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力搖頭:「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得領導定。但廠里我們也要去調查。」
易中海還要說,王主任罵道:「老易,你想怎麼樣?想讓公安講假話?」
「不敢,不敢。」
何雨柱送眾人出門。閻埠貴偷偷把裝了茶葉的杯子揣起來——雖然是高碎,好歹有點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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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肖大力對何雨柱說:「何同志,謝謝你的茶。我看你力氣不小啊。」
何雨柱說:「我是個廚子,顛大勺練出來的。」
肖大力說:「我們那片有個跟你長得很像的人。以後有機會可以認識認識。」
「好嘞,一定去拜訪。」
一個長臉的年輕瘦高個從胡同外走進來,嘴裡高興地吹著口哨。看見王主任和一個公安模樣的中年人,立刻停下了腳步。
王主任心情正不好,看見這個沒正形的樣子,罵道:「許大茂,你是想當流氓分子嗎?要不要我跟你爸說一說?」
許大茂靠著牆,不敢說話。
肖大力又跟三位大爺打了招呼,和王主任騎車走了。
許大茂問何雨柱:「傻柱,出什麼事了?怎麼公安來了?」
「傻茂,關你屁事。你小子打扮這麼好看,出去相親了?」
「傻柱,你怎麼叫老子的?」許大茂急了。
「彼此彼此。」
易中海不理兩人,轉身往院裡走。閻埠貴攔住他:「老易,賈張氏和賈東旭還在醫院,你得去看看。」
易中海想說「不方便」,劉海中就搶著說:「老易,這可是你兒徒。你不能只要他管你老,你卻不管他身後事。」
許大茂睜大眼睛看著幾人,雖然急想知道怎麼回事,卻沒敢向三位大爺追問。
易中海猶豫了一下,說道:「不管怎麼說,就憑當年老賈的交情,不管東旭犯了什麼錯,現在人要走了,也得有個體面,我們也要搭把手。」
劉海中嘟囔:「他都是犯罪分子了,還要什麼體面?」
閻埠貴說:「別別別。這事能不讓別人知道,就別讓別人知道。不然院子裡的名聲臭了,不管娶媳婦還是嫁閨女,都有壞影響。」
他轉身對何雨柱和許大茂說,「柱子,大茂,今天的事不許在外面亂說。」
許大茂急了:「三大爺,我還什麼都不知道呢,我亂說什麼啊?」
「不知道就別知道了。」劉海中沉著臉說。
三個大爺還在門口商量。何雨柱已經往院裡走。許大茂跟在後面,小聲問:「傻柱傻柱,快說說,出什麼事了?」
何雨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傻茂,你就當傻冒吧。老子不會告訴你的。」
「你他媽的不許說我傻!」許大茂一邊罵一邊從後面想偷襲。
何雨柱一側身,抓住他的胳膊往後一帶,許大茂就像只大蝦似的,弓著身子撅在何雨柱家門口的台階上。
何雨水從屋裡出來,看見許大茂這副德行,笑著說:「大茂哥,你又跟我哥打架,你也打不過他。」
「雨水,快跟你哥說說,服了服了。」
雨水抓著何雨柱的胳膊:「哥,你就饒了他吧。大茂哥就是嘴巴臭。」
何雨柱把許大茂往前一推。許大茂踉蹌幾步,差點撞到牆上。
回過頭來就罵:「傻柱,你等著,有你好看的。」
何雨柱抬腳作勢要踢。許大茂下意識雙手護在襠前,兩腿夾緊。何雨柱和雨水都笑出了聲。
許大茂轉身就跑,直跑到耳房通道才敢回頭:「傻柱,你個大傻子!」
也不等何雨柱反應,轉身就沒影了。
雨水撲哧一笑,摟著何雨柱的胳膊進了屋,關上房門。
「哥,一大爺真是太過分了。你沒回來之前,就逼著我答應。」雨水委屈地說。
「雨水,你做得對。下次再有人找你麻煩,你就說等我回來再說。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
何雨柱回想起來,自己小時候帶著雨水,附近幾個院子都打遍了,沒人敢呲牙。
後來進了軋鋼廠,為了保住工人身份,夾著尾巴做人,還帶飯菜回來分給大家,搞得人人都以為自己好欺負了。
「哥,你晚上吃飯了嗎?」雨水收拾著桌上的茶杯,「閻老——三大爺也太摳了,為了點茶葉,連杯子都拿走了。明天我去找他要。也不知道茶有什麼好喝的,又苦又澀。」
「小丫頭,等你大了就愛喝了。」何雨柱敲了一下雨水的頭。
雨水把頭一偏:「我都長大了,你別天天打我頭。你到底吃沒吃飯?」
「吃過了。今天有招待飯,我吃了才回來的。就是不方便給你帶。」
雨水搖頭:「你別帶回來。帶回來也到不了咱們嘴裡。院子裡的人吃了還笑話你、嫉妒你。」
何雨柱點頭:「哥知道了。以後不帶剩菜了。你也不是小豬,哪能天天餵你剩菜剩飯。」
「你才是豬呢。」雨水生氣了。
何雨柱坐下喝了口茶,環顧了一圈。房子雖然大,卻又髒又破。明明挑高不矮,也看不出半點乾淨和體面。
從這房子就能看出家裡經濟條件的變化。最有錢的時候,自然是買這套正房那會兒,當時還整修過,家裡還有個地窖。
從那以後,每況愈下。老頭子把錢一卷跑了,為了養活兄妹倆,賣了不少家當,房子也漸漸破敗。
現在雖然在廠里站穩了腳跟,但趕上困難時期,手上的錢被借的借、花的花,也沒剩下幾個子兒,更別提修房子和添置家具了。
看樣子,以後得多攢點錢,把房子好好修一修。這地方,至少還得住一二十年吧。
雨水這會兒跟哥哥關係好,嘰嘰喳喳說了半天。
何雨柱說:「明天你就回學校。等賈家的事了了再回來。」
「好吧。」雨水撅起嘴。
「快去睡吧。明天早上我給你弄點肉醬,你帶去學校吃。」他畢竟是廚房大廚,正經肉不好弄,一點下水骨頭還是能搞到的。
「太好了,謝謝哥!」雨水整個人撲到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拍拍她的背:「快下來,都是大姑娘了。畢業就該上班了,以後穩重些。」
「知道了。明天多做點。水我都燒好了,你自己洗一洗,臭死了。」
「小丫頭,我在廠里洗過澡了。」
雨水跳著跑回自己房間。雖然家裡舊,但有自己的房間,已經比絕大多數同學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