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主任知道何雨柱有股傻勁兒，平時不會說這麼多。今天正好有機會，多說了幾句。
何雨柱態度誠懇地認了錯。主任心裡大喜，要是何雨柱這個刺頭不再無緣無故尥蹶子，這食堂工作就好干多了。
看到何雨柱恭謹的樣子，主任多說了幾句：「你們院那個賈東旭，在車間被零件砸了，下半身血肉模糊的。你不去就對了。
這事你最好別多管。你們院的易中海，上躥下跳的，他技術好，廠里管不了他，其他人誰敢上前？
何雨柱知道易中海的為人，連忙說：「我們院一大爺易中海是賈東旭的親師父，感情深——」
他壓低聲音，「易師傅沒有孩子，賈東旭就一個寡母，易師傅指望著他養老呢。」
「寡婦門前是非多。易中海糊塗啊。」主任冷笑。
「您說得對。」何雨柱從口袋裡掏煙想敬，打開一看，空盒。
正尷尬，主任掏出一包大前門，給自己抽出一支，剩下的塞到他手裡，笑道：「咱們乾食堂的，誰像你似的，幹得摳摳索索的。」
何雨柱連忙掏出火柴給他點上，自己也點上一根，毫不客氣地把煙揣進口袋：「謝謝郭主任，我就不客氣了。」
食堂主任叫郭大年。看到何雨柱接過煙，他心裡踏實了不少。以前這小子天天摳搜點剩菜剩飯，其他方面卻膽小如鼠，幹什麼都不方便。
以後要是能像今天這樣好說話，有這個主廚配合，好多事就好辦了。
郭大年說：「柱子，我比你大幾歲。我在保定的時候見過你爸，他也托我照顧你。以後沒人的時候，叫我郭叔就行。」
何雨柱順杆爬：「郭叔，原來咱還有這份交情。難怪您對我照顧有加，太感謝您了。」
郭大年笑道：「以後咱爺倆好好干，把這一畝三分地經營好，有你好處。」
「郭叔，我明白了。您就看小侄以後怎麼幹吧。」
兩人又聊了幾句，馬華小心翼翼地走過來：「主任，師父，該上灶了。」
何雨柱點點頭，對郭大年說：「主任，我先去後廚了。」
「去吧。對了，晚上有招待飯，一桌十個人。」
「知道，您交代過了，我都記著呢。」其實何雨柱一點也不記得，但這時候絕不能露怯。
路上，何雨柱問馬華：「馬華，小灶一般是誰幫我備菜？」
「人少的話，一般是劉姨和我幫您。今天就一桌，東西下午準備來得及。」馬華沒起疑心。
到了後廚，這個面積和人數把何雨柱嚇了一跳。
幾個主灶師傅，加上切配、主食、燒火和洗碗勤雜的，大大小小四五十口人。看到何雨柱進來，都站起來等著他。
何雨柱整了整衣服，走到自己的位子旁，環視了一圈。記憶里的人和事都對上了。他沉穩地說：
「主食還是玉米面窩頭、二合面饅頭和高粱米飯。鄭師傅你負責，一定盯好了。
劉師傅你今天做肉片燒茄子，就八十份，別做多了。馬師傅你做醋溜白菜。孫師傅你做雪裡蕻燉豆腐。
老趙，你弄韭菜炒豆芽。我帶馬華做一個素炒蘿蔔絲。」
劉師傅愣了一下——平時這種肉菜都是何雨柱親自做的。但看到何雨柱已經揮手讓大家開始，他也就順水推舟對旁邊的徒弟說：「去備菜。」
「是，師父。」徒弟高興地回答，炒肉菜聞著也香。
瞬間，後廚的人都動起來。鍋碗瓢盆撞在一起，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開始燒火。
馬華緊張得手腳都慢了半拍。何雨柱啪地打了他腦袋一下：「想什麼呢？快去準備。」
劉嵐拿起何雨柱的搪瓷缸子，倒了一點茶葉末，沏了杯高碎端過來。她是勤雜組的，髒活累活輪不上她。
有時候李副廠長來了，她去小倉庫伺候才是正經事。平時也就打掃打掃衛生，擦擦洗洗。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椅子有點矮，想看大家怎麼操作，必須站起來才行。他想起要是有一張高椅子，坐上去就好了。
喝了幾口茶，手快的已經開始炒菜了。何雨柱坐不住了，只能到處巡視。每鍋菜出鍋前，他都去嘗一下。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這具身體天賦異稟。遠遠聞著味道，就知道炒得怎麼樣，調味極准。有時候他接過鏟子翻炒幾下，火候和味道立刻就不一樣了。
他站在馬華身邊：「鍋燒熱再下油，蔥花炸出香味再倒蘿蔔絲。別急著翻，讓它先貼鍋底煎一會兒……」
最後又幫著炒了幾下，何雨柱才點頭讓馬華出鍋。馬華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真是我炒的！
何雨柱猛地拍了他一下：「想什麼呢？快出鍋，馬上就老了。」
巡視一圈後，他坐回椅子上。劉嵐又把缸子倒滿了水。何雨柱笑道：「劉姐，今天怎麼這麼客氣？」
劉嵐說：「你今天有點不一樣了。再說了，你是大廚，我是小工，就該伺候你。」
何雨柱笑著說：「這麼賢惠？我這副套袖也好幾天沒洗了。」
「你等一下脫下來，我給你洗了。還有什麼要洗的，都拿來。」
兩人私下說了幾句笑，劉嵐也感覺何雨柱沒那麼難打交道了。何雨柱時不時站起來巡視一圈，劉嵐也裝模作樣地幹活。
終於，在汽笛鈴聲響起之前，食堂的飯菜都做好了。各車間派來幫忙打菜的人也換好衣服站在窗口。
說話間，呼啦啦一群人湧進食堂。
飯菜準備好了，幾個主灶大廚和何雨柱坐在一起休息喝水。其他小工和徒弟都不能歇，輪流用保溫桶把飯菜往出菜窗口送。
劉師傅湊到何雨柱身邊，小聲說：「何師傅，今天炒茄子，剩了點材料。」
「劉師傅好手藝。等一下劉師傅辛苦一點，和別的湊一起炒了，咱們幾個今天嘗嘗。」
劉師傅炒的時候，借著嘗一嘗的名義就已經吃了半飽。摳下來的材料本來是孝敬主廚的，沒想到何雨柱讓幾個人一起吃，也算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