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火點上。」何雨柱罵道。
劉嵐這才回過神，連忙蹲下身去捅爐子，嘴裡嘟囔：「就知道罵人。」
火苗竄起來的時候，何雨柱已經把料頭備齊了。蔥花、薑片、蒜末，分門別類碼在小碟子裡。
鍋燒熱，油下去。何雨柱先把肉片下鍋，小火煸炒。肥肉遇熱，滋滋往外冒油，肉片慢慢捲曲，邊緣泛起焦黃色，香味一下子竄滿了整個小廚房。
肉片煸到火候，何雨柱把蔥姜蒜倒進去，大火爆香，緊接著青椒下鍋。鐵鏟翻飛，青椒和肉片在鍋里打著滾，每一片都均勻沾上了油光和料香。
何雨柱手腕一抖，醬油沿著鍋邊淋下去，滋啦一聲，醬香和肉香混在一起，直往人鼻子裡鑽。最後撒一點鹽和糖，顛兩下勺，出鍋裝盤。
青椒碧綠，肉片焦黃，油亮亮的湯汁掛在肉片上，冒著熱氣。
鍋不洗，何雨柱接著炒冬瓜。冬瓜片下鍋，鐵鏟翻飛，沒幾下就從白色變成半透明，邊緣微微焦黃，透著一股清甜的氣息。
三下五除二，三菜一湯就齊了。
劉嵐站在旁邊，只見何雨柱顛勺的時候，鍋里的菜飛起來又穩穩落回去，一滴油都沒濺到外面。
從頭到尾，何雨柱除了吩咐她裝盤、準備東西，一句話也沒多說。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花哨，跟以前不一樣了——少了一分痞氣，多了一分霸氣。劉嵐心裡也多了一絲敬畏之情。
「去看看，他們來了嗎？」
「是。」劉嵐應了一聲，小跑著出去看，又回來報告：
「李廠長和劉科長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公安已經到了。郭主任引著他們坐下，先喝了酸梅湯。」
劉科長是廠里的保衛科長。酸梅湯也是何雨柱一早給雨水熬的時候多熬出來的。
看見劉嵐這麼乖巧，何雨柱都有點不習慣：「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乖？上菜吧。把主食一起上上去，一半白面一半二合面。」
聽到何雨柱說自己乖，劉嵐竟然沒覺得不適應，笑著說：「我聽話乖的話，有什麼獎勵嗎？」
何雨柱對著她的大屁股打了一巴掌，笑道：「賞你一頓板子。每樣都給你留了一點，把菜送上去，回來我們也一起吃一點。」
他剛才做飯的時候，一下都沒碰身邊的劉嵐，就怕手上沾了東西弄髒她。
劉嵐被打了一下，一點也沒躲，也沒害羞，嘴裡說：「謝謝大師傅。」
她把腰間的圍裙系得更緊了一點，扭著小腰就把菜和主食端到外面的大食堂。
劉嵐流水般把飯菜端上來。李副廠長李懷德看著劉嵐那苗條的身段，昨天晚上就想上手，這白天看了更有韻味了——讓她只穿一條圍裙怎麼樣？
胡思亂想間，郭大年抱歉地說：「肖同志，王同志，不好意思。廠里中午工人多，只有這些剩菜，大家將就將就。」
肖大力說：「這就很好了，比我們所里食堂強多了。」
另外一個女公安，個頭不矮，大約不到三十歲，長著一張娃娃臉，但眼神間不時閃過一絲精明。
她雙手捧著酸梅湯喝了一口，又看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雖然和黑板上菜的名字一樣，但明顯是新炒出來的。聞著香味，看著顏色，都勾人食慾，水平絕對不一般。
李副廠長笑道：「那咱們就別客氣了。吃頓碰飯，碰到什麼吃什麼。請！」
劉科長招呼眾人動筷，然後對李副廠長說：「李廠長，您知道嗎？今天我們這幾位可都是戰友。」
李懷德知道劉科長和郭大年都是轉業軍人，驚訝地問：「肖同志和王同志也是轉業來的？哪個部隊的？」
肖大力自嘲地笑了笑：「我就扛著槍看了幾天門，不像延紅同志，真正去過戰場。」
劉科長吃了一驚——這個女同志王延紅年紀不大，竟然打過仗。看年紀，應該是去過朝鮮的。「王同志，您是去的朝鮮？」
王延紅說：「我算是最後一批撤回來的。去得晚，沒趕上大戰，就是一些小摩擦。」
李懷德嚴肅地說：「冷槍冷炮最難防了。延紅同志辛苦了。」他雖然是文官，但也上過前線。
「我算什麼辛苦？還有一大批人沒回來。」
話題一下沉重了。郭大年連忙轉移話題：「都辛苦。李廠長打過渡江戰役，五五年才來我們廠的。」
王延紅自知失言，端起酸梅湯站起來：「以水代酒，敬各位前輩一杯。感謝各位今天的配合。我也是剛來所里，以後還要各位多多幫忙。」
雖然沒有喝酒，但今天的飯菜確實好吃。菜過五味，大家逐漸熟絡起來。
肖大力笑道：「說起來，這裡面就我資歷最低了。哈哈。」
郭大年連忙說：「和平時期就需要肖同志這樣的好公安，保護人民群眾的安全。」
王延紅也說：「肖大哥工作做得特別好，在我們所里是頂呱呱的。」
李懷德看了一眼旁邊的劉科長。劉科長見食堂里基本沒人了，後廚的人也隔得很遠在收拾，於是說：
「大力，延紅，咱都是自己人，不說虛的。這次事故，我們廠里的調查肯定就是個意外了。其他的都算不上。就他那點破事，儘量別說出去了。」
肖大力和王延紅對視一眼。王延紅先說：「劉科長，我們有保密制度。只要領導不要求，我們一定不會泄密。」
李懷德說：「兩位放心。這事廠里會和所里溝通的。希望兩位暫時不要擴大影響。」
肖大力說：「這個您放心，我們有紀律。」
王延紅說：「李廠長，劉科長，兩位是我的前輩，經驗肯定比我們多得多。但恕我直言，賈東旭出的應該是意外，但他很可能是在做盜竊的準備。」
李懷德和劉科長臉色很難看。特別是劉科長，他負責廠里的治安，這種事還引來公安，其實是很少見的。
王延紅又連忙說：「當然，廠里管得再好，也禁不住有壞人引誘。」
肖大力補充道：「根據我們的調查，賈東旭是被專門盯上的。這不排除廠里還有其他工人同志被盯上。咱們廠的工人待遇在這一片是最好的，生活都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