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還是去廚房打了水，擦洗了一下身子，換了衣服，舒舒服服躺進被窩。這才聞到被子上也有股油煙味。
靠，這不講衛生的傢伙。他暗罵一聲。
看見剛才放在桌上的吊墜，他拿起來握在手裡。感覺這東西像有生命似的，一呼一吸間，他睡著了，做起夢來。
夢裡好像重新上學、學藝，還學了醫術、功夫什麼的。
第二天天還沒亮，何雨柱就醒了。吊墜放在枕頭旁邊。他想不起具體的夢境，但精神沒有那種做一夜夢的疲憊感。
他沒多想，找了根繩子把掛墜穿好掛在胸前，然後跑到相熟的食品公司，趕在發貨之前買了點邊角料的肉、豆子和辣椒。
回到家，鑽進用耳房改的小廚房，用蜂窩煤爐給雨水做了一大盆豆瓣肉醬。香氣四溢，雖然關了門窗，隔壁的易中海兩口子還是聞到了。
易中海媳婦說：「誰這麼一大早做這麼香的東西？還有肉。」
易中海哼了一聲：「從柱子那邊傳過來的。這柱子也不知道吃了什麼槍藥，對院裡的人不上心，對老人不孝順。」
「老易，要我說，現在東旭沒了，咱對柱子再好點，他也能給咱們養老。」
易中海嘆了口氣：「柱子現在已經是大廚了，哪裡還用得著我？沒什麼能拿捏他的，他怎麼會聽話。」
「那還要靠賈家？秦淮茹是孝順，也能幹。嫁進來之後，就算大肚子、坐月子，也沒讓賈張氏多幹活。但東旭沒了，她要改嫁怎麼辦？你還能靠她？」
易中海眼睛盯著蚊帳頂：「東旭出了這種醜事，想接班沒那麼容易。她們一家還得靠我。」
易中海媳婦本想問「你是不是看上東旭媳婦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嘆了口氣，起身穿衣，先去倒馬桶了。
昨天晚上，易中海還是把秦淮茹和孩子送到了醫院。用的是劉家和閻家的兒子們推的板車。
在醫院裡，易中海又哄又嚇，才讓賈張氏和秦淮茹留在醫院，沒張羅著把人往院子裡拉。
「老嫂子，淮茹，這是工傷。你們要是拉回去了，可就說不清了。不管怎麼樣，你們在醫院陪陪他。醫生不是說，他還有可能醒過來一兩次嗎？」
他沒明說，但暗示了賈東旭在外面的事。婆媳倆也不是沒有察覺，更不敢跟易中海爭辯。
易中海忙到半夜才回來。等媳婦起床了，他又閉上眼眯了一會兒。想著不管怎麼樣，今天還是得去廠里打個招呼才能回來。也不知道能不能讓柱子也回來。
易中海媳婦打開門，香味已經散了。何雨柱家的耳房也沒了動靜。
等易中海起床的時候，隔壁何雨柱家大門緊閉，關得嚴嚴實實。以前幾位大爺說過，院子裡的住戶不用鎖門。
但困難時期特殊情況，不知從哪家開始就鎖上門了。最後連易中海這種天天有人在家的，也裝了鎖。
何雨柱一大早就把雨水送到了學校。坐上公交車的時候，雨水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何雨柱把一個水壺和裝了兩個玻璃瓶的提兜遞給她：「水壺裡有你愛喝的冰糖酸梅湯。這兩瓶菜夠你吃一個禮拜的了。」
聽到有酸梅湯，雨水不困了，搶過來喝了一口：「哥，你也不早說。」
「好了，上車。路上慢慢喝。」
「謝謝哥。哥你也小心點，別被那一大家子給纏上了。」雨水還是忍不住說了。她隱約覺得，她哥對秦淮茹的態度不太正常。
「哥是大人了，知道該怎麼做。你自己注意休息，在學校好好學習。」
何雨柱到食堂的時候，早飯已經收了。劉嵐和馬華都到了。
何雨柱說：「不是讓你們晚點來嗎？昨天什麼時候走的？」
馬華笑道：「沒多晚，您走了沒多久就散了。」
劉嵐哼了一聲：「那幫人喝到半夜才走。我們早點來，是為了打掃廚房衛生。」
何雨柱想了想：「咱們廠現在是三班倒，招待飯又多。食堂這邊也該適當排個班，不能有時候人擠人，到了晚班反倒沒人。」
附近的炊事員，特別是昨天干到很晚、今早又趕來上班的學徒和幫工，連連點頭，他們是這裡最累的。
何雨柱壓了壓手：「好好幹活。這事我會跟領導反映。我去看看今天來了什麼菜。」
他去看了看今天的食材，定了幾個菜單，讓人抄到外面的黑板上。
他也沒打算自己動手炒，昨天看了幾個大灶師傅的水平，基本功都夠用，就是在調味和火候上差一點。
可以備點素高湯，配上自家的調料，應付大鍋菜足夠了。
另外所有菜都擠在一個大灶上，控火麻煩，可以用火力分區的辦法，一個菜在不同鍋上輪流炒，像流水線那樣。
正琢磨著，易中海又跑來了：「柱子，柱子。」
何雨柱皺了下眉，還是走出來，滿臉堆笑：「一大爺，您怎麼來了？」
「柱子，早上怎麼走那麼早？還想跟你商量點事呢。」
「一大爺，現在廠里抓生產，任務很重，後勤保障要跟上，每天都得來這麼早。」
「廠里任務重，我還能不知道？再重也要講人情味，也要互幫互助。」易中海說。
「一大爺，您就直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還是你東旭哥的事。他雖然做了點錯事，但人死為大。秦淮茹是個好媳婦，家裡上有老下有小，要是真沒了這份工作，讓人怎麼活？」
何雨柱一臉為難：「易師傅，這事也不是我一個小小的廚子能參與的。我最多做席面的時候不收錢。」
易中海氣不打一處來：「什麼跟什麼？怎麼就聊到吃席了？還早著呢。我是想讓你去跟領導說說——」
「哎喲，我的一大爺哦。我算個什麼東西？這種大事是我能摻和的？人家客氣，叫我一聲何師傅。放在舊社會，就是個伺候人的下人，上不得台面。」
「我看你在書記和廠長面前有點面子，他們也願意跟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