堅持給了飯票和菜錢。
路上，兩人騎著車。肖大力問：「延紅，你是怎麼打算的？」他看到王延紅如此圓滑，心裡有點不舒服。
王延紅說：「肖大哥，工作上的人各種各樣。為了工作的效果，有的時候不得不——」
「總怕太熟悉了，不能講原則了。」
王延紅笑了笑：「您放心，原則不能商量。」她是見過生死的。為了最終的勝利，有些尊嚴可以放下，有的人可以打交道。
她是見過昨天還打生打死、今天就坐到談判桌上的情況的。如果不是自己肺葉上挨了一槍，也不至於退伍回京。家人也沒有，還不如在部隊上，像一家人一樣。
等兩個公安同志離開，一車間的主任也走了進來。李懷德生氣地說：「你看看，你管的什麼人。」
劉科長說：「別在這兒說，去辦公室再說吧。」
一車間主任也是剛才才知道這個情況。而且從談話中知道，肖大力昨天就去過四合院。
易中海明明知道，卻一點也沒提前告訴自己，搞得自己太被動了。還敢請假回去說要給他徒弟料理後事——等著，這事沒完。
郭大年就當沒聽到，招呼幫工們過來收拾。
回到小倉庫的時候，劉嵐也跟著進來了，嘴裡還說：「剛才那個女同志長得真好看，個子高，臉還顯年輕。」
何雨柱卻嘆了口氣：「這位女同志受過重傷。聽她的呼吸，傷了肺氣。吸氣短促，呼氣有餘而納氣不足，這是肺氣受損、宣降失常的表現。
若在夜間或遇風寒，恐怕咳喘更甚。面色雖紅潤，但顴骨處隱隱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這是虛火上浮之象。
她說話中氣尚足，應是年輕底子好，硬撐著罷了。若不好生調養，再過幾年，怕是走快了都要喘。」
話講完，何雨柱才發現，咦，我怎麼會這麼說話。
劉嵐斜眼看他：「你還真關心別人。只見一面，就知道這麼多。」
何雨柱也不管她的怪話，問道：「你又來幹什麼？忙你的去。」
「傻柱，不是你讓我把後廚的名單給你送過來嗎？操，你到底想怎麼樣？胡亂罵人，當老娘好欺負啊。」劉嵐回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