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曦的聲音悠悠傳來,錢元的面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反手一抓。
指尖之上有氣息凝聚,化作無形的利爪,帶著腥風對準風曦的脖頸,絲毫沒有留手的想法,想讓是要置他於死地。
但風曦只是抬手反壓,便將對方的攻擊引偏。
「五……」
風曦口中低聲念叨出一個數字,錢元似乎想到什麼急忙後退,風曦只是微微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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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螻蟈擾神】法術施展,超越常人耳朵能夠聽到的聲波在四周迴蕩,瞬間讓那人停在原地。
「四、三……」
又是兩個數字出口,來人急忙向著窗戶的方向撞去,在接觸到窗簾的那一刻,無數符咒浮現將其彈了回來。
「二、一。」
最後一個數字從風曦的口中傳出,那人驚訝的發現自己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你耍我!」
這話剛一出口,風曦一掌拍出,掌風輕柔,好似春風。
「去死!」
那人口中念念有詞,雙手上抬,一道道灰濛濛的霧氣在他的雙手之間交錯,迎上風曦以【東風解凍】施展的掌法。
二者一接觸,霧氣立刻潰散,那人正打算引動霧氣中的毒煞,卻驚訝的感受到體內法力沸騰起來。
他腳步一軟,癱坐在地上,看著風曦的眼中滿是驚駭。
「你什麼時候下藥的?又是什麼時候看出問題?」
面對對方的疑惑,風曦沒有回答,而是拿起邊上的茶水潑下,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水汽蒸騰,霧氣瀰漫,男子的面容開始出現細微的變化,眼角、嘴角浮現出些許油彩色,同時身上發出幾聲刺耳的聲響,緊接著就是幾縷青煙冒出。
「從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錢元。」
風曦的回答,讓男子面色變得非常難看,他盯著風曦。
「沒想到我終日打雁,今天卻叫你這頭小雁啄了眼。但小子,你逃不掉的,當年你在火行殘仙顯聖之地活下來,你就逃不掉被人關注的命運。」
「過去,錢家或許會因為水火相濟的原因保著你,但你現在已經能夠看到了水行殘仙的氣息,意味著你身上的因緣已經開始再次轉動,除非錢家想要被拉扯進去,否則必然要和你劃清界限。」
「那也是我和錢家的事情,不勞你費心,現在將你知道的東西都告訴我吧。」
「想要知道這些隱秘?那也簡單,只要你加入我們就行。」
那人在賭,在試圖用言語轉移風曦注意力的同時,他也在強行運動功法,試圖讓先前匯聚的毒煞轉化為刺激自身的虎狼之藥。
這是典型的拼命手段,卻也是為數不多爭取生機的辦法。
可惜他遇到的是風曦,精準把握對方氣血變化的他只是輕笑一聲。
屈指一彈,幾枚琉璃針射出,刺入那人的穴道之中,讓他剛剛提起的法力瞬間停滯。
而後上前,一掌按在他的天靈之上。
對方想要阻攔,可法力完全被封禁,好似一灘死水。
只能絕望的感受著風曦那蘊含四時變化的真氣撬開他的百會穴,順著他的奇經八脈,十二正經開始正反遊走。
春之生機在男子體內遊走,明明應該是滋養身體的氣息,此刻卻催生他體內殘留的毒煞氣。
皮膚下開始鼓起一個又一個詭異的鼓包,時不時還有凸起,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爬行、孕育,不一會兒功夫,骨骼也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四肢開始拉長,撕裂的皮膚上肉芽蠕動。
而就在這等異象越發明顯,讓來人越發非人的時刻,風曦注入的真氣一轉,秋冬肅殺氣息遊走,血肉立刻乾癟、枯萎下去,皮膚上也是浮現出一道道細小的皺紋。
同時,哪些被刺激活化的毒煞也是陷入沉寂,化作一個個類似於瘤子的東西爬滿他的四肢。
整個過程,來人都是瞪大雙眼,咽喉之中只能漏出一些破風箱般的嘶吼。
「願意說了嗎?如果還不願意,倒也無妨,正好我手頭還有幾味藥材需要人實驗一二。這麼多年來,我都只以秘界生物作為實驗對象,還從來沒有在現世的修行者身上驗證我的創想。」
風曦抬起手,盯著那人,手指在他的脖頸處輕輕滑過,手指接觸過的皮膚立刻變成紫色,強烈的瘙癢感從那裡蔓延開來。
「我…我說…你想要知道什麼?啊,癢……」
那人不斷扭曲身體,風曦揮了揮手,一陣藥香流過那人鼻尖,壓下他體內的藥物。
「那就先從你的身份說起,然後是你來找我的目的。」
風曦重新坐定,看著癱在地上的人絲毫沒有讓他恢復行動能力的想法。
「我叫胡凌雲,是秘畫一脈的修行者,這次來找你是為了八殘仙…啊啊啊啊……」
話說到一般,胡凌雲突然覺得自己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遊走,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悽厲的慘叫。
風曦一臉冷漠道:「你體內的五臟六腑可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說謊的時候,心炁不穩,君火搖曳,這麼明顯的問題,你覺得我看不出來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次再不說實話,我只能先送你上路,其他問題我想等錢元到了,我也能弄清楚。」
「他不可能告訴你的……」
胡凌雲癱軟在地上,看著風曦嘲笑道:「我先前和你說的話並沒有騙你,公司不可能允許錢家繼續追查其餘八殘仙的信息,你現在對於他們而言就是個累贅,他們不可能讓你繼續和錢順那傢伙接觸的。」
「我覺得很奇怪,你為什麼會覺得錢家做的決定,我就一定會遵守?我沒有看錯的話,你這傢伙本身就不是那種循規蹈矩的人吧。來,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風曦抬起手,龍鳳環碰撞,悅耳的聲音向著四周傳遞。
同時,風曦的指尖再次出現一枚琉璃針,懸停在胡凌雲眉心前方。
「你再拖延時間,我只能想辦法撬開你的腦子了。」
「我說!」
胡凌雲看著風曦的眼睛,當琉璃針即將刺下去的時候,不由一顫,他急忙開口。
但琉璃針依舊刺入其眉心,同時一股異力量注入其中,胡凌雲只覺得自己思緒就什麼東西纏上,所思所想被風曦窺探。
『現在你就在心裡說吧,但凡有一個字是假的,我都會讓你腦袋開花。』
冰冷的聲音在胡凌雲的腦海中響起,他看向風曦的眼神更加驚恐。
『我確實叫胡凌雲,本來是胡家莊的人,名義上是因為想要探究八殘仙而被家族除名。實際上,我只是家族拋出來的棋子,我不甘心所以加入了全性任誕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