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有光走出去才敢呼吸。
洗完手,他踩著泥濘走向四位少女。
「怎麼樣?」羅晚笛連忙問。
「還好。」鐘有光說。
羅晚笛往前走,衛靈抓住她。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別去了。」衛靈說。
「怎麼了?」羅晚笛不解。
「鐘有光撒謊的時候,會有一種『逗小孩』的感覺。」衛靈道。
劉景怡立馬問:「衛靈,你怎麼知道他的習慣?」
衛靈嘆氣:「我經常被他騙。」
劉景怡瞥向鐘有光,用她叫啞了的嗓子說:「渣男!」
「大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鐘有光很冤枉,他真的沒騙過衛靈。
「那你敢說,衛生間環境沒問題?」衛靈笑著問。
「......小便沒問題。」
男生小便與女生小便,顯然是不同的。
「渣男!」劉景怡再次道。
鐘有光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這未免太奇怪了,他只是想騙她們上廁所而已。
其實她們只要往前走十步,他就會叫住她們。
騙人去上這種廁所,實在是不地道,他自己都覺得良心有愧。
最後,女孩們在網上求助,發現大家在大理都有上廁所的煩惱。
「都有專門的廁所攻略,看來大理的廁所問題很嚴重。」衛靈笑道。
「哈哈哈,快看,有人說打算自備紙尿褲!」劉景怡大笑。
羅晚笛沒笑,她雙腿並得很攏,沒有一絲縫隙,有點急了。
她覺得自己好倒霉,不是拉肚子,就是要小便,總是在去廁所的路上。
「有人推薦遊客中心。」衛靈說。
遊客中心就在五人下車的地方,他們乾脆不逛了,直接回去。
到了遊客中心,羅晚笛、劉景怡、姜月三人去上廁所。
「你不去?」鐘有光問衛靈。
「我儘量不在外面上廁所。」衛靈回答。
想想也是,一個在酒店都要用熱水燙馬桶、鋪馬桶墊的人,怎麼可能忍受洱海邊那些幾乎不沖的公共廁所。
兩人在長椅上坐下來。
一街之隔就是雙廊古鎮,人潮洶湧,歌聲、叫賣聲、聊天聲擠在一塊兒,遊客中心卻很安靜。
兩人不像是在旅遊,更像是在4月4日下午的民政局大廳,有人,但這寥寥幾人,反而襯托出安靜。
鐘有光沒玩手機,遲疑著開口:「你騙我來雲南,我打你一次屁股,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扯平了是什麼意思?」衛靈問。
「不虧不欠,無掛也無牽,咱們還是同學。」
「你喊姜月大王,願意做她的狗。」衛靈看著手心,像是在給自己看手相。
鐘有光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你道歉的誠意不夠。」
「衛大姐,是你先打的我,兩次。」鐘有光比了一個耶。
「所以你打我屁股?」衛靈問。
鐘有光沉默,過了一會兒他說:「你想怎麼樣?也喊你大王?」
衛靈笑了:「你的大王已經有人了,我不要。」
「那你想怎麼樣?」
「如果我真的想怎麼樣,早就讓你做了。」
「你還是讓我做一件事吧,不然我沒辦法安心。」鐘有光說。
「那就——在雲南玩得開心。」
鐘有光看向衛靈,衛靈也看著他。
「玩得開心的標準是什麼?」他沒有一點感動,心裡猜測著衛靈的真正目的。
「我想想,」衛靈看向前方,「這樣好了,如果你寒假還和我們出去玩,代表這次你玩得很開心。」
「你報警吧!」鐘有光寧願拘留。
「會留下檔案,影響你考公,還會影響後代考公。」
「......」
「而且,你想讓你媽媽知道,你和女同學出來旅遊,忍不住拍了女同學的屁股?」
「......」
鐘有光癱坐在長椅上,望著遊客中心的天花板。
「怎麼了?還想拘留嗎?」衛靈笑著問。
「都說生活是一面鏡子,你給它臉色看,它就給你臉色看——我認可這句話,學習不努力,成績單就不好看;晚上熬夜,第二天臉色難看,可是我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麼,生活才讓你來折磨我?」鐘有光即將氣絕似的呢喃。
「是折磨嗎?」衛靈再次笑著問。
鐘有光雙手捂臉,過了一會兒,他重新坐直。
「一,成績前二十;二,參加校慶;三,參加戲曲節;四,參加運動會;五,元旦.......」
鐘有光又被嚇軟了。
衛靈笑得更開心了。
三人上完廁所出來,羅晚笛一邊擦手,一邊好奇地問:「他怎麼了?」
「餵?莫西莫西?」劉景怡伸手在鐘有光眼前晃了晃,「還活著嗎?」
「劉景怡。」鐘有光開口。
「詐屍了!」劉景怡似乎更希望他不活著。
「我想和你一起跳樓。」
「殉情?和我嗎?」劉景怡數不清第幾次指著自己,「不不不,你還是找晚笛、衛靈、姜月吧!」
衛靈曲指彈鐘有光的腦袋:「走了!」
鐘有光什麼都無所謂地站起身,魂魄丟了似的往遊客中心外走去。
衛靈跟上去,劉景怡與羅晚笛緊隨其後,姜月走在最後面。
「景怡,」羅晚笛悄悄說,「接下來應該是去文筆村,是最後一次騎電瓶車的地方。」
「OK,我明白,這次搞不定他,明天去麗江,我從玉龍雪山上跳下去!」劉景怡保證。
這話被姜月聽到了。
她的目光看向鐘有光。
上了車,司機大姐又講故事,這次說的是洱海傳說,據說是金花們流的淚水。
「金花?」羅晚笛好奇。
「就是『美女』的意思,你們都是金花!」司機大姐回答。
劉景怡回頭看向窩在角落裡看小說的鐘有光,用一種報喜的語氣說:「鐘有光同學,姐姐誇你也是金花!」
「他不是金花,他是阿鵬哥!」司機大姐開朗地笑道。
「阿鵬哥?是帥哥的意思嗎?」劉景怡問。
「嗯!」司機大姐點頭。
「他算什麼帥哥啊。」羅晚笛笑道,這是她的真心話,但她很少說真心話,她是故意引起鐘有光反感。
不管什麼感覺,總比沒有感覺強。
讓她遺憾的是,鐘有光還是沒感覺,一點也不在乎。
「嗡~」
鐘有光收到一條私信。
【姜月:不准載羅晚笛。】
她要讓劉景怡從玉龍雪山上跳下去。
【鐘有光:還用你說。】
鐘有光對此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