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進冷庫。果然沒什麼東西。架子上空空蕩蕩,只有三分之一有貨。
最多的就是幾扇凍豬肉,還有一些凍帶魚、幾隻凍雞。牛羊肉一點沒有。豬下水、豬蹄倒還有些。還有幾筐雞蛋,一點西紅柿、蔬菜什麼的。
東西不算少。但這幾千人的大廠敞開吃,這點東西一天就能造完。不過用來滿足廠里這十幾號領導,怎麼吃都夠了。
何雨柱心想,這裡的東西太少了。腦子裡冒出個主意——看報紙上說有什麼農場,咱們廠是不是也能在郊區,甚至去內蒙搞個農場?反正有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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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嘆了口氣:「還是這點老三樣。我回去問問幾個人,拿了主任的條子,讓人來領。」
「兄弟放心,你的人來了,保證足量供應。」吳胖子露出就知道你會這樣的笑容。
「謝謝大哥。改天請您喝酒。」
回到廚房,又到了做飯的時候。主食已經蒸上了。何雨柱看準備得差不多,簡短地分配了任務,還是沒自己動手,讓各位大廚自己炒。
今天多了兩個大灶師傅,前兩天請假調班了。他也沒讓馬華上灶,只讓跟著學。
眾人熱火朝天地幹著。劉嵐給何雨柱泡了一瓷缸茶,俯下身說:「你這天天一個菜也不炒,小心廠里的人有意見。」
何雨柱的眼睛正好透過她的領口,看見裡面鼓囊囊的雪白。他盯著說:「誰有意見?老子保證菜品質量就行。沒事瞎操心。」
劉嵐哼了一聲,站直身子,不讓他再看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扭著屁股幹活去了。
何雨柱看著那個大腚,就有拍幾下的衝動——是不是缺娘們了?操。
他一邊盯著菜品,每鍋菜出鍋前都要嘗一嘗味道,基本上也就是用大勺沾點湯汁。
中間有個炒素炒豆角的姜師傅出了岔子。幸虧何雨柱發現得早,大火猛炒,才把這鍋菜救回來。
何雨柱罵道:「老薑,這個菜不好炒,是信任你才讓你炒。給老子用心點,干不好就給老子滾蛋。」
老薑三十多歲,一臉慚愧。他不算有什麼師承,碰上個機會才進了軋鋼廠食堂,基本功還是差了點。
「何師傅,我知道錯了,下次一定改。」
何雨柱接過劉嵐遞來的白毛巾,擦了擦汗,讓徒弟起菜,然後說:
「老薑,炒咱這個大鍋菜,技巧不多,但基本功要練。你這個是基本功不行,要想站穩腳,還得好好練。」
「是,是,我一定好好練。」
「下一鍋少放點,好好炒。」
何雨柱這一發火,整個後廚都不敢再閒聊了。每個人都聚精會神、戰戰兢兢地幹活。
媽的,都是賤皮子。好好說話就是不行。想想以前當學徒的時候,總看見師父拿著板子抽學徒屁股。
何雨柱因為父親的關係,直接拜了另一位大廚,兩家算是互相教對方的孩子,沒受什麼罪,一進門就學真功夫。
他坐到座位上,喝了一大口茶。劉嵐湊過來倒水,低聲說:「剛才還真有點領導的派頭。」
何雨柱抬眼:「這算什麼?以前這種情況高低要罰跪、挨板子。還是新社會好,不,還是公家好,不在乎這點。」
劉嵐撲哧一笑。何雨柱罵道:「幹活去,別在我這兒亂晃。等一下午飯收拾好了,把後廚所有人的名單給我送到小倉庫來。」
「要這東西幹什麼?」劉嵐習慣性地回嘴,這就是工作中的賤皮子,領導說的話一定要反駁。
何雨柱罵道:「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哪這麼多廢話?滾,去幹活。」
劉嵐一轉身,嘴裡嘟囔:「吃了槍藥了。」但也不敢閒著,拿著抹布這裡擦擦、那裡擦擦。
何雨柱今天仔細留意了一下,才發現人確實多了,有點三個和尚沒水吃的意思。甚至有個大灶師傅還要跟另一個大灶師傅共用一個灶台。
前幾年大招工,不僅廠里職工變多了,連食堂後勤這些單位人也跟著多了起來。
快要開飯的時候,郭大年跑到門口,但沒有進後廚。這也是何雨柱難得的堅持——後廚閒雜人等免進。
他上位後提出來,郭大年也力挺,甚至對廠領導也提了這個要求。所以易中海來找過好幾次,都不能隨便進後廚。
郭大年在門口看見劉嵐,叫道:「小劉,去把何師傅叫出來。」
何雨柱走到門口,看見郭大年,連忙說:「主任,客人要來了?都準備好了,我馬上做。」
「不用了。對方堅持不吃小灶,說在食堂吃一點就行。」
何雨柱笑了笑:「懂了。今天的菜是青椒炒肉、海米炒冬瓜、素炒豆角,還有白菜豆腐湯。
你就說要等工人同志們吃完了再來。我用小灶做,除了肉少點,別的跟招待飯沒區別。哦,對了,正好我熬了冰糖酸梅湯,可以當飲料。」
郭大年笑道:「你小子學會了。行,就按你說的辦。正好有個女同志,酸梅湯合適。」
「那主任,從冷庫里拿出來的東西——」
「切,你留著用吧。眼皮子淺的,別讓人看見了。」
「知道了,叔。晚上我去您家裡。」
「滾!」
何雨柱回到後廚,吩咐馬華把原來在小廚房準備好的東西切下一些肉,其餘的放到食堂的小冷庫里。小冷庫主要放沒吃完的剩菜剩飯,以及臨時要用的一些肉蛋。
他又把今天的冬瓜、豆角、豆腐等洗好,放到了小廚房。別人都在忙,他沒讓別人動手,自己親自切了起來。
何雨柱把袖子往上一擼,手握住刀柄的那一刻,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他從案板上拿起那塊五花肉,肥瘦相間,三層分明。刀鋒貼著肉麵滑過去,一片片肉切下來,薄得透光,大小均勻,整整齊齊碼在案板上。
切完肉換青椒。刀起刀落,青椒切成菱形塊,邊緣整齊,籽去得乾乾淨淨。
最後切豆腐的時候,旁邊的劉嵐看得眼睛都直了——那豆腐嫩得托在手上都怕碎了,何雨柱卻一刀下去,乾淨利落,切口平滑,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