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玩樂的時候,我不過就是個逗趣說幾句話的。正經事肯定不會聽我的。您是我們廠赫赫有名的八級工,您去說話才管用。」何雨柱建議道。
易中海當然知道自己說話更管用。但賈東旭這事不光彩,他才想讓傻柱出頭。沒想到這小子不知是有人指點還是學精了,居然不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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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年從外面大步跑進來,看見易中海就皺眉:「易師傅,你怎麼還在這兒?」
「郭主任,我來找柱子說點事。」易中海賠著笑。
「易師傅,你快回車間。你們一車間主任到處找你,有公安來調查昨天的事了。」
「公安?這事怎麼還有公安來?」
「人都死了,公安還不得來調查清楚?廠里也要有個結論。」郭大年冷笑。
「人死了?什麼時候的事?不是說還能熬幾天嗎?昨天晚上我回來的時候,還跟我說了幾句話。」
郭大年看兩人真不知道,便說:「昨天在醫院守了一夜的幹事回來說,賈東旭一早就沒了。」
何雨柱問:「是病情惡化了嗎?醫生怎麼說?」
「屁。廠里本來給墊了五十塊醫藥費,他那個老娘撒潑打滾非要把錢要回來,說後面的藥要一項一項交錢。
昨天晚上賈東旭的藥就停了。醫生護士苦口婆心地勸,那老婆子就是不鬆口。那小媳婦就知道哭,還想讓我們幹事給她墊錢,想屁吃呢。」
易中海心裡一陣悲涼。再怎麼算計,賈東旭也是自己培養了多年的兒徒,正要收穫的時候,人沒了。難怪昨天半夜在醫院時氣氛那麼古怪,也怪自己沒多留個心眼。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是自己無意中說了一句「要是多活幾天,廠里認定事故或賠償可能會有區別」,被賈張氏聽進去了?
正想著,何雨柱小聲問:「不會是為了——故意——」
郭大年意外地看了何雨柱一眼。沒想到這傻柱也是皮裡陽秋,精著呢。
易中海連忙打斷:「柱子,這種話別亂說。主任,我去車間請個假,得趕緊回去看看。柱子,你也儘快回去。」
何雨柱點點頭。易中海匆匆走了。
郭大年說:「你小子可別撂挑子。今天中午還有一桌招待飯,要招待來廠里的公安。李廠長和保衛科長親自作陪。」
「規格怎麼這麼高?什麼人還要李廠長出面?」
「廠里這段時間正爭先進。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主要是怎麼把公安引來了,李廠長擔心有別的事。」
何雨柱豎起大拇指:「叔,領導英明。要不怎麼說領導就是領導呢?」
郭大年笑了:「滾。你小子在我面前拍馬屁有屁用?要拍到領導面前去。」又問,「對了,你跟賈東旭一個大院的,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何雨柱佩服地說:「叔,您英明。」
看郭大年一瞪眼,何雨柱小聲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又強調:「那公安還說了,讓我一定保密。」
郭大年皺眉:「跟我說了就說了,別人就別說了。你忙你的去。中午和晚上的飯別耽誤了。這段時間任務重,別讓同志們有意見。」
「叔,您放心。食堂這塊您就交給我吧。對了,招待飯我還得去冷庫看看有什麼東西。」
「去吧。我跟吳胖子打過招呼了。」
何雨柱摸了摸昨天從郭大年那兒順來的香菸,走到廠里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廚房後面不遠有個小冷庫,廠里很多人不知道還有這麼個地方。
掀開厚門帘,還沒進門就感到陣陣涼氣。看倉庫的吳胖子裹著厚厚的棉衣,抬眼看了何雨柱一下,沒搭話。
何雨柱知道自己以前嘴臭,得罪了人也不自知。他笑著遞上一根煙:「吳哥,又來麻煩您了。」
「我說是誰?原來是何師傅。」吳胖子雖然不鳥何雨柱,但也不想得罪這個大廚,不然人家給你抖勺,你也吃不消。
「吳哥,抽根煙。主任讓我過來看看中午有什麼東西能做招待飯。」何雨柱把煙塞到他手裡,彎腰替他點上。
吳胖子就坡下驢,接了煙,苦笑:「這破冷庫都快能跑耗子了,哪有什麼好東西?今天一個招待飯,明天一個招待飯,都他媽的從工人嘴裡摳出來的。」
何雨柱同仇敵愾:「就是。天天干到半夜,一點油水也沒有。吳哥您還好,到點就能下班。
我那兒,大半夜的還要伺候領導。說搞點剩菜吧,基本上啥也不剩。就算能剩下點,你也不能跟底下的人搶。都難為死我了。」
吳胖子管著這個冷庫,廠里領導都盯著,婆婆多得很。今天這個來拿一點,明天那個來取一點。到月底工人不夠吃,又是一頓批評教育。
「何師傅,天地良心,我老吳從來沒動過這裡一絲一毫的東西。這齣入庫單恨不得一天查八遍。
操,這東西進來的時候就缺斤少兩,又都是領導的小姨子、大舅子,我敢不收嗎?」
何雨柱也跟著吐苦水:「都一樣。我們後廚那麼多人,每人都要出飯錢,吃的都是剩菜。」
「怎麼可能?你們炒的時候留下來不就行了?」
「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呢。現在打飯的都是各車間派來的代表,三令五申也杜絕不了多拿多占。哪個敢抖勺,抓住就是一頓胖揍。以前那個——」
吳胖子呸了一聲:「操,你別提他。狗腿子一個,做菜是跟師娘學的。那時候要不是你,這傢伙早滾蛋了。不說別的,您何師傅做了主廚,這食堂飯菜可好吃多了。」
「哎,領導有意見了,說我做得好吃,工人都吃不夠。還不如以前的大廚,做得難吃,工人少吃點更好。」
「哈哈,何師傅,領導和咱們想的不一樣。要不怎麼說領導英明呢?穿上棉襖,你自己進去看看。要什麼讓主任開條子。」
「吳哥,您也別師傅長師傅短的,叫我柱子就行。」
「好,柱子兄弟。你就叫我老吳,或者吳胖子都行。」
「那我就不客氣了,老吳。過兩天得空咱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