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福文走後,陳戰英激動地一把抱住月蓮。
高興得原地轉了一圈,說:「月蓮!馬上就要有獵戶證明了!等我攢一年錢,我就娶你過門!」
月蓮驚慌地輕呼一聲,等陳戰英把她放下,抿著嘴笑了很久,才說道:「好!」
......
李二虎在家吃過晚飯,說道:「媳婦,今晚不用給我留門了,快過年了,人武部下了通知,讓民兵夜巡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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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愛回來不回來!死外頭才好呢。」
李二虎幽幽嘆口氣,想去正屋和老爹打個招呼,猶豫了一下,還是作罷了。
李三虎的事情,上頭要罰款,勻到李家腦袋上是六十塊錢。
李建設要求大兒子和二兒子一人出三十,理由也簡單,兩人一個大隊支書,一個是民兵隊長,多少是有些家底的。
問題是李二虎的媳婦厲害得很,死活不肯往出拿錢。
這兩天時不時就搬著馬扎坐在門口陰陽怪氣地罵老爹偏心,嚷嚷著要分家找地方搬出去單住。
李二虎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說是出去夜巡,其實也是想躲清淨。
李二虎一個人坐在大隊辦公室抽悶煙,等今晚值班的民兵過來。
李守田推開門進來,問道:「二虎,你弟的事有信沒?」
「肯定要判,還問啥啊?」李二虎皺著眉頭說道。
「你家罰款有著落沒?」
李守田這話正問在李二虎的傷口上,李二虎瞪了李守田一眼,扭身就要走。
李守田低聲說道:「二虎,你手頭寬裕不?借我點錢交罰款唄。」
李二虎本來就因為自己弟弟罰款的事情糟心,一聽李守田還要問自己借錢,頓時氣急敗壞地罵:「李守田,你是不是腦子讓門擠了,我借給你兩個嘴巴子你要不要?」
李守田梗著脖子說道:「要不是你家三虎起這個頭,我兒子也不能跟著去啊!」
李二虎一聽這話,心裡的火直往上拱,自己家成了村裡的過街老鼠,李守田的兒子也上山了,就因為有李三虎在前頭頂著,反倒沒遭太多的罵聲。
李二虎黑著臉說道:「李守田,你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滾球!」
......
陳戰英第二天一大早就上山找了老斧子,把菸酒放下後,說了昨天孫福文給自己辦獵戶證明的事兒。
老斧子當即決定和陳戰英動身往韓家溝走。
二毛今天白天要巡山不能跟著去,遺憾得不行。
陳戰英笑著說:「年前值班除了工資,一天補助八毛呢,別喪氣了,下次帶你去。」
二毛聽了這話,就又高興起來。
1980年一天八毛錢的補助吸引力不小,像二毛這樣沒家沒業的人,年前是願意多值幾天班的。
陳戰英和老斧子收拾東西就動身往韓家溝趕。
馬守義一聽陳戰英要上山,馬上就開始收拾東西。
老斧子把布袋子拿出來,把子彈倒在桌上,說道:「韓家溝也沒多少東西可打,等回頭用不完的就留這,你這住山樑上,打個狼什麼的用得上。」
馬守義看著子彈沒有推辭,說道:「行,冬天下山的狼多,這個我是真缺,回頭走的時候從我這拿肉回去。」
韓家溝雖然夠大,但山里其實是有些貧瘠的,野生動物資源並不豐富,老虎黑熊之類的純食肉動物在這片土地上是養不活的,狍子、野豬都不算多。
但偏偏麻狼不少,到了冬天,缺食的狼會往有人的地方走。
對於馬守義這種在山上住著,還養羊的人家就成了極大的威脅。
由於有6.5有坂彈,馬守義把自己的三八式步槍也拿了出來,說道:「把這槍帶上,這可是我當民兵頭一年發的槍,跟了我很多年,一共也沒捨得打多少子彈。」
老斧子接過槍,衝著窗外拉動了幾下槍栓,說道:「這槍看著還行。」
馬守義笑著說道:「隔三差五地就拆開用煤油擦,平時仔細著呢。」
「老三八看得遠,準頭也好,就是肉勁兒不足。」老斧子把槍栓拉到底固定,從機匣上方的開口塞進去一顆彈頭細長的6.5有坂彈,說道:「好東西,可惜子彈太少了。」
說完,老斧子偏頭看著馬守義說道:「這東西留著,以後還能當個念想,真捨得拿出來用?」
「這槍的後坐力偏柔和,不過要論一槍放倒野獸的殺傷力,五六式半自動還是要厲害得多。」馬守義把一旁的五六式步槍抖了抖,說道:「供起來留著也沒啥用,趁著還有子彈讓這老傢伙也出去透透風吧。」
馬守義看一眼老斧子手裡的老槍說道:「人得向前看,槍也一樣。」
一路往後山走,馬守義把背上的三八式步槍摘下來朝著空地放了一槍,說道:「早些年訓練,那會兒缺槍,不少基幹民兵發的都是三八槍,後來收過一回,我沒捨得交。」
看著馬守義熟練的動作,陳戰英也有些手癢,他是沒有打過這種步槍的,之所以熟悉,也是因為在戰爭電影裡見得比較多。
老斧子笑著點頭,也念叨了幾句自己在東北老家當民兵時候的事兒,邊說著邊給五六式壓子彈。
原本這場狩獵是陳戰英主導的,結果現在自己背著一捆麻繩,手裡拿著把柴刀,成了打下手的人。
由於進山沒有路,走起來很慢,哪怕上次已經進來打過一次野豬,陳戰英還是有些暈頭轉向。
幸虧是有馬守義這個在韓家溝住了多年的人帶著,否則非得迷路不可。
走了半個多小時,老斧子蹲下身,把旁邊的酸棗枝子掐了一條,又用鞋子把地上的雪使勁蹭開。
指著前面的一片平坡說道:「戰英,把兔子套放這吧。」
陳戰英有些詫異地說道:「這地方看著兔子腳印挺散的,沒有成型的獸道啊。」
老斧子蹲下身,扒開灌木叢說道:「光看兔子道,那是新手幹的事。」
老斧子指著地上看似雜亂的腳印說:「平常說的獸道呀,其實是兔子跑出去的主道,離窩最近的地方,最多的就是這種小岔道,你看見沒,這都是通到酸棗叢里的,草兔不打地洞,都是露天趴窩,全在這裡頭藏著呢。」
陳戰英下了兔子套,心裡感慨有些事兒還真是難家不會,會家不難。
有老斧子這個老獵人在身邊兒,兔子套都下兔子腦門上了。
(今天的 pk決定能不能上二輪了,拜託大家幫忙啊!鞠躬抱拳作揖磕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