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傻柱剛當上食堂主廚。早餐之後,他在食堂後面的小倉庫里打盹。
一個激靈,他猛地驚醒。
「我這是在哪?」
腦子裡突然湧進來一堆亂七八糟的記憶。我叫何雨柱?這不是電視劇里那個大血包嗎?陪老媽掃過幾眼,就記得裡面的姑娘挺水靈。
不對。我到底是誰?
頭疼得厲害。
門外傳來腳步聲,咚咚咚的,緊接著是一個半大小子的聲音:「師父!師父!一車間的易師傅找您,說您院裡的鄰居出事了,讓您趕緊去幫忙。」
我……我是誰?
算了,先當自己是傻柱何雨柱吧。傻子好,打人不犯法。
何雨柱站起來,差點沒站穩。他勉強推開小倉庫的門,罵道:「喊什麼喊?著什麼急!」
門口站著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看見何雨柱的臉色,擔心地說:「師父,您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什麼。有點不舒服。出什麼事了?」
「剛才易師傅讓人來找您,讓您過去幫忙,說出事了。」
「易師傅是誰?出事了趕緊打120啊,叫我幹嘛?我又沒扶。」
「什麼扶不扶的?」馬華正愣神,外面又走進來個二十多歲、身材豐滿的女人,「馬華,你師父呢?外面都吵翻天了。」
「劉姨,我師父好像病了,說話顛三倒四的。」馬華說。
進來的是劉嵐,後廚幫廚,走的是後勤李副廠長的關係進來的。
「傻柱,你幹嘛呢?你們大院的易中海在食堂大吵大鬧,說他徒弟賈東旭被東西砸了,喊你去幫忙。」
何雨柱回過神來,剛要往外走,又停住了。他對劉嵐說:「劉姐,我現在身體不舒服,估計是早上起早累著了。馬上要準備中飯了,我要是這會兒走,耽誤同志們吃飯可是大事。
再說車間出了事,廠里會管的,我去也不頂用,反而添亂。您幫我去跟易師傅說一聲,就說我有工作,不能擅離崗位。」
劉嵐一愣。來了這麼久,頭一回聽傻柱這麼說話。她心裡也明白,易中海過來不就是想讓傻柱這冤大頭出錢出力嗎?
你易中海是賈東旭的師父,你自己不出力,倒想指望傻柱?這傻柱今天不傻了。
劉嵐爽快地說:「還真是,你這臉都白了,一點血色沒有。馬華,你這徒弟怎麼當的?快給你師父倒點熱水。」
「哎。」馬華應了一聲,拿起何雨柱的大搪瓷缸子就往食堂跑。
何雨柱客氣地對劉嵐說:「劉姐,您受累了,幫我去跟易師傅說一聲,讓他趕緊找別人,別耽誤了東旭哥的傷。我是廚子,又不是大夫,真幫不上忙。」
「行,我去跟他說。你躺著歇會兒,別真病倒了,食堂可就亂套了。」
馬華端著熱水跑回來。何雨柱接過來,靠,燙死人了,這傻小子。
他把缸子擱在旁邊的小桌上,坐到屋裡唯一一把椅子上。馬華拘謹地站在跟前。
何雨柱看著這小子,慢慢回想起做飯的事。他心裡一動,問:「你現在刀工練得怎麼樣?練了多久了?」
馬華嚇得站直了身子:「師父,我跟您一年多了,練刀工也有半年了。」
「行,你今天試著炒炒大鍋菜。」隨著記憶一點點回來,何雨柱也想起了炒菜的步驟和竅門。
但看著自己這一身油腥味、髒兮兮的樣子,要是做點小菜還行,炒大鍋菜可真沒勁。也不知道這念頭是從哪冒出來的。
馬華吃了一驚:「師父,真的?您上次還說我要再練一年刀工呢。」
「炒大鍋菜要那麼好刀工幹什麼?做得好吃就行了。」
「我怕我不行。」馬華擔心地說。他雖然也在師父允許的時候上過幾次手,但從沒正經炒過一道菜。
「這有什麼?我說你行你就行。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在眉山飯店當上三灶了。再說還有我給你把關,你怕什麼?去準備準備,我歇會兒,到時間了來叫我。」
「是,師父。」馬華忐忑地走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何雨柱一邊慢慢喝水,一邊整理腦子裡的記憶。這時一個糧袋掉下來,他單手一抓,輕輕鬆鬆放回去了。
力氣真大。
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腦子裡能想起做菜的全過程,甚至還能想起未來幾十年各種中西餐的菜譜、秘方。
但就是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誰,這些記憶又是哪來的。他試著空手比劃了幾個炒菜的動作,一點也不彆扭。
劉嵐推門進來:「你們院的易中海太難纏了。要不是主任在,他差點衝進來。」
「謝謝您,劉姐。麻煩您了。」
劉嵐一愣:「傻——嗯,何師傅,你今天說話我都不習慣了,怎麼這麼客氣?」
何雨柱笑了:「以前是我不好,說話太臭。我剛才做夢,夢見我們家老祖宗說,不好好說話要下拔舌地獄,讓我改。得尊重人。」
劉嵐上前捂住他的嘴:「噓,別亂說,現在可不興這個。」
女人的手碰到嘴唇,何雨柱這個大齡未婚小伙子平時哪有這種機會,身子一下子繃直了。可他下意識伸了下舌頭,舔到了劉嵐的手。
劉嵐的手倏地縮回去,瞪了他一眼。可看他眼神清亮溫和,跟平時大不一樣,她跺了下腳,轉身跑了。
何雨柱拍了拍自己的嘴——怎麼搞的?
正想著,食堂主任走了進來。
「何師傅,你今天這樣就對了。廠里幾千號人吃飯的事,怎麼能無組織無紀律?他一句話你就出去?」
何雨柱雖然年輕,卻是廚房主廚,整個廚房的調配都得他來管。除了他,還有幾位主灶師傅,但沒有他把關,出來的味道全不一樣。
更別說廠里的小灶,除了他沒第二個人能幹。今晚還有廠長的小聚餐。
何雨柱對主任說:「主任,以前是我不對。院裡一有事我就跑去處理私事,也不知道請假,無組織無紀律。以後一定改正,絕不因私廢公。」
主任驚訝地看著他,說:「何師傅,我不是不讓你請假,而是請假得有必要的理由,還得把手頭的活安排好。
你不能什麼都不說就走。後廚幾十個炊事員、幾千名同志等著吃飯,你都不管不顧了,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