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性?任誕?』
風曦眼睛微微眯起,這兩個名字都有些耳熟,他試探性的詢問。
『你口中的全性可是以楊朱學派『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為基礎理念創立的組織?任誕是指代魏晉時期的風氣?』
『你竟然不知道全性?』
風曦的疑惑讓胡凌雲非常驚訝,以至於他被風曦感知到的情緒中都戴上了些許不敢置信。
『我們可是當今天下最大,也是僅存的邪道組織了,是為數不多敢正面不認可,也不在乎公司理念的勢力,對於我們而言,活得逍遙自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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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胡凌雲的不斷解釋,風曦也是逐漸弄清楚了這個全性和他知曉的那個有些類似。
最終他總結道:『所以,全性內部大概可以分為三派。』
『其一是貴己一脈,也是最接近楊朱學派『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的派系。』
經過先前的幾次詢問,面對風曦的追問,胡凌雲也是破罐子破摔,直白的回應。
『沒錯,也是當今我全性老前輩最多的一脈,他們大多喜歡隱居一地,獨自修行,不怎麼在乎我們小輩。但要最能攪動風雲,讓公司警惕的也屬他們這一批,早些年不少大事情的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至於這麼做的原因只有一個,外人干擾到他們修行,他們索性攪亂局勢,讓外界沒時間搭理他們。』
『這倒也很有全性的風格。』
風曦嘲諷一句,又問道:『其次是講究『循理而動,不染纖塵』,認為想要求道,就要跳出正邪框架,完全不在乎現世倫理道德,只在乎自身追求真理的求真一脈?』
『對,這一脈也是明面上最危險的一脈,用現代的話來說,這就是一群沒有道德底線的科學家,對於他們而言,只要能夠探明真理,整個過程會造成多少傷亡和悲劇,都不重要。也是公司嚴打的那一批,基本每年都會鬧出一些動靜,我們全性被視作是邪魔外道,他們這一脈可謂是居功至偉。』
聽完胡凌雲的回應,風曦只是搖搖頭。
『要說造孽,你所在的任誕一脈似乎應該也沒好到哪裡去。嘴上說著自己追求逍遙自在,實際上就是一群放蕩形骸、縱慾利己的混蛋?』
這一次胡凌雲沒有回答,風曦也不在乎,轉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錢大哥聽了這麼久,不進來坐一坐嗎?」
伴隨著風曦的話語落下,門鎖開啟的聲音響起,站在外面的錢元走入其中,看著風曦和倒在地上的胡凌雲面色不變。
風曦望著錢元,發現他身上的衣物雖然整潔,但衣袖有些髒亂,顯然是來時路上被人阻攔。
「對於胡凌雲的話語,錢大哥你可有什麼補充的?」
錢元搖了搖頭,而後看著胡凌雲有些感慨道:「沒想到風曦你的修為提升速度這麼快,這胡凌雲在當今全性之中,也算得上是一個好手,戰鬥力不弱,還會不少旁門左道,卻被你輕易制服。加上先前開門的手段,想來你已經步入法師行列了吧。」
「全性的問題錢大哥沒有補充,那不知道對於八殘仙,可有什麼補充的?」
風曦沒有回答錢元的問題,而是將先前胡凌雲說的內容重複了一次,錢元閉了閉眼,低聲道:「他所言倒也不能說完全作假,早年我和家人默許順子來找你,就是因為你和火行殘仙有因緣聯繫。」
「現在,你對應的殘仙因緣既然被引動,確實不適合繼續和順子待的太近,那對你們兩個都不好,會進一步引發因緣的共鳴,導致他體內被封印的殘仙逐步清醒過來。」
風曦聽到這話,不由笑了一聲。
「先前胡凌雲說過類似的話,我只是反問了一句,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我和錢順的交情,需要你來承認嗎?當年你們不在乎他,斷絕他修行的可能性,現在又想要斷絕他和朋友的往來?是真不怕他走極端啊。」
聽著風曦的調侃,錢元的表情不算好,但他依舊耐心解釋。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順子是我們家這一代天賦最高,靈覺最為靈敏的那一個,當年還只是小小的一個,就感知到了……」
說到一半,錢元似乎想到什麼,不由看向邊上的胡凌雲。
風曦見狀,抬手輕輕一晃,手腕上兩個圓環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響,胡凌雲只覺得腦子一顫,隨即瞳孔放大。
錢元目光一凌,看著胡凌雲,確定他的胸腔還有些微起伏,才鬆了口氣。
但下一刻,錢元又有些不大放心,從懷中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按下開關。
隨著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風曦感受到自己道場內多了某些東西,房間內的電器也是開始明滅不定。
錢元見狀,又掐訣念咒,形成一重結界,確定斷絕同外界聯繫,才和風曦繼續說下去。
「當年還不到六歲的小順子,就在家族祠堂內感知到了封印水行殘仙的道場秘境,二者還產生了共鳴。」
錢元有些無奈道:「當時全家都沒有辦法,只能引動封印秘境的核心,也就是先祖留下的鐵鏃,從中請下一縷力量,在順子形成了一重封印,才斷絕了水行殘仙對順子的影響。若非如此鎮壓,說不準那殘仙就借著順子的身體,掙脫了封印。」
風曦回憶了一下,自己在錢順身上看到的異象,同錢元所言顯然不一樣,但他並沒有拆穿,而是反問了幾句。
「這同我有什麼關係嗎?同錢順又有什麼關係?他已經成年了,我不可能因為你幾句不知道真假的話語,就選擇放棄和他的友誼。」
說到這裡,風曦輕笑一聲。
在真常玄覽的映照下,錢元的諸多信息都被風曦看在眼中,其中有一條名為【重泉靈骨】。
【重泉靈骨:承古仙之道韻,受水元之菁英,修行諸多水法如有神助】
「我不相信因緣變化之間,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目光從信息上收回,風曦抬眼看向錢元,語氣平靜,目光卻刺入對方的眼眸,等待他回答的同時,也是在觀察他的神情變化。
在這等觀察下,錢元張了張嘴,最終沒有拿出那些場面話。
「這些殘仙不管怎麼說都是仙,他們的氣息凡人少量沾染,自然只有好處,例如我錢家便得到了對於水元的親近天賦,可這本質上這種良性變化是水行殘仙在培育合適的載體而已。」
「他們畢竟是殘仙,天生就想要補全自身,一旦錢順體內的封印被破除,最好的結果是他成為載體,其次是我錢家上下全部成為祭品,更狠一些的就是那位水仙將自身秘境道場具象到現世,就好像你當年經歷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