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景怡:@鐘有光,睡著了?】
【衛靈:看小說呢。】
【劉景怡:你算什麼男人,這種時候看小說?】
【衛靈:對不起,我不是男人。】
讓人很想回復的聊天記錄。
鐘有光的小說界面,不停跳出聊天消息,他想將群聊直接摒棄,又擔心出什麼事。
比如羅晚笛突然惡化,需要送醫,在場也只有他能背得動。
他忍受著不便,繼續看小說。
第一個女的不再叫之後,劉景怡又叫了半小時,可謂自己不活了,也不讓別人活。
那個女的往後或許會一直調侃自己的男伴,尤其是吵架的時候,可以作為殺手鐧。
十月三日,五人在酒店用早餐。
「大家留意一下,看昨晚擾民的人在不在。」劉景怡偷偷摸摸地說,她的嗓子啞了。
「你這樣的人,死後是會下地獄的。」鐘有光評價。
桌下,衛靈踢他。
「......所以你最好別死。」鐘有光補充。
劉景怡笑了笑,表情和平時不太一樣,她吃著玉米,說:「鐘有光同學,你是一個好人。」
「當然,我肯定上天堂,然後每天看小說、打遊戲。」鐘有光將一件嚴肅的事情含糊過去。
「每天看小說、打遊戲就是天堂,那開網吧的都是上帝了。」衛靈笑道。
「收錢的算什麼上帝。」鐘有光不屑,「我爸媽才是上帝。」
吃過早飯,回房間收拾行李。
等包的車來,五人直接退房,將行李放在車上,晚上會送他們去火車站,他們將連夜趕往麗江。
車是mpv,坐五個人綽綽有餘,五個人的行李也能放下。
司機是女性,大理本地人。
「你們都是學生?」司機問。
「是啊。」劉景怡啞著嗓子回答。
「從哪兒來的?」
「南城。」羅晚笛說。
「也是一個好地方。」司機說,「你們讀高中?還是大學?」
「高中,高三。」衛靈道。
司機頓了頓,忽然笑起來,問:「這位帥哥是誰的男朋友?」
劉景怡也笑了,反問:「姐姐,你覺得他像是誰的男朋友?」
司機一邊開車,一邊用後視鏡打量五人。
「你的?」司機大姐笑道。
「啊?!」劉景怡驚叫。
衛靈、羅晚笛都笑了,她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是你的嗎?」司機大姐問,她覺得鐘有光的顏值只配得上劉景怡。
她沒有瞧不起鐘有光、劉景怡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
「姐姐,再給你一次機會!」劉景怡說。
「那我好好考慮一下。」司機大姐道。
「現在去哪兒?」羅晚笛問衛靈。
司機大姐搶著回答:「先去洱海的S彎,在那裡你們可以租自行車,非常出片,玩累了我們再去下一個地方。」
大名鼎鼎的S彎,車卻停在一個四周都是農田的村子裡。
走過一條巷子,眼前是一排排小吃攤,又過了小吃攤。
「哇!」羅晚笛與劉景怡驚嘆。
天空遼闊,白雲悠悠,洱海蔚藍,風吹過,令人心曠神怡。
但人太多了!
數不清的女孩子,穿著一看就是特意為旅行買的裙子衣服,戴著一看就是特意為旅行買的帽子,披著大同小異的民族披肩,騎著籃筐里放著鮮花的自行車。
不過也難怪都這樣,因為這樣確實好看。
鐘有光給她們拍照。
「太美了太美了太美了!」看了照片,劉景怡很興奮。
「再拍兩張!」羅晚笛也失控了。
「租自行車吧!」劉景怡為了出片準備掏錢。
羅晚笛冷靜下來,租車要錢。
【羅晚笛:系統,和鐘有光共乘自行車,算不算完成任務?】
【系統:不算。】
「人太多了,好像沒辦法騎車。」羅晚笛為難道。
【叮~】
【您有新的任務,是否領取?】
【羅晚笛:領取!】
【任務:在洱海S彎,與男主共騎一輛自行車。】
【時限:離開S彎之前】
【介紹:至今沒有異性能完成這個任務】
【獎勵:一千元】
不等劉景怡開口,羅晚笛又說:「不過為了拍照,租了!」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
「你們騎。」姜月徑直走進一家店,打算上了二樓,在露台坐下來,一邊吃吃喝喝,一邊看著他們。
「你們騎。」鐘有光跟上去。
衛靈、羅晚笛、劉景怡三人同時抓住他,他身上差點就沒有地方可以被抓了。
「你走了,我們怎麼拍照?」劉景怡說。
「沒錯!」羅晚笛的真心話是:你走了,我還怎麼完成任務?
「回來。」衛靈直接命令。
「這裡人太多,剛才拍的已經是極限了。」鐘有光說。
「我們不是租了自行車嗎?可以去遠一些的地方。」羅晚笛立馬道。
「沒錯!」這次輪到劉景怡附和。
「走吧,鍾少爺。」衛靈笑道。
鐘有光嘀咕了一句什麼,沒人聽清,大概也沒人在乎。
四人租了自行車......
「等等,你也租?」羅晚笛攔住鐘有光,很是疑惑。
鐘有光更疑惑:「不然呢?」
「我們可以載你,這樣可以省一輛車的錢。」羅晚笛說。
鐘有光更更疑惑地打量她:「你們載我?」
「嗯。」羅晚笛點頭。
「嗯嗯!」劉景怡興奮得好像即將去看一場期待許久的電影。
「那我寧願自己租。」鐘有光直接租車。
羅晚笛:「.....」
就在這時,劉景怡說:「晚笛,你別租了,我帶你,待會兒鐘有光給我們拍照的時候,你騎他的車,這個敗家爺們,一點也不知道節約。」
「好!」羅晚笛覺得她是天使!
既替她節約了錢,還保留了兩人共乘一輛車的可能性。
按理來說,自行車不能載人,但在S彎似乎可以,因為不少男孩載女孩,女孩載女孩,也沒人管。
可能是這裡沒車,比較安全。
四人一路往廊橋的方向騎,直到人煙稀少。
湖水平靜,長在湖水裡的樹木蔥綠,時而有水鳥飛向遠處。
鐘有光各種拍。
騎自行車、推自行車、一人騎一人推(同一輛自行車,像是在學騎自行車)等等。
唯獨不給衛靈拍。
非拍不可,也儘量不拍她的正臉。
以至於劉景怡好奇:「衛靈,你的臉是有版權嗎?」
「沒有,只是某人有小心眼。」衛靈笑道。
拍得差不多了,四人準備回去。
「晚笛,能不能讓別人載你啊,昨晚叫了大半夜,我有點騎不動了。」劉景怡說。
羅晚笛假惺惺地說:「景怡,你沒事吧?」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那我來載你吧。」
「不不,你昨天剛生病,我不能讓你載我。」劉景怡說。
兩人對話的語氣,比小學生的舞台劇還要出戲。
劉景怡看向鐘有光:「鐘有光同學,你載一下晚笛好不好?」
「我載你,讓她自己騎。」鐘有光說。
「......我?」劉景怡指著自己。
「上來。」鐘有光撥響鈴鐺。
「可是晚笛昨天剛生病,你載她吧。」劉景怡說。
「我來載她吧。」衛靈說,「景怡,你自己騎。」
不等眾人再商量,鐘有光腳一蹬,已經騎著自行車飆出去。
羅晚笛只能坐在衛靈後面.....
與姜月匯合,五人回到車上,司機大姐載著他們前往下一站——喜洲古鎮。
在車上,司機大姐說:「你們現在是十七歲,還是十八歲?」
「十七歲。」羅晚笛回答。
「我十七歲的時候都結婚了。」司機大姐道。
「啊?」劉景怡、羅晚笛忍不住驚呼,忽然又覺得不太禮貌,連忙收聲。
「十七歲能結婚?」鐘有光好奇。
「我們這都是先辦婚禮,到了年齡才去領證。」司機大姐說。
四人非常不理解——姜月好像無所謂,不過也可能是,部落時代的人,結婚更早。
「十七歲,不是還在讀書嗎?」劉景怡試探著問。
「我們讀完初中就出來了。」司機大姐語氣輕快,似乎一點也沒有『當初真該好好學習』的後悔想法。
她說了很多自己的事情。
還說了她的女兒,也曾想過讓女兒去補習班,後來女兒有點不開心,就不讓她去了。
「那以後找工作怎麼辦?」羅晚笛問。
「只要要求不高,肯定是能找到工作,現在社會,有一份工作,養活自己沒問題。」司機大姐說。
生長在南城的三人——這次又要排除衛靈——才知道,原來就算沒有上大學,甚至不上高中,也能快樂地活下去。
生活原來不是父母老師說的那樣,不上大學,一輩子就完了。
「當然,」司機大姐又說,「我們是沒辦法,只能選擇這種生活,如果可以,誰不想掙大錢呢,可惜不聰明。」
「但也不內耗。」衛靈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司機大姐很贊成。
「你這麼說,等於承認司機姐姐和她女兒不聰明。」鐘有光說。
「本來沒什麼,可你這麼直白地說出來,難道不是更傷人?」衛靈反問。
「你們兩個不要再說了!」劉景怡聽不下去了,她對司機大姐歉意又賣乖地燦爛一笑。
「沒事沒事。」司機大姐一點不在意。
左側車窗外,蒼山近在眼前,連綿起伏,蒼翠欲滴。
喜洲古鎮比大理古城更原始,更有古鎮的風味,可惜不能騎自行車。
女孩們決定做扎染。
她們走到一個胡同,胡同里左一塊藍白布料,右一塊藍白色布料,一步一步走進去,仿佛穿越時空,闖入了南詔時期的某戶人家。
當然,這其實是一家扎染店。
這裡到處都是扎染店,僅次於賣咖啡、鮮花餅、鐲子的。
做扎染的第一步,是挑選要做的東西,是做衣服,還是帽子,或者袋子。
如果做衣服,具體又做什麼樣的衣服。
在扎染店裡,有許多衣服、帽子、袋子可挑選,全都是白色的。
「做一個袋子,一個頭巾,怎麼樣?」衛靈笑道,「將來我們五個人出去玩,把今天做的東西都帶上。」
「好啊好啊。」劉景怡連連點頭。
不管如何,她答應以後出去玩,不是一件壞事。
羅晚笛有點心疼,出來旅遊果然不適合她,每走一步都要花錢。
【系統:只要完成任務,宿主有花不完的錢。】
【羅晚笛:你倒是給點簡單的任務做做啊!】
「晚笛,你做嗎?」劉景怡問。
「嗯!」羅晚笛咬牙道。
三人開始挑選款式,白色袋子掛滿整個木屋。
【叮~】
【您有新的任務,是否領取?】
【羅晚笛:這麼快就有新任務?】
【系統:宿主要的簡單任務。】
【羅晚笛:領取!】
【任務:做出讓男主角誇獎的扎染】
【時限:此時此刻】
【介紹:至今沒有異性能完成這個任務】
【獎勵:一百塊】
【羅晚笛:一百塊?!】
【系統:宿主可以不做。】
羅晚笛拿出手機,打開小紅書,搜索扎染作品。
「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會不會更有意思?」劉景怡說。
「好看才能符合我的心意。」羅晚笛道。
「哈哈哈,說的也是!」劉景怡笑著贊成。
衛靈瞥了眼羅晚笛,覺得自己果然與她合不來。
三人做扎染,姜月出去覓食,鐘有光坐在院子的天井裡,拿著手機看小說。
什麼頭頂是一方被飛檐切割出的幽藍天空,什麼身邊是穿著圍裙做扎染的美少女,什麼時間變得緩慢而溫柔,他通通無所謂。
繼續磨滅大道才是正經的!
「有光!」衛靈喊道,「過來拍照!」
鐘有光舉起相機隨手拍了兩張。
衛靈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對他攤手。
「幹嘛?」鐘有光不解。
「讓我檢查一下。」衛靈說。
鐘有光把相機給她,自己繼續看小說。
衛靈翻看相機,一邊檢查相冊,一邊說:「司機的話,你不要當真。」
「為什麼?」鐘有光沒抬頭。
「你努力讀書,未來會很輝煌。」
「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你還是不信我來自未來?」衛靈低聲笑道。
鐘有光還是沒抬頭,隨口應道:「我這人沒有社會閱歷,所以別人說什麼,我都不會信。」
「我說過了,不管我做什麼,都是為了你好。」
「是為了你自己心安吧?」鐘有光諷刺。
衛靈曲指彈他的腦袋。
鐘有光抬起頭。
頭髮在腦後紮成丸子的衛靈,把相機還給他,笑著說:「拍得不錯。」
衛靈轉身離開,鐘有光抄起手機,當成板子,對著她的屁股扇了過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