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當年見到的,其實是火行殘仙將自身道場具象到現世的場景?」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風曦目光微冷。
錢元點頭道:「至少錢家收集到的信息是這樣的,而且你當年經歷的災厄也不是意外,而是某位全性求真一脈實驗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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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誰?」
風曦聲音變得冰冷,錢元只是搖了搖頭。
「不知道,那個人非常聰明,清理痕跡做的非常完美,為數不多的線索也被那場大火焚燒乾淨。」
「燒乾淨了?難道連一個懷疑的對象都沒有?」
說這話的時候,風曦的表情有些不耐煩,手腕上的圓環相互碰撞了一下,邊上的胡凌雲瞬間清醒過來。
風曦當著錢元的面詢問他關於那場火災的信息,胡凌雲看了眼邊上的錢元,突然笑的很開心。
「看來,錢元大少爺是管不住為你弟弟找的平衡器了,等等,我說…我說,不要再…啊啊……」
胡凌雲在渾身的劇痛消退之後,立刻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風曦。
「當年你見到的那次火行殘仙顯聖,算得上是近三十年來影響最大的一次,對於動手的人,我們內部也有不少人推測。最有可能的有三位,分別是求真一脈的【蝕文墨客】盧辰陽和【守真子】朱問薪,以及貴己一脈的老前輩【赤嬰】白重光。」
「為什麼是他們三個?」
風曦仔細感知胡凌雲的臟腑氣息變化,同時暗中觀察錢元的表情。
在胡凌雲說出三個人的名字時,錢元明顯有細微的表情變化,這意味著這三個人有不小的可能性和當初的火災有關係。
「盧辰陽和朱問薪的原因很簡單,他們兩個在火行殘仙顯聖之前,研究的方向就是殘仙,但在事情發生後,紛紛放棄了這方面的研究。時間這麼湊巧,很難讓人不懷疑。」
「至於白老前輩,他專精火法,現在修行界內他在火法上的造詣自稱第二,就沒人敢說自己穩坐第一,哪怕是火德宗也只敢說自己在某方面勝過白前輩,而不敢說各方面穩操勝券。」
風曦看向錢元,繼續追問:「他們三個現在在哪裡?」
「盧辰陽和朱問薪我也不清楚,求真一脈的都很能躲,或者說不會躲的已經被公司抓回去。至於白重光前輩……」
胡凌雲話還沒說完,錢元就忍不住開口:「風曦!」
「怎麼了?錢大哥你是打算阻止我嗎?」
風曦保持和錢元對視的姿態,冷聲道:「我現在的選擇,不正好也符合你的需求嗎?我去找全性的麻煩,必然會和錢順的聯繫減少,你為什麼要阻攔?或者,你願意告訴我一些更有用的信息?」
「你要知道,公司想要的是安穩和平衡,你一旦打破去找白重光的麻煩,他忍不住出來鬧騰怎麼辦?到時候吃虧的只可能是你。」
見錢元並沒有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是拿出一些官方的話語來搪塞自己。
風曦語氣不變,但眼中卻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絲的譏諷。
「所以,錢大哥你是覺得為了大局,我應該忍讓一二?」
「最好是有了足夠多的證據,或者是有十足的把握再去詢問白重光他們?」
「那需要我查到什麼時候?在此期間,我是不是還要幫公司做一些事情,為他們當牛做馬,靠著搖尾乞憐,希望他們施捨我幾個有用的信息?」
這刺耳的話語讓錢元的表情一變,風曦看著胡凌雲,露出一絲絲笑容。
「告訴我白重光在什麼地方,還有他們防範公司找麻煩的辦法。」
感受到體內出現波動的氣息,以及隱隱作痛的經絡,胡凌雲做出了非常從心的選擇。
「貴己一脈的前輩也清楚自己被公司忌憚,所以他們並不會長時間留在現世,大多數時候都是選擇留在秘界內修行,只要不隨意出來,哪怕公司知道他們過去做過不少過分的事情,也不會進入秘界找他們的麻煩。一方面是擔心這些前輩聯通兩地,另外一方面也是找不到,白老前輩的隱居之地我就不清楚,但我知道一個人肯定知道。」
「誰?」
「【紅孩兒】費峰,他是白老前輩的弟子,一定知曉白老前輩隱居之地。」
聽到這話,風曦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這個費峰我需要去哪裡找他?」
胡凌雲思索了一會兒,在風曦表情再次冷下來之前,趕忙開口。
「他最近待在天府渝水附近,似乎在修行什麼火法。對了你有關注直播嗎?那傢伙註冊了一個帳號,天天直播噴火、轉火壺,已經積累了不少粉絲,我記得他的直播帳號就是紅孩兒。」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風曦再次看向邊上的錢元。
「錢大哥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若是沒有,我們去見一下順子,我就要準備前往天府了。」
錢元深吸一口氣,似乎還想要掙扎一下。
「風曦,你聽我說,這件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一旦插手太過,就有可能被公司定性為惡勢力,甚至被人視作是全性的一份子。你本身又和火行殘仙有關係,一旦鬧僵,你的處境會非常被動,配合公司是一條不錯……」
「好了!」
風曦直接打斷錢元的話,指著錢順的房子道:「等一下你是準備自己和順子解釋,還是我去告訴他諸多事情?」
「還有,我沒記錯的話,加入全性的方法很簡單,但也只有一個,就是自己宣告自己加入。除此之外,外人好像是沒法將人定義成全性吧。還是說,胡凌雲先前騙了我?」
風曦看向邊上看戲的胡凌雲,他立刻一個激靈。
「我絕對沒有騙你,加入全性有且只有一個辦法,但很多時候被人冤枉為全性的人也會破罐子破摔宣告自己成為全性,但沒有任何一條是自己不承認自己是全性的情況下,被算作是全性的一份子。」
錢元聽到這話,沉默了一會兒,道:「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你的事情涉及太大,我做不了決定。」
「你要多久?」
「三天,一套流程下來最快也要三天。」
「我明天就打算走。」
風曦關閉了先前錢元拿出來的小黑盒子,取出自己的手機開始訂票,同時給錢元解釋了一句。
「你如果要找我,直接電話聯繫就好,還有順子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你不說的話,我等一下去和他說明清楚的時候,必然會提及這方面的事情,正好他也還沒有休息。」
說這話的時候,風曦看向邊上的一隻碗。
錢元和胡凌雲看去,驚訝的發現其中竟然映照著錢順的情況,但這一切先前兩人都沒有發現,二者的瞳孔不由都微微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