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打她是對的,但不應該打屁股,這下從互毆變成騷擾了。
衛靈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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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靈嫌棄鄙夷地看著他,扭頭繼續去做扎染。
「......嗯?」鐘有光愣住了。
怎麼回事?
自己在做夢?在車上睡著了?還是坐在天井看書的時候睡著了?
如果不是夢,衛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報警不太會,但一定抓住他的把柄,一邊說著『小鍾同學,你也不想被你媽媽知道,你打女孩子屁股吧』,一邊逼他與小說分手,讓他狠狠讀書。
可她竟然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
她先彈他腦袋,她覺得自己也有錯?
衛靈不是這麼明事理的人啊。
她大度,不計較?
哪有女孩大度到屁股被拍,還能不計較的?
鐘有光上網問AI,在聊天框輸入:我是高三生,一時衝動,打了一下同班女孩的屁股,女孩沒有計較,她是不是喜歡我?
AI回答:
{她「沒有計較」,絕對不等於「她喜歡你」。}
{請你拋開「她喜不喜歡我」這個幻想,回到「我該怎麼做」的現實。}
{1.必須當面鄭重道歉(這是底線)。}
{2.把「衝動」轉化成「距離」。從今天起,在物理距離上後退三步。}
{3.把你的荷爾蒙發泄在卷子上。高三男生的精力無處安放很正常,但跑道選錯了就是性騷擾,選對了就是動力。}
【AI果然不懂人性,只會標準官方地回答問題。】
鐘有光覺得,衛靈喜歡他的可能性,還是有一點的。
但不管喜不喜歡,都不影響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一,道歉;
二,保持物理上的距離;
三,多看小說。
鐘有光拿起相機,全心全意地給三人拍照,仿佛接了商單。
女孩們染色、洗包洗髮圈、拆夾子,又繼續洗。
「我們被發配來浣衣局了。」羅晚笛開玩笑,擦著額頭的汗水。
她這張臉就不適合演浣衣局的角色,會被觀眾覺得,浣衣局的人不可能長這樣。
劉景怡累得不想說話。
洗完包和發圈,又晾起來,不過她們趕時間,最後直接帶走,沒辦法等完全乾透。
「鐘有光,你覺得我們染得怎麼樣?」羅晚笛心裡念著『一百塊、一百塊、一百塊』。
「一般般吧,衛靈的還不錯。」鐘有光是打人屁股的嘴軟。
【羅晚笛:一百塊都不願意給我!】
在喜洲古鎮轉了一圈,找地方吃午飯。
去找地方吃飯的路上,姜月吃著脆皮烤山豬。
說過很多次了,但劉景怡還是忍不住,用她嘶啞的嗓子又說一遍:「姜月,你真能吃啊。」
最後選擇吃圍爐烤肉石板燒。
感覺就是普通烤肉,味道還可以,問題是油濺得四處都是,衣服幾乎不能要了。
吃完飯,眾人螺旋式前進,目的地是回車上。
看見路邊有賣烤玉米的,鐘有光說:「衛靈,吃不吃?」
「來一根。」姜月道。
「飽了。」衛靈說。
「老闆,來兩根剛烤好的。」鐘有光掃碼。
「怎麼不問問我們?」劉景怡取笑。
衛靈笑著說:「再買一根,我和景怡、晚笛分著吃。」
「三根。」鐘有光付了十五。
回到車上,準備去雙廊古鎮。
去的路上,女孩們檢查鐘有光在喜洲古鎮拍的照片。
「咦?衛靈,有你的照片!」劉景怡驚訝道。
衛靈看了眼,果然有自己,院子裡,穿著圍裙的她認真做扎染。
院子內,藍白色的布料飄飄;
院子圍牆上,有一個長方形的洞窗,直接將院子外的藍天、白雲、農田變成一副畫,鑲嵌在院子牆壁上。
歲月悠然,她就在這樣的景色中,頭髮絲微微發光。
「鐘有光,你在拍神仙嗎?」劉景怡震撼道。
羅晚笛無話可說,這張照片確實非常美。
在大理,有很多野生攝影師,他們會偷拍你,然後拿著照片找你,如果覺得照片好看,10塊或20塊賣給你。
很多女生為了出片,願意花錢買這種偷拍照。
鐘有光這張照片,要價一百,羅晚笛都覺得可以買;要價一千,她捨不得買,但事後肯定後悔,念念不忘。
——這張照片就是美到了這種程度,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人生照片。
看到這張照片,羅晚笛第一次覺得,衛靈或許比自己漂亮。
當然,不看這張照片,她還是覺得自己更精緻。
「衛靈,你快看看!」劉景怡把相機給衛靈。
後排,鐘有光縮在角落看小說,看似不關心,實則一直留意著。
他在主動求和——他給衛靈拍照,希望衛靈不計較他拍她屁股的事。
「還算不錯。」衛靈笑著點評,整體很平淡。
「這才算不錯啊?」劉景怡驚訝。
衛靈笑了笑,沒說什麼。
【果然,這件事她不會善罷甘休!】鐘有光做好當牛做馬的準備。
他很後悔,為什麼要拍她的屁股呢?如果直接打她的頭,什麼事都沒有!
去完大理古城、喜洲古鎮,再來到雙廊古鎮,眾人有些審美疲勞了,乾脆打算找家洱海邊的咖啡店,一邊聽歌,一邊欣賞洱海,一邊品嘗咖啡。
「我想上廁所。」羅晚笛說。
衛靈、劉景怡、鐘有光同時看向她。
「......小便,不是拉肚子。」羅晚笛有點臉紅。
眾人開始找廁所。
找了半天沒找到,最後跟著導航來到一個極其偏僻的地方。
環境惡劣,在遠處一看,女孩們就不想去了。
「你想不想上?」羅晚笛問鐘有光。
「什麼意思?」
「麻煩你去打探一下。」說完,羅晚笛咬著下唇在笑,一副幹壞事的表情。
她咬唇的樣子很可愛。
鐘有光獨自往前走,與羅晚笛無關,只是恰好他也要上。
廁所沒有門,坑位是旱廁,連在一起。
鐘有光不敢看,逼迫自己盯著尿池。
而所謂的尿池,其實是一塊鑿出溝壑的大理石,有點像農村餵豬的豬食槽。
他正屏息尿著,一個大爺進來,一邊抽菸,一邊撥開褲襠。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阻擋。
大爺瞅了兩眼,微不可查地側身,避開鐘有光。
鐘有光的父親曾經說過:『我兒子有一根神光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