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陸澤身後,儘量收斂身形,不敢張揚。
我本來就是臨時客串的,只求安安穩穩熬到薇薇姐她們到場,低調混過去就行。
陸澤倒是熟練的不像話,典型的老油條。
一進門就嘴甜得不行,幾句玩笑話哄得三個貴婦嬌笑連連。
他還刻意鬆開了領口兩顆扣子,露出線條乾淨的胸肌,氣質斯文又帶點刻意的魅惑。
幾個女人的目光,時不時就落在他胸口,直白又大膽。
我心裡暗自感慨,以前只見過男客人點女陪玩消遣,沒想到大城市的高端會所,還有這種業務,屬實大開眼界。
陸澤遊刃有餘,左右逢源。
反觀我,杵在旁邊一動不動,渾身僵硬,像塊笨拙的木頭疙瘩,格格不入。
就在我暗自尷尬的時候,一道慵懶的女聲響起。
一個捲髮長發女人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我身上,饒有興致地開口:「這個是新來的?看著面生,第一次見啊。」
陸澤立馬接話,笑容諂媚:「姐姐眼真尖,臨時調過來幫忙的新人,第一次上崗。姐姐要是感興趣,可以多使喚使喚。」
長發女人挑了挑眉,上下打量我一圈,語氣帶著玩味:「長得老實,身材倒是挺壯實,夠結實。」
陸澤立刻沖我猛使眼色,壓低聲音催我:「愣著幹嘛,過來給姐姐倒酒。」
我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拿起酒瓶準備給她滿上。
可我剛湊近,那女人忽然伸手過來抓我的胳膊。
我本能反應下意識側身躲開。
就這一個閃躲的動作,她重心一歪,身子直接往前一撲,重重磕在茶几邊緣。
桌上那瓶完整的洋酒順勢一晃,哐當一聲砸在地板上,玻璃炸裂,酒水濺得滿地都是。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我整個人都懵了。
陸澤臉色瞬間慘白,猛地站起來,語氣嚴厲地呵斥我:「你怎麼回事!新來的會不會做事?你知道這瓶酒多少錢嗎?八萬八!」
我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慌了。
八萬八?
一瓶酒居然這麼貴!
可明明是她重心不穩打翻的酒,憑什麼算到我頭上?
我手足無措站在原地,心裡又慌又委屈。
那長發女人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臉上的笑意全無,語氣冰冷:
「你們雲鼎會所現在服務質量這麼差?新人一點規矩都不懂?把你們經理叫過來。」
一聽要叫經理,陸澤徹底急了,連忙上前賠笑臉打圓場。
「姐姐別生氣,別動氣,都是新人不懂規矩,第一次上崗緊張,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說著他偷偷扯了扯我的衣袖,壓低聲音急聲道:「趕緊道歉!快點!」
我依舊僵在原地,心裡不服,遲遲沒動。
陸澤急得不行:「大哥我求你了!千萬別讓她叫經理!一旦客訴成立,我這個月工資直接扣完,徹底白幹了!」
我看著陸澤急得發白的臉,心裡嘆了口氣。
大家都是出來打工討生活的,我不想因為我的執拗,讓他這個月的辛苦白費。
更重要的是,我要是真鬧大了,被會所追責,張晴兒肯定也會被牽連。
我壓下心底的憋屈,彎腰低頭,誠懇道歉:「對不起姐,剛剛是我沒拿穩,是我的問題。」
可一句道歉,顯然堵不住對方的火氣。
長發女人冷冷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
「怎麼?我八萬八一瓶的紅酒,你輕飄飄一句道歉就想揭過去?你這嘴巴,莫非是鑲了金邊的,這麼值錢?」
旁邊另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立刻跟著打趣,語氣戲謔又露骨:「鑲沒鑲金邊,姐姐親自嘗嘗不就知道了?」
幾句話聽得我心口發悶。
我清清楚楚看懂了她們眼底的輕蔑和玩弄。
在這些有錢人眼裡,我們這種底層服務生,根本算不上平等的人,只是她們閒來無事,肆意消遣的工具而已,毫無尊嚴可言。
長發女人被同伴一逗,眼底的玩味更濃了,她微微抬眼,對著我輕輕勾了勾手指。
「過來,坐我旁邊。」
我還沒來得及猶豫,陸澤生怕我再惹出事端,連忙伸手推了我一把,直接把我摁到了女人身邊的沙發上。
我剛坐穩,一隻帶著冰涼美甲的手就伸了過來,毫無顧忌地落在我胸口,肆意摩挲著緊繃的肌肉。
指尖帶著輕浮的觸感,讓我渾身僵硬,極度不適,我下意識側身閃躲。
可這一躲,反倒讓女人來了興致。
她隨手從包里抽出一沓嶄新的現金,捏在手裡輕輕晃著,鈔票的聲響格外刺耳。
「既然出來幹這份工作,就別裝什麼清高。」
她語氣慵懶又傲慢,「乖乖陪我喝幾杯,這一沓錢,全是你的。」
話音落下,她不等我反應,伸手直接扯開我襯衫最上方的扣子。
冰涼的指尖一勾,幾張紅彤彤的鈔票直接被她塞進了我的領口,觸感清晰又滾燙。
我渾身緊繃,下意識想要抬手掙扎,把錢掏出來。
可就在鈔票貼著皮膚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動作都驟然僵住。
我兜里只有兩百多塊錢,我想了想拮据窘迫的生活……
這一刻,我堅守了許久的所謂尊嚴,在實打實的金錢面前,被碾壓得支離破碎。
這女人隨手甩出的小費,就抵得上我累死累活干大半個月的工資。
一旁的陸澤死死盯著我領口的現金,眼底藏不住的嫉妒,明顯想過來爭搶小費。
可那長發女人壓根不給他靠近的機會,眼神牢牢鎖在我身上,嘴角勾起肆意的笑:「我就喜歡這種大塊頭的,結實耐看,簡直是極品。」
她纖細帶甲的指尖,順著我手臂緊實的肌肉輕輕緩慢划過,帶著撩人的觸感。
「乖乖陪我喝酒,哄得我開心了,那八萬八的酒錢,一筆勾銷,不用你賠分毫。」
我本就不怎麼會喝酒,白酒洋酒更是碰得少,可事已至此,躲也躲不開。
我轉念一想,既然都坐到這兒了,能順勢賺點錢也未嘗不可。
我咬咬牙,膽子也大了幾分,拿起酒瓶主動給自己倒滿一杯。
那長發女人看著我笨拙的模樣,咯咯笑出聲,挑眉說道:「叫聲姐姐,這一百塊就歸你。」