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攝影店的路上，儘量忍耐的鐘有光，依舊忍不住幾次舉起相機。
劉景怡說：「瓊瑤的《還珠格格》里有一段話，說大理是一個世外桃源，家家有水，戶戶有花，我覺得比起大理，麗江更符合這句話。」
「你還看《還珠格格》？」羅晚笛詫異。
「看哭了呢。」
處處都有水溝，溝里的水清澈見底，綠色的水草猶如絲綢，宛如被風吹起般在水中飄蕩。
鮮花與綠植簇擁著房屋，不時有民謠從某間屋子傳來。
眾人來到攝影店。
這家店還有一個小院子，一進門的大廳內都是化妝位，一位位化妝師給一位位女性化妝——偶爾會有一位男的也化妝。
五人的到來，讓化妝師們、顧客們，都偷偷看了一眼。
有的看兩眼、三眼、四眼。
「你們好，請問有預約嗎？」店員問。
「有的。」衛靈出示聊天記錄。
三人去院子對面。
大廳內，姜月坐下來吃東西。
鐘有光也坐下來，繼續磨滅大道。
可別說磨掉一些了，感覺大道剛熱乎起來，三人已經回來了。
「怎麼樣？」劉景怡略帶炫耀地問。
她穿里粉外綠的藏服，活潑可愛。
羅晚笛穿粉色的彝族服裝，頭上還有銀色的裝飾，精緻而迷人，嬌嫩而絕色。
衛靈是全身黑的苗族服裝，幽靜、致幻、又美麗，天鵝頸白得令人出神。
「啪！啪！啪！」鐘有光鼓了三下掌，低頭繼續磨滅大道。
「有你這樣當男朋友的嗎？都不誇誇你的女朋友們！」劉景怡氣憤。
店員的臉色很精彩。
「分手吧。」鐘有光頭也不抬。
「我錯了，哥哥~」劉景怡撒嬌。
鐘有光揮手讓她滾蛋。
「嗻！」劉景怡從女友變成奴才，也不知道藏族人民看到後，會不會讓她把衣服脫了。
不過她身上的衣服，很難說是正宗的藏服，就像現在很多用於拍照的漢服，也不是正宗漢服一樣。
三位女孩開始化妝。
用時還不短，鐘有光把大道都摩擦生熱了。
「怎麼樣？！」劉景怡再次炫耀。
「好看！」鐘有光不看手機了，所以很給面子。
「哼。」姜月的東西都吃完了，所以也有空諷刺了。
劉景怡不在乎姜月的評價，像她一不能製造修羅場、二不好相處的人，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不高。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纏著她。
劉景怡又問鐘有光：「衛靈和晚笛呢？她們好看嗎？」
只要鐘有光說好看，她就會立馬問下一個問題：那你覺得她們誰更好看？
『哇哈哈哈哈！』
「跟鬼一樣，還沒不化妝好看。」鐘有光說。
「那你......納尼！」劉景怡說這話的時候，已經不在乎修羅場了，反而覺得自己很機靈。
「你別沒事找事。」衛靈警告鐘有光，是那種習慣欺負丈夫的妻子口吻。
她繼續道：「你媽媽，還有張老師、沈老師她們旅遊拍照的時候，不都是這樣嗎？」
她怎麼知道這麼多他的「家族辛秘」？！
「不過，」她話鋒一轉，「景怡的妝造確實很好看。」
「是啊，美美嘟~」羅晚笛也道。
「嘿嘿~，大家都好看！」劉景怡笑嘻嘻。
姜月見她一副打算活下去的表情，冷笑一聲：「我也換一套。」
「現在做妝造，需要很多時間。」衛靈說，「當然我們可以等你。」
「我不做，只換衣服。」姜月道。
不一會兒，她換了一套衣服出來，白色的藏服，看起來有點像漢服，『y』字領口上有漂亮的民族刺繡花紋。
裙擺主要是白色，還有幾條藍色飄帶。
袖口同樣有民族刺繡花紋作為收口。
「好像來體驗藏族文化的嫦娥啊！」前台店員忍不住稱讚。
「這套好好看，早知道我也選這套了！」一些正在化妝的女孩對同伴道。
店員又極力邀請四位女孩在店內拍攝，不要錢，條件是用她們的照片在店內宣傳。
對不少女孩來說，免不免費不重要，能被攝影店拿來做宣傳，是對外表的一種認可。
但衛靈她們笑著婉拒。
走出攝影店，四人立馬吸引了周圍遊客的注意力。
「哎喲，真好看！」有的阿姨直接舉起手機拍攝，也不管什麼肖像權，把她們當景色拍了。
三人走前面，鐘有光和姜月走後面。
「嫦娥是哪個部落的？」鐘有光好奇地問姜月。
「我好看嗎？」姜月問他。
「你說你是嫦娥，我都信。」鐘有光說，「好了，輪到你了。」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長得有點像昌意。」姜月說。
「我是問你嫦娥是哪個部落的？你見過嫦娥嗎？女媧呢？嫘祖呢？」
「沒見過。」
「黃帝的軒轅劍厲害嗎？」
「早斷了。」
「炎帝真的嘗百草了嗎？」
「他是吃得很多。」
「共工輸給祝融後，真的撞倒了不周山？」
「不周山被撞骨折了，不久因為沒辦法打獵被部落拋棄。」
「女媧真的是蛇尾？」
「魚尾。」
「補天是真的嗎？」
「我補的。」
「......你明明可以懶得理我的，偏偏還要費勁來騙我。」鐘有光感嘆。
「我說的都是真的。」姜月說。
「那你上輩子叫什麼？」
「嫦娥。」
「你老公是后羿？」
「后羿也是女的，經常和精衛一起洗澡。」
經過認真考慮，鐘有光說：「我覺得古代文明不被發掘是一件好事。」
「都是騙你的。」姜月說。
「你好壞。」鐘有光道。
「我就是壞，」姜月瞥向他，「不行嗎？」
「我的意思是，你故意穿這麼好看，是為了打擊劉景怡吧？這很壞。」
「誰阻止我回家，我就打擊誰。」姜月像是捏爆什麼似的攥緊拳頭。
鐘有光感覺涼颼颼的。
「我也是被逼的，大王，一切都是衛靈的錯，我覺得您先把她打擊了，對您更有利。」他說。
姜月看向前方的黑服苗族聖女·衛靈，一臉不爽。
「你去把她打了。」她交代鐘有光。
「......我？」
「她喜歡你，你假裝和她交往，然後再和我交往，給她戴綠帽子。」
怪不得十三歲就沒了，原來是缺德遭了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