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書店,眾人沿著一條路直走到底,來到五華樓。
看起來像是城門,但沒有做過具體研究,也不知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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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可以上去,要不要上去?」劉景怡提議。
「來都來了。」說這話的時候,衛靈笑著看向鐘有光。
鐘有光戴著墨鏡,不然會用眼神殺死她。
鐘有光真不想去。
可既然決定要去了,他自然走在最前面——最前面的人基本可以決定隊伍的前進速度。
「你走我後面。」他欽點衛靈在他後面。
「為什麼?」衛靈不解,她說話時,嘴角永遠微微帶笑。
「別管。」鐘有光道,「記住了,一定不能讓姜月在我後面。」
「哼。」姜月在吃東西的空隙中冷哼一聲。
十一假期人真的很多,五華樓人來人往,樓梯又窄又陡。
埋頭爬樓梯,某一刻,鐘有光回頭,確認身後還是不是衛靈。
見他回頭,衛靈習慣性地伸手。
鐘有光愣了一下,心想:她累了?
「繼續走啊。」衛靈伸出的手,變成『請繼續走』的姿勢,而不是『拉我一下』。
【該死的錯覺!】
鐘有光明明已經很努力地克制『她喜歡我』的錯覺,沒想到被其他錯覺趁虛而入。
他繼續往上走。
走到半途,路堵住了。
「靠右行,謝謝!靠右行,謝謝!」鐘有光高聲道,不管不顧大步往前開路。
路也因此莫名其妙就通了。
總算上了城樓,群山下,黑色屋頂的建築連綿起伏,淹沒在璀璨的燈火中。
夜風習習,眾人裹緊身上的民族披肩。
姜月吃東西時,偶爾會抬頭欣賞一下遠處的風景。
「可以作為寫小說的素材。」衛靈在與劉景怡聊天。
【活著真累。】鐘有光由衷地這麼覺得。
不是他自己累,是衛靈累。
羅晚笛站在鐘有光身邊,她沒有去城樓邊,擔心夜風吹了又拉肚子。
她忽然意識到,這是她第一次與鐘有光肩並肩,從前他總是一個人走在最後面。
羅晚笛側臉,看向鐘有光。
這裡沒太多光,鐘有光淹沒在陰影中,只看輪廓,他帥得出奇。
如果拍抖音,不拍正臉,找好角度,他或許能扮演一個超級大帥哥。
羅晚笛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見的是衛靈。
衛靈正微笑著,傾聽劉景怡暢談剛構思的小說《大理王子是我的狗,一天被我打八百遍》。
【羅晚笛:羅晚笛,百億補貼一定是你的!還有,專注完成任務,多掙一些學費!】
【系統:宿主好志氣!】
【羅晚笛:閉嘴!】
在城樓上逗留一會兒,等鐘有光拍完照,眾人下樓。
又窄又陡的樓梯,還是堵。
衛靈還是走在鐘有光後面。
她注視著鐘有光的背影,想起上樓時的一幕,她下意識伸手讓鐘有光拉自己。
『應該會被拒絕吧。』她在心裡笑了一下。
她去揚州,兩人遊覽荷園,爬假山的時候,讓他扶一下,他當時回頭就是一句:「你沒手沒腳嗎?」
這話她從大學記到三十歲,又記到高中,足足十年。
到了現在,沒有一點恨,反而很懷念。
「小鍾。」她開口。
「幹嘛?」鐘有光被堵得不耐煩,又沒手機玩。
「扶我一下。」衛靈的語氣里,有微不可查的調皮。
「你沒手沒腳嗎?」鐘有光說這句話的時候,衛靈有一種回到過去的錯覺。
接著,他不耐煩地抬起右手,拍拍自己的左肩,示意衛靈搭這裡。
衛靈笑了。
一切的一切,都和未來一樣。
衛靈伸手,沒扶他的肩,而是曲指彈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鐘有光回頭,表情難以置信,非常非常認真地問:「你有病?」
他生氣了,但衛靈笑了。
「走了!」她笑道,示意前路已經通暢。
「你走前面!」鐘有光側身讓路,衛靈成為第二個他不敢走前面的女孩。
下了城樓,五人繼續逛古城,但走的是回頭路,打算走到入口就回去。
在入口處,有人在街邊賣烤玉米、烤土豆。
「姜姐,每樣來一個?」鐘有光狗腿子似的。
姜月想了想:「烤玉米兩個。」
「好勒,老闆,兩個烤玉米,一個烤土豆,都是新鮮現烤的吧?」鐘有光拿出電量不多的手機付錢。
過馬路時,鐘有光護著姜月:「姜姐,你放心走,我替你看路。」
沒有路燈的地方,他還用他電量不多的手機給姜月照明。
「姜姐,當心腳下。」他說。
到了酒店門口,他說:「姜姐,我們之間誰是大王,誰是小王,已經一目了然,大王您覺得呢?」
「哼。」姜大王不屑冷笑。
電梯來了,鐘有光先上。
「你好沒出息啊,鐘有光同學!」劉景怡取笑。
「如果回來也不能看小說,你看他會不會認輸。」衛靈心情不錯,笑著奚落。
鐘有光確實是不想繼續打了,把時間節約出來看小說。
「胡說,姜月是我心中永遠的大王。」他嚴肅道。
「沒關係。」姜月不在意,「你什麼時候都可以不服,不服一次,我打你一次,直到你徹底成孫子。」
「我已經徹底服了。」鐘有光說的是真心話,他真服了姜月了。
樓梯抵達樓層,他丟下一句:「太困了,今晚不打牌,我睡了。」
不等眾人回復,他跑回房間,把門鎖死。
以最快但不少於必要時間的速度完成洗漱,他躺在床上,給父母報了平安之後,安安靜靜看小說。
雖然旅遊浪費了很多時間,但小說也因此更好看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可讓鐘有光選,他肯定還是選擇待在家。
今晚也沒人來找他打牌,原以為今天就這麼過去了,到了十一點,有人大喊大叫。
作為一位男性,鐘有光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覺得沒啥意思,又繼續看小說。
【一起去大理~(5)】
【劉景怡:我有一個計劃。】
【羅晚笛:(苦笑.jpg)】
【衛靈:什麼計劃?】
【劉景怡:我也叫,叫得比她更大聲,讓這個男的自卑!】
【衛靈:(苦笑.jpg)】
過了一會兒,大喊大叫變成雙重奏,鐘有光再次豎起耳朵。
「嗯?」
這聲音怎麼有點熟悉?
劉景怡?!
鐘有光連忙打開聊天群。
【羅晚笛:好吵。】
【劉景怡:大家一起叫......啊!!!!!】
現實中也有這麼一聲。
【衛靈:注意嗓子。】
【劉景怡:沒問題......哦————】
「神經。」鐘有光念叨,嘴角卻笑了一下。
陌生女的聲音大,劉景怡就更大,也不知道,這是兩個男人的較勁,還是兩個女人的較勁。
之前的靡靡之音,他懶得聽,現在的大呼小叫,他卻覺得有意思。
【劉景怡:@鐘有光,評價一下,她幾分,我幾分?】
她三分,你四分——鐘有光下意識輸入這行文字,想了想,最後還是刪了。
他不想和她們成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