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這一世的父母留一個孩子,我目前選中的那個人是你。」姜月忽然說。
什麼意思?
「讓我過繼去你家?不要,我有自己的父母。」鐘有光說。
姜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看他是不懂,還是假裝不懂來拒絕她。
看不出來,鐘有光的表情真的很疑惑。
「生一個。」姜月說。
「我父母這年紀......也能生,問題是我不想去你家,替你照顧你父母。」鐘有光道。
「我、和、你、生、一、個。」她的語氣,顯然在說,鐘有光要麼腦子不好,要麼耳朵不好。
「我和你?」鐘有光愣住了。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可能性,姜月看起來不像是會對繁衍有興趣的人。
「不用負責的話,我樂意。」他說。
「不用你負責,給我父母養,他們有錢。」姜月道。
【我都這麼渣男了,居然還不放過我。不放過我就算了,你父母那麼大年紀,還不放過他們。】
「你現在先去和衛靈談戀愛,」姜月回到原來的話題,「然後再和我,我保證和你發生關係。」
「我對美色沒興趣,你現在給我一本《炎帝觀想法》,別說綠帽子,赤橙黃綠青藍紫,我都給衛靈戴上!」
「小鍾,過來拍照!」衛靈在遠處喊。
「來嘞!」鐘有光立馬小跑過去。
不能看小說,那就狠狠賺錢。
魚塘、水車、古街、石橋,全都拍進去。
「好的好的,有了。」
「繼續保持,很好。」
「很好看,保持微笑,有了有了。」
鐘有光進入專業攝影師模式,女孩們被逗笑了。
花了15塊租小羊,抱著、牽著、對視,偶爾阻止小羊吃衣服。
「自己在那兒檢查照片,都不看我們一眼,嘴上還說著『繼續保持,好的好的,有了有了』。」羅晚笛吐槽。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劉景怡說。
『從現在開始就有這個問題了嘛。』衛靈在心裡笑,覺得有趣。
高中生的鐘有光,她上輩子沒有了解過。
又花錢上某家店的屋頂,屋頂是一個小小的攝影基地,有鮮花、轉經筒、經幡、遠處還有雪山;
屋內也好看,藏族風格,還能拿鼓。
整整拍了一天!
晚上,他們在一家門口有花又有水的店裡吃氂牛火鍋。
坐在最外邊的客人,如果想,甚至可以一邊自己吃菜,一邊用菜餵魚。
五人運氣不錯,恰好等到了水邊的位置。
衛靈、羅晚笛、劉景怡坐一排,聚在一起挑選照片。
三人對面,鐘有光和姜月坐在一起,兩人吃牛肉的速度,趕得上『你一塊,我一塊,你一塊,我一塊』的分配速度。
鐘有光比姜月多了一點良心,所以中途開口:「再不吃要沒了。」
三人抬頭一看。
之前小山一樣堆著的氂牛肉,已經和鍋子齊平了。
「我靠!」劉景怡被驚呆了。
「你作為文科強基班的,表達震驚的方式也是『我靠』嗎?」說著,鐘有光又吃了一塊。
「鬼子敢爾!」劉景怡信手拈來一句魏晉時期的罵人髒話,這句髒話放在現在的殺傷力同樣非常高。
三人也不看了,連忙抄起筷子。
等肚子裡有點東西了,三人才重新開始選片。
劉景怡偷偷對兩人說:「都好好看,捨不得刪怎麼辦?」
「我只選九張!」羅晚笛咬牙道。
九張也要九十,她有一種實實在在被抽了五管血的心痛感。
「那我也選九張!」劉景怡用近乎發誓的語氣說。
最後,三人每人選了九張,鐘有光入帳270塊。
「那麼多好照片,我們每人只選了九張,你竟然一點也不驚訝?」劉景怡自己很驚訝。
「一天270,一個月工作20天,也有5400,足夠我生活了。」
拿著這台哈蘇,他已經能在大理、麗江立足,靠攝影技術養活自己。
說不定還能和從天南地北來旅遊的小姐姐們深入交流,然後在本地找一位十七歲的「金花」,和對方結婚。
「你要不要?」鐘有光問姜月。
「不要。」姜月不想留下自己的任何照片。
可以的話,任何聯繫也不要有。
如果不是無法確定回家需要多少力量,她也不會選中衛靈和鐘有光作為幫手,和兩人產生聯繫。
除了客人們選中的照片,鐘有光將相機里的其餘照片全部刪除。
「真刪啊。」羅晚笛感覺好可惜。
「早知道多買幾張好了!」劉景怡雙手捂臉。
她們現在很後悔,早知道不賭氣了,寧願加價也要多買幾張照片。
直到最後一刻,她們還心存幻想,鐘有光會突然說:「騙你們的,所有底片之後都會發給你們。」
但鐘有光沒有。
雖然原因和姜月不同,但他也不想和她們有多餘的聯繫,維持金錢的關係足矣。
吃完飯,休息一陣,五人走去還衣服。
束河古鎮的夜晚,有些地方沒有燈,黑黢黢的,之前漂亮美麗的巷子,此時像是無底深淵。
而那些古樸盎然、讓人想拍照的屋子,不知為何非要用紅燈籠,像是恐怖片裡的陰宅。
女孩們下意識地互相靠近。
「啊!」過一條小溪時,劉景怡不小心踩進水裡。
「沒事吧?」眾人連忙問。
「沒事,只是鞋子全濕了,衣服好像也濕了一點,也不知道要不要賠錢,我怎麼這麼倒霉啊。」劉景怡唉聲嘆氣。
衛靈悄悄掐了一把鐘有光。
「啊!」鐘有光慘叫。
「怎麼了?」眾人又都看向他。
「他也踩水裡了。」衛靈說。
「啊?!」劉景怡將信將疑。
「是不是,小鍾?」衛靈問鐘有光。
「.....還是兩隻腳。」鐘有光回答。
靜了一會兒,有人「噗!」的一聲笑出來,因為這幾個人平時很少發出這種聲音,一時竟然分辨不出是誰在笑。
「哈哈哈!」這是羅晚笛的笑聲。
「哇哈哈哈哈!」這是劉景怡的笑聲。
「哼,白痴。」這是姜月的笑法?還真是新奇。
「啊~」這是衛靈的......不對。
「怎麼了?」羅晚笛連忙問。
「我也......踩滑了。」衛靈說完,還有鞋子濕噠噠從水裡提起來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這是所有人的笑聲。
就算衛靈也故意踩進水裡,鐘有光還是不會原諒她,除非她整個人掉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