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無論是錢元還是胡凌雲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們兩個待在這個房間已經有一段時間,可在風曦提醒之前,他們都沒有發現一個一直在運轉的法術。
甚至他們先前的戰鬥和一些干擾手段,都沒有影響到這個法術的運轉。
這意味著風曦必然在修為或者秘術上有一個遠勝過二者。
若是後者也就罷了,要是前者的話。
這個念頭在錢元和胡凌雲的腦海中閃過。
錢元是有些懊惱,作為錢家的嫡系,他知道的東西更多一些,也看的更清楚。
他有七成把握造成這樣場景的原因是風曦的修為遠超過自身,甚至有兩成可能是兩方面都遠勝於他,這讓錢元不由覺得自己先前的表現不夠友好。
胡凌雲則是對自己先前從心的做法表示慶幸,但他心中也有一絲絲的緊張。
「你和我一起去。」
風曦補充的一句讓胡凌雲連連點頭稱是,錢元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可惜,隨即做出決定,表示自己打算先去和錢順交流一下。
風曦自然樂見其成,等錢順找過來後,他先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大半,又表明自己打算去天府找尋自己的仇人。
錢順看了眼邊上的胡凌雲,他非常自覺的離開。
「我聽我哥說,那幾個傢伙都不是善茬,修為也很高,你確定自己能夠處理嗎?」
「不管能不能處理,我都需要去走一趟。」
風曦的回答,讓錢順嘆息一聲。
「也是,畢竟涉及到叔叔阿姨當初的死亡原因,但你也要小心……」
話還沒說完,一聲慘叫從外面傳來,錢順想要看去,風曦卻攔住他,語氣平淡的解釋。
「不是什麼大事情,就是先前放出去的那傢伙想要逃走,卻不曉得我在他體內留下的秘術被驅逐前,他只要離開我一段距離,都會感受到千刀萬剮的痛苦。」
隨著話語落下,外面的聲響小了許多,錢順打了個冷顫道:「修行界都這麼危險嗎?」
「那倒沒有。」
從外面走進來的錢元補充道:「本朝建立之後,國家對於這方面的限制很嚴格,還特地建立公司,定下規矩。因此,大家日常生活中都比較克制,胡凌雲純粹是因為身份屬於人人喊打的那種,又得罪了風曦,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你日後若是能夠步入修行之門,只要安分的待在現世,不想著去秘界探險,便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完全不了解修行界的錢順,直接問了一句。
「去了秘界就會遇到類似的問題嗎?」
「對,去了秘界就會遇到這些問題,說到底國家在意的是現世,也就是我們現在生活的這一片土地,只要你不在明面上破壞規矩,國家不會理會,公司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這話的時候,錢元看了眼風曦,想讓這話另有所指。
回看錢順,見他若有所思,錢元繼續解釋。
「對於秘界內的事情,國家能夠施加的影響不算大,公司就更鞭長莫及。加上秘界內有諸多天材地寶,甚至一些先輩留下的修行傳承,利慾薰心之下,沒有強力保障的規矩也就成了廢紙。」
「那秘界和現世的通道很常見?或者,你們口中的公司就不能封鎖一些通道口?」
錢順雖然渴望修行,但二十多年的人生,讓他本能的信任國家的強大,非常自然的提出了新的疑惑。
「早年不少公司的人也是這麼想的,但這不現實,秘界不是現世,並不以物質為主導,而是物質、精神、能量相互交織的產物。除去大城市陰影中存在的投影秘境,絕大多數秘境都不會和現世直接對接,除非有人以地脈為牽引,將其固定在特定的位置上,轉化為洞天福地一類的存在。」
「但這種固定也只是相對的,通道坐標會受到地脈運轉的周期性影響,隨著地脈能量的起伏變化,跟著一起變化。」
邊上的風曦補充道:「而穩定的通道,就是傳說中仙門和福地的入口,但這又是建國以來國家都非常抵制的一個行為。這麼做的初衷是為了減少秘界對於現世的影響,過去你還能聽到一些人進入洞天福地或者遇到仙人的傳說,可隨著網際網路和監控變多,你看還有這種傳言嗎?」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為了壓制現世修行者的修行速度,就當前的環境而言,現世許多地方都不支持普通修士突破法師境界。」
聽到這話,錢順搖頭道:「風曦,你這話就錯了,雖然古法更加完善,能夠快速掌握諸多強大的法術,可那是因為古時候修行之人需要面對的危險更多,要第一時間獲得自保的能力。」
「而現代隨著時代的發展,大家並不需要爭強鬥勝,環境也不支持大家鬥勇,應該要轉變一下修行的理念。」
錢元回望自家弟弟。
「就現在官方推薦的修行體系,是偏向於向內挖掘,不斷打磨自身元炁、法力,進而鑄就法師根基。此舉雖然不能像古法那樣藉助外界的秘界氣息,快速突破,但常年打磨的根基會更加穩固,且在打磨過程當中,心境也會得到錘鍊,讓人戒躁戒急,減少許多不必要的衝突。」
風曦笑道:「這等修行法門的變化,讓最有衝勁的年青一代無法快速掌握法術,在維持穩定的同時,也剝奪了年輕一代反抗的能力。」
錢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倒是錢順對自己哥哥說的內容很有興趣。
「向內求,那我可以修行嗎?」
「你忘了你體內還被封印著東西,向內求反而更危險。」
風曦反駁了錢順的想法,又和他聊了兩句,便送他回到他自己的房間。
離開的時候,錢元贈送了不少現金,告知自己路上遇到了全性的阻攔,讓風曦路上小心一些,千萬不要在人多的地方暴露自己的力量。
風曦也沒客氣,感謝提醒,收下金錢,收拾東西,鎖好門窗,做完一切的他帶上局促不安的胡凌雲一起前往火車站,準備趕凌晨三點的火車前往天府。
一路上胡凌雲幾次想要開口,但都沒能找到機會。
等到了火車站,他才忍不住詢問風曦到底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麼手段。
「沒什麼,就是一道按照陰陽四時變化的元炁而已,只要你不離開我太遠,那元炁就不會在你身體內亂竄。還有,你現在在樓下應該還做了些其他事情吧。」
聽到這話,胡凌雲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他想要反駁,可感受體內運轉的元氣,胡凌雲再次做出從心選擇。
「先前有人通過全性內的暗號聯繫我,我已經把你的部分消息傳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