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與李通崖建成互信,同時親眼見到東山庭修築完成之後,木焦蠻便決定順應大哥伽泥奚的要求,回到大厥庭,將李項平率領的山越流民全部剿滅了。
木焦蠻在東山庭留了一半的兵馬,同時還將從李家擄掠而來的流民全都放置其中,只待李項平完成約定便由李玄鋒將其眾人領回。
翌日清晨,木焦蠻決定啟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超讚 】
山越武士的行軍效率極高,不過半個時辰便將營帳物資收拾得乾乾淨淨,幾百人浩浩蕩蕩向西北方向的大厥庭進發。
李景恬坐在一輛鋪了獸皮的馬車中,車簾半卷,她看著胞弟李玄鋒與那山越使者賀六渾並肩騎行在隊伍中段。
兩人不時比劃著名什麼,時而指著自山野當中穿行而過的幾隻妖物,談笑間開弓射殺,宛如一對結伴出行的義氣少年一樣,好不自在。
相比之下,李景恬就顯得有些落寞了。
她看著擺放在馬車內的那面玄鑒中自己的身影,竟然不像想像當中那麼憔悴。
這面玄鑒,是離去前李景恬要求帶走的,理由自然很簡單,什麼父母留下的珍物,睹物思人之類的,可謂數不勝數。
然而木焦蠻也不追究,他只是想要借這面玄鑒觀覽幾日,研究出怎麼盜版符種和身謝太陰的奧秘,可不想讓自己也身謝太陰。
既然這樣的話,趁著一個合適的機會將玄鑒還給李家,也不是不能接受的選擇。
行程不過多半日,在接近傍晚的時候,李景恬便驟然間感覺到馬車一停,緊接著整個隊列也都停了下來。
她掀開馬車內的簾幕向外張望,詢問胞弟李玄鋒道:「發生什麼事了?」
「阿姊,不妨事的,只是前面有一妖物攔路,姐夫已經前去處置了。」李玄鋒駐足解釋道。
「原來如此。」
李景恬點了點頭,山越和黎涇鎮全都緊盯著大黎山妖洞,這裡高山峻岭,人跡罕至,妖物橫行不足為奇。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這妖物為何這麼膽大?竟然敢攔這麼大隊人馬的去路。
要知道,妖物修行之後,便可通靈智,知善惡,辨是非,趨利避害,趨吉避凶,與沒有多少靈智的野獸不可相提並論。
更何況,即使是野獸,在面對大隊人狙擊的時候,也常常會選擇退避,而非直面衝突。
這就讓李景恬感到微微意外了。
像是注意到了阿姊的不安,李玄峰隔著馬車安慰道:「阿姊不用憂慮,不過一個區區練氣妖物罷了,不足為懼。」
「沒錯,木焦蠻大帥是我山越當中的豪傑,區區一隻鍊氣小妖不足為懼。」賀六渾也在一旁附和道。
聽完後,李景恬微微頷首,心中稍安。
果然,不過片刻的功夫,就見木焦蠻自天邊落下,離他不遠處,還憑空托扶著一個巨大的琥珀色異獸的骸骨。
「這孽畜叫我不避,還趁著我不備的時候偷偷殺了我幾個族人,著實可恨。」
木焦蠻面上看似滿是怒意,實際上心中溝壑縱橫。
看著木焦蠻憤怒的模樣,賀六渾愣了愣,他說道:「大帥,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木焦蠻冷哼一聲,「罷了,這孽畜修行一道土行術法,臨死前試圖遁地而逃,被我斬殺,卻不肯罷休,反而崩塌了山體道路,著實可恨。」
賀六渾聞言,依舊不明所以,這妖獸可恨,自然不必多提,然而這些年以來他從未見過木焦蠻動怒的模樣。
今日一見,卻是罕見。
就在他思慮之間,便聽到木焦蠻嘆息一聲說:
「清理道路著實不易,眼見又要有雨水降下,我等今日只有先行找一處村莊落腳了。」
說完之後,木焦蠻便讓賀六渾率領山越群眾前往一處村落避雨。
賀六渾勒馬駐足,抬頭望了眼天色,只見長空之上晴空萬里,並不見什麼烏雲密布的跡象,但他也不反駁。
賀六渾深知木焦蠻大帥巫祝之術高明,向來是提前預見雨水動向,由此提前安排罷了。
於是他點頭稱「唯」,轉而下令安排眾人換路行走,明日再來清理道路,回師王庭。
果然,就在剛剛安排了隊伍轉向之後,天氣中便隱隱有雨點零星灑落下來。
於是木焦蠻命令山越眾人披上蓑衣斗笠,換上竹杖芒鞋,繼續趕路。
幸而這一處山越村莊相距不遠,就在他們剛剛抵達村落的時候,大雨傾盆而下,片刻間便將山路澆成一片泥濘,常人便已再無法通行了,車馬在泥漿之中更是步履維艱。
木焦蠻於是下令就近借宿避雨,明日再行趕路。
這一處山越小鎮名為岩桑坪,依山而建,錯落有致。
村中約莫幾百戶人家,皆是山越部民,其內見有大軍冒雨而至,先是一陣驚慌,待看清來者是木焦蠻的旗號後,又紛紛面露喜色,奔走相告。
村長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名叫阿桑公,他一見木焦蠻,便喜極而泣,迎了上來:
「大帥,您總算是來了!」
「阿桑公不必多禮,可是發生了何事?」木焦蠻便將那老人扶了起來,語氣有些疑惑的樣子。
這阿桑公聞言長嘆一聲,不禁顯得有些咬牙切齒。
「近日裡山里出了一個賊廝,可惡得很,他四處招攬那些亡命之徒,流竄作案,防不勝防,我聽說已經有好幾個寨子遭了殃。」
木焦蠻一聽,便知道是李項平幹的好事,眼下這個節點,除了李項平這個一無所知的下修以外,其他人並無人敢這麼在山越境內放肆。
不過,部民征戰實屬尋常,今日你搶我,明日我搶你,早已司空見慣。
哪有只允許我搶你,不允許你搶我的道理呢?
無非親疏遠近罷了。
木焦蠻隨即向著山越村長英許道,日後再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他此次回歸王庭便是處理此事的。
阿桑公聽完之後,連連點頭,已然相信了木焦蠻的話,據他所知,木焦蠻大帥言出必行,所行必果,絕無半點虛假。
在看著木焦蠻將身後的侍妾李景恬以及眾多山越群眾安頓好之後,阿桑公顯得有些猶豫,幾次上前,欲言又止卻始終沒有開口。
木焦蠻見狀,瞥了他一眼,直直問道:
「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